紅焰幻想 - 第十五章

紅焰幻想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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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已經動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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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老者的聲音迴盪著，而面對他的問題，在場沒有能夠回答他的人在，又或者說，沒有餘力能夠回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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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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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擠出，一時之間連呼吸都異常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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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再不動的話，那我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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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隨著這股聲音一點一滴傳出，腳步聲逐漸靠近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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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緋特還因為痛楚，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連跟手指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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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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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的聲音在緋特腦中響起，但不知為何，聽起來，感覺距離自己很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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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發生什麼事情？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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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關你的事……別再扔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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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黑暗中此起彼落著，雖然老者受到影響的放慢了腳步，但倒在地上的緋特，依然沒有任何回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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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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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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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緋特沒有任何回應，青龍面對周圍一整片的漆黑，她身後的龍尾突然往地面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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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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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對這聲音感到疑惑，停下了腳步，突然，身子各處同時受到衝擊，連防禦都沒來得及反應，身子直接接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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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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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才正感到驚訝時，攻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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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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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原本還在想說，為什麼對方不趁勝追擊，直到腳邊踢到了東西，蹲下來一摸才知道，那是一塊塊岩石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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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你們人類就只會丟石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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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其說是不屑，不如說是失望佔大多數，隨後一腳踩碎了石頭，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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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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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像是想通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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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別再睡了，妳就算起不來，那至少還可以噴一下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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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能動了……大概吧！等他過來，直接往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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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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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打斷了緋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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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靠近的瞬間！往他臉上噴火，擋住他的視線，然後造我說的，往那個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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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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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率不是零就是了……至少比妳剛才想的來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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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沉默了數秒，之後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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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我會每天去騷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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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前提是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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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對話之際，腳步聲已經來到了他們前方，並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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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沒能起來嗎？算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絕境中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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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腦中閃過過往的回憶，那是一名讓他印象深刻，永遠忘不了的傢伙，他搖一搖頭，將注意力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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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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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光芒持續上升，周圍的溫度急速提升，在老者眼中，倒在地上的一輪紅色的人影，位於中心處的光芒越發明亮，幾乎籠罩住了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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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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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老者的眼前的一切，被光芒吞噬，幾乎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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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紅焰穿過了他的身軀，緊追在後的是，視覺被光芒遮掩，炙熱難耐的高溫，一時之間讓他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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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妳以為我是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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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火焰中傳出，完全聽不出有任何難受的感覺，老者身上的鎧甲緊縮，胸甲像是要迸發出什麼似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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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這麼懼怕火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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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怒吼，水柱從胸前噴發，直接打穿了頭頂上的天花板，連同天花板的碎片一同，下水道的水流形成瀑布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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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個傢伙，給我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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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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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是『緋特』是在呼喚自己以後，少年不明白的反問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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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跟你解釋，如果你不趴下的話，老子就親自把你的腿打斷，直接讓你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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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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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再多說些什麼，立刻趴在了地上，接著他聽到了身旁的鐵柵欄傳來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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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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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就拔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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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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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年的話一落，原本被火焰纏身的老者，在經過瀑布洗禮之後，令周圍再一次陷入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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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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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傳來流水落下的聲響，老者的視線在其中來回移動，雖然早就預料掉，緋特會趁機逃走，但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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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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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多說些什麼，眼球四處轉動著，但無論怎麼看，在他的眼中，只能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一個人的身影，除此之外，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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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了嗎？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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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想過，緋特已經從這個空間逃走的可能性，但目前能夠離開這裡的出口只有兩個，一個是自己，另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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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來到開孔的下方，那是受到夸克戴爾的攻擊，地板支撐不住而產生的坑洞，直到現在，上方依然有不少岩石碎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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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了摸周圍的牆面，上頭除了些許的裂痕外，根本沒有可供人攀爬的突起物，或是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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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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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眼睛再怎麼轉動，老者的視線中，依然搜尋不到緋特的身影，只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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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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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有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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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直接打斷了老者的話，口氣中充滿著怒氣，而後者則將其無視，朝他的位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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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我已經聽你說過很多次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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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話逐漸慢了下來，現在他眼中所見，令他感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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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在他的眼中，少年身上散發的紅光，異常的明亮，跟剛才消失的緋特一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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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趕緊閉起眼睛，調整了自己的視野，等到他再次睜開時，眼前所見的，不再只有黑暗中的一團紅光，而是清晰可見，已被光芒照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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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青龍說的一樣，你不是能在黑暗中看見，而是能看到溫度……雖然我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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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蹲在地上的緋特，和老者之間的距離，僅僅數步的距離，而她的掌心上，炙熱的高溫正灼燒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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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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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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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老者的話說完，在高壓水柱的推移下，承載著火焰的龍爪，貫穿了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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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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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反應過來，子彈般的拳頭揮下，夾帶著龍焰的龍爪，與突破音速的蝦拳，形成兩道紅光，分別撕開空氣與突破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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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接觸的前一刻，紅光交錯，爆出一陣激烈的火光後，拳頭直襲著緋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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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如同爆炸的聲響，壓過了周圍的一切，拳頭擦過緋特的頭頂，粉碎了後方的鐵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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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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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發出感概，艷紅的頭盔上，撞出了凹痕來，隱藏在下方蒼老的臉龐，嘴角邊滲出血絲，但燃燒中的龍爪，卻沒有因此而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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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爪持續向前逼近，龍焰瘋狂地噬咬著身邊的一切，頭盔隨之扭曲變形，痛苦地發出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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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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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大吼一聲，身上的魔力匯聚在右手上，火焰瞬間膨脹爆發，周圍的溫度甚至有上升的情況，但即使如此，老者的腳步卻沒有任何退後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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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也太頑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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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不經感概道，老者雖然已經無法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但面對緋特的攻擊，身子卻依然一動也不動，彷彿在攻擊一座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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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快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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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咬著牙，龍爪持續向前推進，但兩人已經在原地僵持了數十秒之久，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火焰逐漸消退，而推進龍爪的水柱，也不再有以往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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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老者的身子向前一傾，原本還佔有優勢的緋特，整個人反而被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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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力量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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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者的口氣十分平淡，但對於緋特而言，卻彷彿耳邊傳來死神的腳步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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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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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緋特的力量逐漸減弱，老者的腿一抬，準備向前踏出，直接將緋特整個人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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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突然間，老者的餘光瞄到了，身旁掠過一道模糊的身影，而接著，只剩下一條在支撐自己的腿，膝蓋內側受到一股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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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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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輕輕地一撞，老者的腿突然一陣無力，身子向後倒下時，他才發現到，在自己的後方，少年手裡正拿著一根鐵欄杆，而那正是不久前自己打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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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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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從喉嚨傳出，緋特的龍爪完全揮出，下一秒，整個人筆直地撞向後方的牆面，直接撞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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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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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液體從頭盔下濺出，幾秒鐘過去，原本還黏在牆上的老者，身子從牆上滑落下來，落回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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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緋特一陣踉蹌，跌倒在地，整個人像是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以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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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剛倒下，緋特立刻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老者的方向，而在那裡，老者的頭垂下，似乎已經喪失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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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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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鬆了一口氣，直接趴在地板上，而就在她放鬆的同時，痛楚如同電流一般，竄入了她的腦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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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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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痛得抱住自己的右臂，在地板上打滾著，整條手臂彷彿要碎掉一般，持續不斷地痛擊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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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沒事吧，雖然問了好像也是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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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暫時將緋特的意識拉回，但她的視線也因為痛楚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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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瘦弱的手伸到了緋特的眼前，她正想伸出手抓住時，一股力量突然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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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緋特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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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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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後來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以後，任由緋特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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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沒有多說些什麼，向前一伸，但就在緋特的手觸碰到少年的手的同時，手像是撲空一般，什麼也沒有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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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原本還以為，自己因為視線模糊的關係，沒有抓住少年的手時，青龍卻以她的聲音搶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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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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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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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己也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看到什麼違反常理的事情，而面對兩人的對話，緋特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時，突然，遠方傳來石頭落到地面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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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圍火焰的燃燒下，一道魁武的身影出現，而同時，少年在黑影的籠罩下，也注意到了，他才正要轉過身，身子被拳頭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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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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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緋特和少年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而面對突如其來的事變，只有青龍一直沉默不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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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才發生的是真的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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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子已經被貫穿，但鮮血遲遲沒有從少年身上流下，反而是在洞口處，形成煙霧一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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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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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突然間開口，接著將拳頭收回，少年還忙著摸著自己腹部，但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似的，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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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收回的那隻手，上頭有股淡淡的光芒退去，原本覆蓋在上頭的魔力消散，隨後他隨手一揮，像是在拍蒼蠅似的，直接把他扇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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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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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子如同陀螺般，在空中旋轉著，隨後重重的摔回地面上，翻滾了數圈後，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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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做出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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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咬牙切齒地問道老者，而後者也沒有掩蓋的意思，直接道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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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嗎？異世界人……啊！的確，出現的案例就我所知，這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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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回答，令青龍僵在了原地，畢竟事情真相，遠遠超乎他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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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就算「空間」的能力再怎麼強大，要將其他世界的生物帶來這個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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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覺得驚訝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數十年來，我也不知道失敗了幾次，才成功召喚一個來，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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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嘆了口氣，眼睛瞄了下倒在一旁的少年，眼見自己幾乎沒有什麼施力的攻擊，竟讓他連動都動不了，老者再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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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成品？就我看來，明明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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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說著，才想起，當時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在緋特的攻擊下，老者被打飛的同時，原本身處在老者後方的少年，應該連同他一起被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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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在青龍的面前，老者的身體接觸到少年的的同時，身子變得如同煙霧一般，直接讓老者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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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家所認知，是第一位冒險者殺掉了神，但事實上，在那之前，曾經有個傢伙，一度將神逼上了絕路，甚至差一點將他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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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傢伙，就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位異世界人，但之後，他被打敗了，被第二位異世界人給打敗了，在那之後，他們同時消失在歷史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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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準備繼續說了下去，但卻被從中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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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已經死了，無論怎麼樣，死者都是無法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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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但不要忘記，所謂的『神』，當初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誰知道會不會出現第二位，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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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否認緋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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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只不過是半成品罷了，在經過這麼多次失敗後……雖然曾經召喚過一堆沒見過的生物或東西，而且還不小心把一堆鱷魚給叫了過來，造成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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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像是在發洩一般，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他身後，那爬滿裂痕的牆壁，碎石落了下來，透露出隱藏在後方，一點點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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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說曾經召喚一堆生物，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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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出口阻攔了緋特的問題，他將手交叉放在胸前想了想，隨後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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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嚴格來說，要召喚其他世界的生物，不是很困難，前提是要活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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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叫了多少生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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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的聲音略帶怒氣，但這時，老者還沒注意到這點，只是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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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嗎？我不記得失敗的次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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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龍爪揮出，緋特不顧手臂上的痛楚，上頭纏上了火焰，毫不猶豫地揮向了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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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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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的話還沒來得及傳入緋特的腦中，揮出的龍爪直接被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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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生什麼氣……的確！同類被其他物種傷害，會生氣也是正常的，不過呢！躺在那邊的傢伙，根本算不上是『人類』，只是長的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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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伸出了另一隻手，指向了少年所在的位置，而青龍看到他這一舉動，立刻對著緋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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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往他另一隻手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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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特沒有多想，平舉起另一隻手，火焰如同湧泉般湧現，包覆住了老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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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原本一開始，對老者幾乎無效的火焰，現在，竟然讓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痛得甩開了抓住緋特的那隻手，將緋特甩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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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忘了要將魔力覆蓋，真的是……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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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抓著那隻逐漸焦黑的手，走向了瀑布落下的位置處，但卻被緋特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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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原本想避開緋特，後退了一步，但這一舉動，直接令他的身體失去了重心，腳像是踩到什麼東西似的，整個人向後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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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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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在身子向後倒下時，這才看到他所踩到的東西，那是根斷裂且已經腐朽嚴重的鐵欄杆，上頭還有被拿來敲擊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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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老者將視線放回前方，燃燒著火焰的龍爪，已經來到了老者面前，連閃躲也做不到，直接接下來了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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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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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衝擊貫穿了老者的胸口，整個人撞向了後方的牆面，連減緩或是擋下的用處都沒有，牆壁當場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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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直接被衝擊帶離了這座空間中，身子直直往下落，突然，耳邊傳來幾聲落水聲，接著連同一旁和他一同落下的碎石，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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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獲得水的魚一樣，老者瞬間恢復了活力，身上纏繞的火焰也熄滅了，他回到了水面上，看著前方牆面，被自己撞出了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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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水族，這樣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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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者沒有注意到的是，水中出現一道黑影，而下一秒，在他的後方，一張滿載著數不清尖牙的血盆大口張開，一口將他拖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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