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昆穎修練十年，要回來讀大學了 - 番外篇：與企鵝派的那場交戰後(三)

但睜開眼，卻發現他們擁戴的「言植掌門」一點動靜也沒有，倒是一旁的梵烈宛如黃袍加身，散發著光芒。

梵烈緩緩地走往中央的石臺，站立其上，雙手平舉後向上一揮。開始震動的山洞裡，刻在地上的卦位，便像地底下藏著太陽一般，光芒由地面打出，直蓋過環著壁和吊在洞頂的燈光。

像雲一般仙氣地，一片萬丈光芒如海，籠罩著整個洞穴。亮光隱沒著腳背以下，讓梵烈看起來像是直矗矗地立在光海正中間。若不是洞內無風，不然看起來更有飄然之樣。

不止跌坐在洞內地上的高言植，洞外的一群人也看呆了，愣愣數秒，完全說不出話。

梵烈口中念念有詞，突然一陣強大的魔法衝出洞口，打得洞外一行人四下閃避，有幾位來不及閃開的，直接被打落懸崖，遠離塵世的一切。倖免留在平台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或輕或重的都受了傷。

洞裡，高言植沒有受到波及。他回過神，仍然不放棄地衝向站在中央的梵烈，想將他一把拉下石臺。

就在要抓到梵烈那一剎那，梵烈輕輕甩動手臂，便把他直拋出洞口。還沒讓高言植有時間驚訝掌門人在核心區裡可以如此強大的魔法，下一波攻擊就更加猛更烈地從洞內傳出。一陣一陣地，打得大家滿目瘡痍(？)，直往樹林裡逃。

但樹林得那頭，似乎有另一波挑戰正等著他們。

一波波的魔法往樹林裡打過來。

而樹林裡個個是門派中一流高手，當然也不甘示弱地反擊，讓樹林外的猴派，有所折損。

殺敵一萬，沒有不是要自損八千的。

只是終究還是寡不敵眾，樹林中本來就負傷的一行人一一被從樹上打落，掉在樹下那可以說是會吞噬人的草叢中，猙獰的離世。掙扎的爬出來的，也被魔法擊斃。

就像過去進到平台上的大家，幾乎沒人活著回來。

只有高言植倖存地走出樹林，憤怒地站在眾人面前大吼。

但依舊元氣大耗地，被一眾人拿下。

「師父，言植師…兄……，總之要怎麼處理？」阿望恭敬地站到剛穿過樹林的梵烈面前。

「交給我吧。」

梵烈走到高言植面前，口中唸了一段魔法咒語，運完魔法，便將魔法注進高言植身上。

弄得高言植痛苦地叫著。

「你的魔法已經被鎖住了。」梵烈別開看著高言植的視線，望向遠方，雲淡風輕地說道：「你滾吧。」

原來，嫻熟猴派事務的梵烈，用了本派非常嚴重，只有掌門可以使用的處罰─「魔法鎖」。一旦鎖上了，便連使用魔法，身體便會劇痛，即使是像孟霏那樣簡單地用魔法開關電燈也一樣。基本上整個修練的魔法都廢了。

解開魔法鎖的方法，只有由掌門人破壞這個枷鎖。滅鈴還需繫鈴人(？)

高言植見大勢已去，邊憤怒地吼著，邊離開基地。

抑鬱幾年他才漸漸回過神，出去找工作，從此不再踏入魔法江湖。

在之後的日子，枷鎖的副作用讓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半夜身體疼痛一段時間。

高珊娜則一直在一旁照顧他。

這段時間，高珊娜出錢又出力，照顧高言植無微不至。後來高言植工作一段時間後，她便跟高言植結婚，在每個他疼痛的夜晚無怨無悔地，盡心盡力地照料他的每一個痛。

而那天高言植轉身大喊著離去時，背對著高言植，梵烈閉上眼，兩行淚默默滑落雙頰。

掃蕩完犬派，風波告一段落，梵烈依舊夙夜匪懈，日理萬機，為的是讓猴派的一切維持運轉。

但那一波爭掌門，還是讓猴派元氣大為耗損，氣勢每況愈下。

數年後，勢力範圍被企鵝派漸漸蠶食鯨吞，讓企鵝派揚眉吐氣地一舉報上過去被欺壓好一陣子之仇，又是另一回事了。

某年師父的忌日，梵烈提早用過晚飯，往師父的墓地走去。

墓碑前，梵烈喃喃地說著最近遇到的事，彷彿師父正如同當年在旁邊坐著聽他說話那般，聽他說著自己的成功跟挫折。

叨唸了不知多久，梵烈才站起身，往山更高的位置走去。

那個位置比核心區的海拔更高，是一個靜謐的山崖。

是個他常常去的秘密基地。那裡對他而言，是這附近絕佳的位置。

整個夜晚的城市，點點的燈光織出來的幅燦爛夜景，可以完完整整地盡收在眼底。天氣好的時候，彷彿可以看到遠一點的海岸線。

但眼前城市夜景的繁華，這天卻看上去，卻讓心裡增添滿滿的孤寂。

連那山頭吹來的晚風，感覺都更增添著自己現在的孤單。

現在的他，應該像眼前那座城市的容光煥發。身為猴派的掌門人，萬人之上，或說基本上除了企鵝派，魔法世界沒有人可以不賣他的面子，縱然猴派霸氣大不如前。與阿望和其他師弟的相處，融洽的皆一如往昔，其他的也是對他畢恭畢敬。

可是山巔好空氣，瓊樓玉宇，卻高處不勝寒。

腦海裡，過去的片段浮現。與師父相處的溫暖；掌門之爭死去師兄，一起相處的畫面；小時候和言植一起嘻嘻鬧鬧。

還有，那個好久以前，在湖上的步道，擦肩而過的女孩。

她現在，是不是在眼前那座城市的某個角落，開心的生活著呢？

「對不起，我只能這麼做，對不起……」

當年為了除掉潘昆穎，他選擇綁架了她。這行為絕對恐怖得難以形容，對她的傷害一定不會消失不見。他沒有臉再見她一面。

然而在這之前與她在邂逅，短短沒有多久的交談中，她的一顰一笑，一直到今天都忘記不了。當年的悸動，彷彿從來沒有從自己的心理退去過一絲一毫，完完全全地留在心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著山下，他用盡全身的力量，長嘯一聲。

吶喊著壓抑在身體裡許久的孤獨。

嘯聲停止，梵烈向後一頓，踉蹌一步後跌坐在地上。

完全沒覺得有皮肉上的痛。

他只是想笑，只是不斷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那青澀的自己，笑那回不去的自己，笑那為當掌門迭遇的挫折。

笑那好像擁有一切卻也同時擁有孤單的自己。

笑那為更上一層樓，卻再也沒機會見到那女孩一回眸的自己。

發瘋似地，他不斷地大笑著。

寂靜的山巔上，梵烈的大笑聲迴盪著，寂寞且滄桑。

過年加更的最後一篇，下週一開始恢復週更囉。

謝謝大家這幾天的支持。企鵝散步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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