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昆穎修練十年，要回來讀大學了 - 第三十一話：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苦

潘昆穎抬起頭，眼淚暈成的朦朧裡，一個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他用手擦擦淚定睛再看，尹虹已經一個箭步走過來，搶過他手中的啤酒。

厚重的後背包，期末考的月份，看來是連週六都認真地來圖書館讀書。

事實上，她也確實讀一段落後，剛從「玖凌文具店」買完東西出來。

昨天受到那樣的衝擊，居然還可以讀得下一本本厚得不像話的書，該怎麼說呢，真的太厲害了。

被尹虹搶過啤酒，潘昆穎也不願讓手上空著，他將桌上最後一罐拿起，拉開拉環，拚了命就要往嘴裡灌。

「不……」尹虹拉住潘昆穎的手腕：「不要再喝了啦。」

見潘昆穎把啤酒放到桌上，尹虹在一旁的位置坐下：「有什麼事情可以聊聊啊。說出來或許比喝酒好一些。」

潘昆穎滿臉通紅，醉酒地胡亂搖擺著腦袋，垮著臉，張得老大的雙眼目光直落在尹虹身上：「妳…有…妳有這樣默默愛過一個人嗎？」

「有嗎？有默默這樣愛過一個人嗎？」聲音大得可以蓋過超商開門的鈴聲，走出超商的客人都禁不住瞧他們一眼。

「我…我……」或許是被嚇到，也或許是沒有料到平時溫暖的潘昆穎會如此，尹虹一時語塞。

見尹虹沒有回答，潘昆穎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往回家的路。不穩的步伐讓他差點摔一跤。

「欸欸欸欸！」看潘昆穎差點跌倒，尹虹擔心地忍不住站起來，奔向潘昆穎這邊。手中的啤酒更是來不及放下。

「師哥！」一名男子朝潘昆穎走過來。

「幸好很快就找到你了。」

二話不說便過來扶住潘昆穎的便是安宇。昨天就發現師哥狀況很母湯的安宇，一聽孟霏說潘昆穎出門去，便趕緊出門尋找。

他將潘昆穎扶進附近停著的計程車，走向不遠處的尹虹。

「小姐，謝謝你。他喝了多少妳知道嗎？」

尹虹指指桌面：「不少罐。」

「好，謝謝妳。不好意思給妳添麻煩了。」安宇連連向尹虹欠身。

「不會的。」尹虹搖搖頭。

安宇走進超商，買罐飲料再加購塑膠袋，走出店外將飲料遞給尹虹。

「不好意思給妳添麻煩了，這罐請妳。」

「不用啦不用啦。」尹虹連忙擺擺手。

「不用客氣。」安宇瞥一眼桌子的方向：「我還要去收拾一下。小小意思。」

尹虹接過飲料，謝謝還沒有說完，安宇趕去便將桌上的飲料俐落地掃進塑膠袋中。離開時又向尹虹欠身幾回，才跳上計程車。

長長的車陣，紅色的車燈一點捱著一點，好像可以連成長長的紅線。但現實上能連線的每一個紅點都是那樣虛幻，終究摸不著，更不屬於自己。

尹虹望著計程車遙遙地駛進車陣後，依舊站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妳…有…妳有這樣默默愛過一個人嗎？」

「有嗎？有默默這樣愛過一個人嗎？」

潘昆穎剛才的話，在腦中迴盪。

「當然有啊。現在不就是嗎？」

你遠遠地看著她，我不也是遙遙地望著你嗎？

我，完全明白你的痛苦。

雖然有點難，但若有那天，希望你能回頭瞥見我的委屈。

「這個有用嗎？」

尹虹瞧瞧手上的啤酒，拿起來喝下一口。

「嗯，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苦。」

「安宇，昨天真是麻煩你了，抱歉……」酒醒後的隔天，潘昆穎向安宇表示歉意。

「師哥，沒關係。但心情不好還是少喝一點。」安宇微笑地說著，手機突然震動。

「啊，師哥，我先出門了。」他站起身，走往門口。

「安宇……」

潘昆穎欲言又止，旋即擺擺手：「沒事，辛苦你了……」

安宇點點頭還以一個微笑，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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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來臨，大家各自找著自己想過的樣子。

孟霏決定剪去長髮。雖說剪去長髮，但事實上只是剪成到肩膀上面一點點而已，綁起招牌的馬尾還是很好看。

只是在理髮廳裡長髮落下後，她還是愣愣地看著鏡子一會。

戴了一段時間的牙套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拿下來了。

魏雨齡則選擇暑期工讀。

尹虹則是想提前為大二繁重倍增的課程做準備。

她決定去買補習班的課程來聽。就當作是提前預習，之後也可以當作複習。

太認真了。認真到受不了。

潘昆穎毫不意外地選擇修習魔法。刺眼的白光依舊會從屋子裡發出，但是漸漸可以控制。也不至於一修練就元氣大耗。

當然，他也回去湖看看。

但這次，他有重大的發現。

一株樹上開滿紅紅的花。那是到夏天才會有的現象。

而與隔壁樹冠的重疊，出現信物示意圖那樣，紅綠交疊的模樣。

興奮地，潘昆穎變成企鵝的模樣跳進湖裡，盡力地往下潛。

從未想過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石造的，但看起來像宮殿的建築物映入眼簾。若不是今天努力地潛，就像其他人一樣，完全不會曉得底下會有這樣的建築物。

游入漆黑的洞口，一陣子的移動後發現前方有光，潘昆穎慢慢浮向光源，探頭出水面。

環顧四周，潘昆穎游往邊邊有青苔石階，沿著往上走離水面，來到大門前。

微光下，紅色的大門已然斑駁。

甩掉身上的水，潘昆穎研究一會，還是找到魔力將門推開的方法。

伴隨著叩隆隆的聲音，門被推開。

大廳亮得頓時讓人睜不開眼。

眼睛較適應後，潘昆穎抬頭仰望，發現透進來的似乎不是日光，而是一股股流動的東西將光透進來。好像來到一個天井之下，而頭頂上的光，像液態的透明琉璃那樣，很緩很緩地移動。地板上質地細緻的粗面，奪乾腳上殘存的水氣後，還有點吸著腳底。

深色基調的空間，正對著拱門走廊的盡頭有一團物體似乎反射著金光，稍近些亮著的，則是與頭頂透漏相同光芒的一個小牆面。寬闊明亮的大廳，安靜地好像每步走起來都會有回音。他搖搖擺擺地走過去，用翅膀觸碰那道小牆面。

殊不知，一股暖流從透過翅膀傳進周身百骸，感覺全身的魔力，都有說不出的暢快。還沒有從驚訝中反應過來時，暖流的傳遞便停止。

「師父！師父！」

潘昆穎四處尋找，堅信這麼神奇的地方，師父應該會待在這。

他翻遍裡面所有櫃子，還不小心弄爛一些太過陳舊的抽屜，就是沒有找到師父的蹤影。

「咳咳咳……」潘昆穎揮動著手臂，搧走灰塵。也許搧開陳塵是翅膀比較好用，但是翻找東西還是用人形方便些。

雖然不是未有收穫。他發現可用魔法開啟的猴派基地立體圖(這麼屌的東西)，「未盡冰封」卷數完整的正本。此外，還發現一個碗狀的東西，但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碗。正對著拱門走廊的盡頭的金光是座黃金企鵝雕像，雕像基座的大理石，黃金企鵝腳前的位置刻著與信物上相同的字：

「知來鑑往，適得其門；執本捨末，未獲真仁。」

這段文字潘昆穎依舊不解其意，但覺得黃金企鵝雕像英氣風發的模樣，很像十年前那場戰役，師父英氣凜然的模樣。

企鵝英氣凜然嗎？嗯……

「師父……」

思念之情油然而生。潘昆穎伏在企鵝腳前的刻字上，抽抽噎噎的哭起來，良久良久才起身，跪下來朝著雕像磕上幾個頭，關好大門的機關才離開。

後來後來才知道，這個地方算是企鵝派的最核心地。道行不夠是來不了的，傳送魔法也進不來。即便來過，也只能到達湖面的相對位置，不若去過的公共場所可以傳送到定點，去過住宅可以傳送到家門口附近。當然，企鵝派居住的地方，最近也只能傳送到附近兩百公尺。

這天他沒有在湖這邊留很久，因為他下午有答應尹虹的一個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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