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昆穎修練十年，要回來讀大學了 - 第三十話：奇怪，我明明很開心的

在文創園區殺光一個下午的時間，孟霏和魏雨齡選擇續攤附近的老街。

傍晚的老街，太陽在下山前沒有強勢的明亮，只是為穹頂下薄薄地鋪上一些光，讓大地可以不被夜籠上一層黑暗薄紗地，清楚端詳古建築，又可以看店家透出燈火的美。可說是老街十分有魅力的時刻。

走走看看，他們最後揀一間店坐下來吃晚餐。吃飽後逛一會，來到附近的公園。

天色已暗下，公園除了路燈，還有一些地方，有著宮燈或各色的燈光打著，幽靜地彷彿進到童話世界。

「好久沒有來了，現在居然這麼漂亮。」

看到熟悉但又久違的地方美到有點認不得，大概都會發出像孟霏一樣得驚嘆吧。

「以前不是這樣嗎？」

不過魏雨齡，我也是理解你的疑問的。畢竟孟霏那是，對熟悉老地方的變化才會有的驚訝。

被勾起回憶地，孟霏便每見到一樣熟悉的東西，便劈哩啪啦地說著過往的回憶，連不小心對身世有一點小小露餡都沒有察覺。至少，魏雨齡隱約得知她跟潘昆穎從小在同一屋簷下長大。

回憶少不了潘昆穎。昨天的傷心還未結痂，隱隱的痛再被喚起。

「昆穎哥……」

「啊，總之大概是這樣啦。」孟霏笑著總結。但眼睛裡並未有一絲開心。

更不用說頭上浮現的那隻小企鵝，一臉傷心(Ｘ)。

「是喔，我只知道現在的樣子。」魏雨齡瞥向湖畔的涼亭。涼亭下方沒有人。

「坐一下好嗎？」魏雨齡指著涼亭的方向。

「好啊。那個涼亭好像可以看到整個湖喔。」孟霏憑著回憶敘述著。

湖面靜得如一面鏡子，映著天上的明月，好像天上和地面都有一片天空。

兩人靜靜地融在這個景裡，沒有說話。

孟霏漸漸地看得出神，剛剛勾起的各種回憶交織，笑容漸漸逝去，眼神裡泫然欲泣。

「想哭就哭出來吧。」魏雨齡溫柔的聲音，打破這陣靜默。

「今天很開心，哪有想哭啊，哈哈哈…嗚……」笑容再也擋不住，孟霏用手背擦著不聽使喚從眼裡流出來的淚：「奇怪，明明到現在都很開心的。」

魏雨齡從書包拿出面紙，抽出幾張拿到孟霏面前，輕聲地說著：「開心是開心，但還是會難過也是一定的。哭多久都沒關係，我會陪妳的。」

就算是自我麻醉也終究會退，快樂的一天是無法這樣掩蓋昨天才讓心口破的大洞。

咽淚裝歡，難難難。

「嗚……」

情緒完全被學長的溫柔解放，孟霏嚎啕地哭起來。

魏雨齡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旁邊靜靜地陪伴著。

哭一會兒，孟霏突然一手抱住魏雨齡的手臂，輕輕將臉側倚其上，一手拿著衛生紙擦著眼淚。

「學長…嗚…一…一下下就好。」

雖說是自己讓她好好地釋放的，但看到她哭得如此傷心，還是覺得不捨。

他伸出手，撫著孟霏的頭，就像那天在校園時的那場雨裡，苦笑地皺著眉，酸澀又不捨地默默陪伴眼前他想好好守護的女孩。4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geoo89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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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不會走不出來，越來越難過啊？」暫時不再流淚，孟霏坐起身，看向一旁的魏雨齡。

鼻尖紅紅的，有點腫腫的眼睛裡，淚水在燈光下反射城晶瑩。看上去是另一種可愛。

「我之前跟前任分手的時候，哭得比妳現在更慘。」

若用「傻瓜，妳想太多了。」亦可輕巧的解決這一回合。但魏雨齡選擇感同身受一點的回答。

「我跟她都是第一次，包括初吻、初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特別深刻。所以大一分手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完全爛在家裡，不是在床上發呆，就是在哭。」魏雨齡望向遠方，沒有再說下去。

孟霏臉上的表情轉為感同深受魏雨齡的痛苦過去，手指摸著唇，同情地對著他。

「後來開始嘗試寫小說和劇本，還是慢慢好起來。」

魏雨齡看向孟霏：「但，這是我，每個人都不同。」

「只是妳不管要多久，我都可以陪著妳。」

「我不能這樣麻煩學長……」孟霏低著頭，長長的結毛同眨著的眼，輕輕點著。

魏雨齡淡淡地揚起笑容，摸著孟霏的頭：「傻瓜，妳想太多了。」

那摸著頭的手，確實讓自己的不安和苦痛緩和一些。那一刻，她有一股衝動想要就這樣靠在魏雨齡懷裡。

「不行，我在幹嘛啊。」

但內心的自己，猛力地搖搖頭。

而魏雨齡見孟霏神色緩和一些，確認過可以起身行動後，便送孟霏回家，在巷口那間超商跟孟霏道別。

「哇喔！」

孟霏打開家門，撞見穿著全身運動服，正要出門的潘昆穎。

「昆穎哥……」

她仰望昆穎哥，發現他眼睛腫腫的，好像也剛哭過。

「小師妹，妳回來啦。」潘昆穎勉力地擠出一貫對她溫暖的笑容：「抱歉，雖然九點多了，但我想出去走走。妳早點休息喔。」說完就從孟霏身邊擦身而過，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留下在原地摸不著頭緒的孟霏。

潘昆穎一路往學校走，來到「玖凌文具店」前，想起當時拿著筆記本結帳的畫面，鬱悶，充塞胸口。

他走到附近的超商，原本想要買咖啡醒醒腦子，但看到啤酒時卻毫不猶豫拿了一手。

飲酒太多傷身體，企鵝散步關心您。

結完帳，走到超商外的桌前，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起來。

「啊，這牌的啤酒果然綿密，真是好喝，買一手是對的。」潘昆穎笑看著自己手中轉動的啤酒：「喝一點是對的。看我這不是越喝越爽嗎？」

但其實，越喝越鬱悶，越鬱悶越喝。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我明明那麼努力照顧妳，明明課堂上的氣氛那麼好，為什麼妳要這樣子對我！我到底做錯了甚麼！妳要的筆記我都整理給妳，也幫妳注意老師的點名欸……」

憤怒中喝完手中那一罐，潘昆穎拿起下一瓶，拉開拉環。

「會不會是我誤會了。我應該問清楚的。」

潘昆穎猛地站起身，但旋即又坐下。

「不會錯的，學姊不會喜歡我的。言植學長又帥又有趣。」潘昆穎吸一下鼻涕：「是…是我不夠好…嗚……」

皺著臉，眼淚，隨著啜泣不聽使喚地流了下來。

接下來的每一口酒，或說每一罐酒，融著自己的酸苦、眼淚，或許還有鼻涕，越喝越難過，但又停不下來。

「不要再喝了。」

直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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