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輸咗俾鏡入面嘅自己 - 第１８章

「啪！」

熟悉嘅巴掌，依一刻我確信夢如嘅巴掌功係師承爺爺……

「依巴係梓安嘅。」話畢，爺爺將男人塊面擰返正中間。

「啪！」

「依巴係你嘅。」爺爺望咗我一眼，男人塊面被逼擰轉第邊。

「嗯！嗯！！」大量鮮血自佢嘴裡流出，顯然喉嚨已經塞滿血，講唔出話嘅佢只能沉聲怒吼。

望住半殘廢嘅佢，我先醒起依個係好機會斬草除根。於是我由沙發上企咗起嚟，敲碎手上嘅茶杯，拎起其中一塊碎片向前行，梓安同夢如都無阻止我。

男人望住我一步一步咁靠，唔甘心咁怒吼…

「嗯！！嗯！！嗯！！！」神情由憤怒逐漸變為驚恐。

但我無因此心軟，成個腦都係嗰日佢點樣對待梓安，仲有我！如果唔殺咗佢，我哋同鬼一日都唔會安全！愈諗就愈失去理性，步速都加快咗，我要殺咗佢！

男人可能依世都估唔到，當初弱小嘅獵物有朝一日會化為死神，拎走佢條命。仲有幾步，依一切就結束喇。

五…四…三…二…一。

就係最尾依一步，我完全郁唔到，拉扯力嚟自身後，唔洗望都知係爺爺。

「放開我！放開我啊！！」我咆哮，明明只差一步，一步乍！

男人先係驚愕，然後笑咗起嚟，得戚咁笑咗起嚟。咁樣令我仲嬲，不顧一切咁用力向前行，終於艱難咁郁到少少，碎片愈嚟愈接佢條頸。

「小友，你唔殺得佢。」爺爺嘅聲音自後方傳嚟：「佢背後係成個『盡靈』，如果殺咗佢，你依一生都會無止鏡咁俾佢哋追殺。」

無論爺爺講咩都好，都阻止唔到我。碎片已經好近、好近，仲差少少乍！

「咯咯咯咯咯！」男人以令人發毛嘅聲瘋狂咁笑，笑緊我無可能殺到佢。

終於，碎片掂到佢喇…「啊！」巨大嘅扯力將我拉返向後！

「夠喇小友，要走喇我哋，此地不宜久留。」爺爺嘅聲音好似判官咁，剝奪我最後一絲嘅可能。

碎片離佢愈嚟愈遠，「咣啷」一聲趺到地上，我知道已經無機會喇……

「點解啊！！明明仲差少少，少少啊！！！」我崩潰咁嗌咗出嚟，喉嚨變得沙啞，發痛。隨即我又諗起啲咩，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咁你廢咗佢啊。唔洗殺佢，你可以廢咗佢啊！」

點知爺爺搖搖頭，話：「依個係你哋之間嘅恩怨，我唔可以過多插手，依家已經係我最大限度嘅干預……」

「明明你有咁嘅實力，仲要顧忌啲咩啊！」

「實力唔係一切。我當然唔怕佢哋，但小如呢？」爺爺仍然保持耐性：「如果我再干預，就會徹底俾佢哋列入復仇名單。往後嘅日子，我兩爺孫都難以再過安寧嘅生活。」

聽到關乎夢如嘅未來，理性又返返嚟少少。我咬緊牙關，拳頭不自覺咁握實，我無辦法將夢如嘅未來作為籌碼押注。

我同男人再次對上視線，望住佢得戚嘅樣，我忍唔住俾佢一拳，爺爺無阻止，因為佢知依一拳無關緊要。

「下次，下次我一定會殺咗你！」

佢仍然無停止笑，好似癲咗咁。

「走喇。」爺爺行到窗前，打開窗：「餵食鬼們，走啦，遲啲再搵返你哋。」

「蓬蓬蓬」

爺爺身後嘅影子瞬間衝出窗外，一刻都唔想錯過得來不易嘅短暫自由時間。

「咯咯咯咯咯咯！」

最後一次回頭，屋入面得返一片混亂…仲有我永遠唔會忘記嘅笑聲。3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IpZgdthL

離開德福之後，我哋一行四人搭的士去上水，目的地係夢如嘅祖屋。

落車之後仲要穿過一段山林路，先至到達村口。一排排嘅村屋似乎都荒廢已久，無任何人居住嘅痕跡，得返建築物空蕩蕩嘅外穀。

數住建築物嘅數量，就知以前一定好熱鬧，只係經唔起時間嘅考驗，各家各戶各散東西。不禁為依遍空曠嘅土地感到婉惜。

沿住村口行入去，路過嘅間間屋都差唔多樣，都係三層高。而爺爺只係隨意咁帶咗我行入其中一間。

我斜望咗夢如一眼，見佢無異樣，咁應該無問題啦…

「咔嚓…唧…唧…」封閉嘅大門被打開，粉塵撲面而來。月色之下，粉狀塵埃游離喺空氣之間。舊時代嘅氣味完美咁保留落嚟，我哋好似行咗入間荒廢已久嘅古堡。

「要暫住依度一段時間喇。」爺爺說罷，行到空地上燒一張符咒，但咩都無發生。見到我哋迷惑嘅樣，佢又補充話：「設個結界，等外面啲人以為依度仲係間荒廢嘅屋。」

對於爺爺嘅能力，我心入面仲係未有個大概。好似馭靈、體術、法術，佢樣樣都識，而且造詣都唔低。

咦！？唔通…

「隔離屋唔通都有人住緊？」我問。

「無啦。走哂喇」爺爺毫不在意咁答，對佢嚟講只係一件再平凡不過嘅事咁。

睇嚟係我諗多咗。不過隨即又醒起頭先村口嘅木牌上，好似係寫住「葉公村」…自從爺爺可以一腳踢飛嗰個男人，我就對「葉家」依兩隻字更加好奇。

「我可唔可以都喺到住…」好耐無出過聲嘅梓安終於講嘢：「怕嗰個男人會追上我屋企。」

聽到依句話，我心入面唔係咁滋味…

「入屋啦。」夢如率先踏入屋。無正面回答梓安，但都俾咗個肯定佢。3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bhcBc0Of

「噠」

牆上嘅燈一眨一眨，似乎係沉睡太耐，需要啲時間甦醒。光暗不斷交替，屋內睇起嚟更加似係鬼屋。

「返嚟喇。」忽然一把古老而低沉嘅聲音喺某個角落傳嚟。

梓安同我明顯都嚇一嚇，唔通有人住緊？

奈何眼前嘅燈光係咁閃，無辦法準確咁搵到講嘢嘅人，只可以大概估到喺邊個方向。

「依兩個細路係邊個？」聲音再次傳嚟，再聽一次先發現唔似係人類嘅聲音，更加似係幾把唔同嘅機械聲疊埋一齊。

「徒弟仔。」爺爺輕輕咁答咗句，埋首繼續清理陳舊家私上嘅灰塵。

終於喺一瞬間，燈光穩定落嚟，可以清晰咁見到每個角落嘅細節。我依家先見到屋嘅中間仲有條柱，而柱上面掛住一面大鐘。

依面鐘好奇怪，上面嘅數字有一半係左右調轉，唔知設計師嘅原意係點。

「細路，望夠未？」嗰把機械聲竟然係嚟自依個鐘！

「幽靈？」疑惑脫口而出。

爺爺卻開口替佢解釋：「唔係幽靈。但小友都唔需要知道佢係咩嚟，我都解釋唔到。只需要知道佢喺先祖嘅年代已經存在緊，一直到依家。」

「細路，」機械聲再次傳嚟：「你身上面有隻好虛弱嘅幽靈。」

我依家先醒起，鬼好似一路上都無再出過嚟，塊鏡都無再有反應。

「你哋之間嘅因果，有趣。」佢講咗句莫名其妙嘅話，又接住話：「幽靈仔嘅魂剩唔多，你哋行動要快。」

聽到後半句話，我心底涼咗涼。

點解佢會知！？

「爺爺你…」我下意識認為係爺爺同佢講。

「佢可以睇到你嘅過去同未來。」爺爺一口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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