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42

「呢條友仲有好深嘅君臣觀念。」熊小柑望一望女皇。

「咁點解唔係直接講地點出嚟，而係要帶你出去？定係因為你有咩企圖……」姜珒用正常邏輯去盤問。

「保皇派餘黨……只會願意聽我講……」鶴百仙不屑的橫視眾人。

「原因係？」姜珒問到底。

「唔需要向你解釋！！」鶴百仙瞪目怒視，沙啞地叫喊。

「呢個老骨頭都幾好中氣。」熊大桔吐口唾液，飛至鶴百仙臉上。

「你唔會有好下場……」鶴百仙喃喃怨唸。

「幾好，佢解釋越多，反而越似做戲。」姜珒揚嘴一笑，在狹小的牢房中踱步：「我比較傾向民主，因為呢件事有好有壞，不如就由幹部們一齊投票做決定。」

幹部們即面面相看，似乎都沒拿好主意。

「投完之後記住補充原因。」姜珒第一個舉手投票，簡潔有力的說明：「我投反對，倖存區主權喺我哋手，被動對我哋有利，區外生存環境惡劣，唔需要冒險出擊。」

「投票會唔會預埋聯合倖存區嗰班友？」一名幹部問。

「唔會，就我哋依到，即刻決定。」姜珒坐到木桌上，拋一拋鋒利的匕首。

不計姜珒在內的話，牢房中總共有八名幹部，但他們不是全部，另外還有八名幹部，負責留在聯合倖存區管理。

「我投反對，理由同副領袖一樣，唔值得冒險。」有第二名幹部投票。

「我都跟珒姐投反對。」熊大桔舉起右手，行到姜珒身邊：「我覺得條友一定心存詭計。」

投票結果，幾乎是一面倒。

身為親兄妹的熊小柑，緊接舉手投票：「我贊成，唔斬草除根嘅話，難保嗰班保皇派會做出咩事情……」

最終，牢房的十個人當中，七人投下反對，三人投下贊成，否決了這項動議。

然而，艾匡卻站出來說：「唔應該得十個人決定。」

姜珒正要宣佈結果，但且聽艾匡說下去。

「應該全個倖存區嘅人民都參與。」艾匡說。

「全個倖存區……」一名幹部略為思考後，不禁搖了搖頭：「會唔會太大工程。」

「反正戶籍都重新登記好，我下放權力後，未來都唔少市民可以投票參與嘅空間，既然係咁……不如就當係預演一次。」艾匡的藉口倒是說得十分動聽。

「女皇，咁重要嘅事，唔應該交俾市民決定……」姜珒立馬想要反駁。

其他的幹部們，卻對艾匡的想法感興趣：

「聽落都幾好。」

「都係，反正都壞。」

「市民第一次當家作主，就係決定保皇派下場，哈哈哈哈。」

「幾好啊，就用呢個提議。」

大家都認同提議後，艾匡才意識到反皇派的幹部，都不全是副領袖跟尾狗。

「姜珒小姐，你意下如何？」艾匡再問一次。

姜珒不可能獨攬大權，否決艾匡的提議，在眾多幹部面前說一做一，始終「民主」是反皇派組成的核心價值之一。

原本的情勢，一下子倒轉。

因為姜珒已經預視到，經歷完饑荒、戰爭、苦難的市民，肯定對保皇派痛恨有加而投下贊成一票，畢竟上戰場的不是自己。

所以再搞什麼全民投票也是枉然，浪費金錢和時間。

素來效率至上的姜珒，眉目間再帶著狐疑，可是這次對象是艾匡女皇。

「姜副領袖？你點睇。」幹部史高維見她思考入神。

「我只係怕勞民傷財。」姜珒鬆口氣，插著腰：「其實都唔一定要二揀一，不如就咁……視察咗再講要唔要出兵，鶴百仙要艾匡女皇同行，咁我都派兩個幹部同行。」

「珒姐你想派……」熊大桔正要問，姜珒下一秒便回答。

「你，仲有小柑，你兩個執行區外任務，我最信得過。」姜珒收好匕首，重新落地，凝視住滿腔含血的鶴百仙：「如果覺得條友玩嘢，勢色唔對路，就一刀桶落去……唔需要俾任何事情限制。」

「好。」熊大桔點頭。

「艾匡女皇，你同意？」姜珒跟熊大桔交代後，轉身面向艾匡：「佢兩位會好好護送你，就好似山上嗰陣咁。」

「嗯，就咁話。」艾匡不可能拒絕了，不然就太可疑。

「好，暫時叫有個定案。」姜珒雙手合十，跟每位幹部道別：「勞煩哂各位大半夜過嚟，好好訓番覺，聽日繼續工作。」

「早抖，副領袖！晚安，艾匡女皇！」大家都說相同的話，然後逐個逐個離開。

最後，牢房餘下姜珒、艾匡、鶴百仙、熊大桔和熊小柑。

「恭喜你即將獲得短暫嘅自由。」姜珒蹲下來，特意跟鶴百仙說：「但吸夠新鮮空氣之後，就好返嚟繼續贖罪。」

「嘿嘿嘿……」鶴百仙低沉笑了幾聲。

「放心，珒姐。」熊大桔都蹲下來，抽出匕首輕輕摩挲他的下顎骨：「佢敢走或者亂搞花樣，會一刀桶死佢。」

「咁就放心。」姜珒抿嘴一笑，按住鶴百仙的肩膀站起：「佢係我哋反皇派嘅小刀高手，唔想俾人切腹嘅話，唔好有歪念頭。」

話罷，姜珒離開牢房，走前跟艾匡點了個頭。

「女皇，一個禮拜後出發有冇問題？」熊小柑問。

艾匡稍為放鬆不少：「可以。」費盡唇舌，總算說服到反皇派讓鶴百仙離開。

「女皇，咁呢個星期要我教一啲近戰技巧？好實用，出面唔知有咩危險，最好學一學傍身。」

「都好啊。」艾匡點頭。

「咁我聽日嚟你到，早啲休息女皇。」

「晚安女皇。」

兩兄妹都離開，只剩下守候門口的史高維：「女皇我最後一個走，唔急，等埋你。」

艾匡和鶴百仙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默然無語，但彷彿有著共識。

那兩名幹部是姜珒派來監視整個行程的，到時候得想想辦法擺脫二人。

「聽日稀水開粥俾佢，我諗佢都咬唔到嘢。」艾匡拍拍史高維膊頭，都離開牢房去。

漫長的一夜過後，第二天正午熊大桔已到叠翠軒來，準備教女皇一些戰鬥技巧。

艾匡整晚沒睡好過，都在苦思著如何擺脫熊熊兄妹，到星宇通知她熊大桔到來，只好帶著小小的眼袋到練習室相會。

寬闊實用的練習室中，擺放著各種不同類型的鋼製武器，但熊大桔和艾匡都有自備武器，不需用上它們。

「女皇，你用開長嘅刀？見你成日刀不離身。」熊大桔瞧了眼她腰上掛著的刀劍。

「由細學到大。」艾匡說。

「但做人總要配備一把匕首，咁當你把刀跌咗嗰陣，都可以搵機會反殺對方。」熊大桔拋了把鋼製匕首給艾匡：「拎住佢，試下攻擊我。」

儘管艾匡匕首旋轉得慢，她還是不敢半空將它接住，而是等它跌落到地上，才彎腰撿起來。

「女皇，揸匕首最好用反手，但有自信都可以正手。」熊大桔說。

「嗯……」艾匡反手握好後，衝到熊大桔面前高舉刺落。

熊大桔馬上拔出自家匕首，以腕骨和刃身格開攻擊，讓她刺落空氣。

艾匡繼而直刺到熊大桔的腰部，但對方繼續憑一隻手格開，並把她的手部扣住，隨後才放開讓她再次攻擊。

「大力啲！無食飯？」

「女皇你係得咁多真材實料！？」

「再快啲！再快啲！快啲！」

兩人來來往往重複十多遍，直至艾匡輕微喘口氣，熊大桔才再次開腔：「之後等我教你一啲套路，好實用。」

正當熊大桔要走近教學時，艾匡突然又作勢舉刀刺過去，嚇得他踉蹌的退後，身子仰臥到地板上。

見他狼狽模樣，艾匡「噗」一聲笑出。

「嚇死我……」熊大桔都笑著說。

「鬼叫你啱啱係咁罵我。」艾匡把他扶起。

「呢啲係激將法嚟，等你化憤怒為力量。」

「係有少少用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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