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41

當日下午，貴人事忙的姜珒獲得史高維通報，特意抽空前去叠翠軒問問女皇釋放囚犯一事。

會客廳中，艾匡坐在真皮椅子上等待，並安排了木椅放在自己座位的一旁，那是帝王學上一點小事情，座位的安排可以顯示出雙方之間的身份。

若果雙方是面對面而坐，那意味著大家是平等的。

若果某人坐在正中，某人坐在一側，那意味後者是下一等。

「姜珒小姐，請坐。」艾匡請她坐下。

可惜，姜珒並不吃這一套，她向來快人快語：「女皇，我知道咗你想釋放囚犯嘅事。」

「其實用釋放並唔恰當，因為佢幫我搵完仲流亡區外嘅保皇派敵人，我就會將佢帶返監獄到。」艾匡更正說法。

「你點解咁相信佢？可能係個陷阱。」姜珒都說重點。

「我都同佢交流咗段日子，我覺得可以相信。」

「保皇派好狡猾……」姜珒瞇一瞇眼，滿腹的狐疑：「唔好咁易相信。」

「保皇派殺咗我哋咁多兄弟姊妹，你無諗過要斬草除根？」艾匡反客為主。

姜珒猶豫片刻，沉實回應：「係需要，但未係時候……倖存區入面仲有唔少事要處理。」

「如果係咁，就交俾我處理。」

「女皇，你係我哋艾寶琳象徵……」

「如果我係女皇，更加應該為死去嘅反皇派報仇，而唔係享受特殊地位帶嚟嘅優裕。」艾匡堅決的言行，完全騙過了面前的姜珒。

可姜珒沒輕易讓步：「我要同其他幹部討論下，你經常探嗰個囚犯應該係前朝嘅皇室人事官……鶴百仙？」原來她早就知道。

「係。」艾匡也不掩飾。

「女皇佢城府好深，我始終認為不變應萬變……」姜珒低頭想了想，說出提議：「不如咁，一係我先拷問佢，如果佢真死口唔講，先再諗其他，就睇佢把嘴有幾硬。」

「佢已經好老。」

「咁就好，越老自然越知道，與其守住秘密咁辛苦，倒不如早啲講出口。」

「……唔好整到佢殘廢或者死。」艾匡不反駁什麼，畢竟很多事情沒痛苦就沒成果。

加上拷問能直接問出餘下一張羊皮紙的位置，這樣的結果也不錯，不用滿足鶴百仙麻煩的要求。

「放心，係我專業嚟，絕對唔會。」姜珒說。

「我會喺現場監察。」

今夜，注定是鶴百仙七十多年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夜。

稍有共識的艾匡和姜珒，凌晨半夜一同來到監獄中，還有其他的反皇派幹部同場，準備對鶴百仙施以酷刑拷問。

鐵閘被打開時，側身而睡的鶴百仙猛地驚醒，驚慌看著徐徐進來的反皇派，臀部不斷退到牆後：「要、要要……要死啦！？我唔想死呀！我唔想死呀──」睡到一半被拖去行刑，的確很是痛苦。

但今天，反皇派來到只想折磨他一番。

進牢房的不速之客當中，艾匡是最遲進去，但鶴百仙見女皇後，心情都馬上平復了些。

「慢慢享受呢段時光，姜副領袖。」負責開門的史高維淺淺一笑，守在走廊門外。

「你、你哋想點……」鶴百仙張眼環望，反皇派幹部都在圍觀自己。

那些幹部手上分別帶了些東西，都是各式各樣的刑具。

「鶴生。」眾人中，姜珒率先說話：「之前一直無招呼你，係我唔好，諗住你會自己識做，但睇嚟都係需要一啲方法，去令到把口打開。」

「你哋想……」鶴百仙已經看出他們的打算，於是轉身便把頭部朝牆壁猛撞：「啊呀呀！！！！」

「呯！呯！呯！」鶴百仙真的用力地撞，他不願感那漫長的痛苦。

艾匡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抓住他的領口，然後用力地掌摑耳光：「唔好諗住就咁死咗去……」她以真摰的眼神，示意鶴百仙要堅持下去。

「嗄啊……嗄啊呀呀呀……」鶴百仙驚惶得哭不出聲，但停止了自殺的行為。

見鶴百仙全身放軟，淚流滿目的坐下，艾匡都鬆開他的領口，讓個位置給其他反皇派幹部。

反皇派幹部先是把他固定一張木椅上，然後將椅子放倒，放一塊布到臉部上，最後往臉部灌水。

「嗚嗚嗚……咕嗚嗚啊……」窒息的畏懼與痛楚，很快佔據住鶴百仙。

「女皇，你洗唔洗避忌下？」見過一面的熊小柑，走來問她。

「唔洗。」艾匡需要全程注視，確保鶴百仙不會死亡。

「你唔需要覺得殘忍，或者有罪惡感，以前艾康嘅手法殘忍百倍……」熊小柑說。

「你阿哥睇落好開心。」艾匡看著負責灌水的熊大桔，他越倒越多，有時要同伴拉住才收手。

「咁係因為……我阿哥都俾保皇派嘅官員折磨過，但佢好幸運咁逃走咗出嚟，都唔怪得佢。」熊小柑說。

「呢啲手法，係邊個諗？」

「係姜副領袖佢諗，佢以前係個心理學家，好明白人嘅弱點，就同白月草先生一樣……人最怕就係嗰種不確定性。」熊小柑給個例子，進一步說明：「一個早知自己一個月後會行刑嘅囚犯，同行刑一小時前先會收到通知嘅囚犯，佢哋心態可以係一個天一個地，我哋人類最怕就係未知。」

「所以監獄入面行刑同拷問都採用同一個元素。」艾匡往姜珒身上凝視。

連番窒息後，絕望不已的鶴百仙，歇斯底里地慘叫。

接下來，反皇派搬了張床進牢房，床上是鐵絲網所組成，只有四邊床腳是鐵架，用作支撐地面。

鶴百仙被逼躺上去後，姜珒一樣用布掩蓋住鶴百仙的眼，再使用電擊棒接觸鐵床。

鐵床一受到通電後，電流馬上傳遞到鶴百仙身上，電得他卑微地掙扎。

緊接各種酷刑拷問上演，姜珒都會問他保皇派餘黨的位置，但深知答案是自己底牌的鶴百仙始終封口如瓶，有好幾次更試圖咬舌自盡，但馬上被負責施刑的熊大桔打得牙齒脫落。

鶴百仙有好幾次神志渙散，都被艾匡掌摑叫醒過來，半隻腳踏入鬼門關，都硬生生給拖出來……

最終，時間來到三小時後。

鶴百仙幾乎一臉痴呆，身心都受到極度嚴重的創傷，靈魂像想要脫離痛苦的肉體，但卻被禁錮在內不得離開，那種魂不附體的表現。

「佢死都唔開口……」幹部熊大桔抓住他頭髮，問一旁的姜珒：「所有拷問手段都用完，要唔要再諗啲新嘢，或者傳統啲流下血。」

「佢都算老骨頭，好多壯年嘅保皇派唔夠一個鐘就投降……」幹部史高維忍不住說。

「夠，停手。」目睹拷問全程的姜珒，示意部下停手：「有啲人表面睇落好軟弱，但實際骨子裡好硬。」

「就咁完？佢都未死……」熊大桔愕然。

「我哋唔係要整死佢，我哋係要情報。」姜珒捉住鶴百仙下顎，高高在上的看著他：「所以，你肯講其他餘黨位置未？」

「一、一個要求……我只係會……帶女……皇去……」鶴百仙說話含糊不清，只餘下幾顆牙齒。

「點解一定係女皇？唔係我哋。」姜珒問下去。

「你哋……只……只係一班……盜國賊……唔係……正、正統……繼承人！」鶴百仙吐出一口濁血。26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zvKCzp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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