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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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梵在房間內靜候他們散去，心中響起無數疑問。

詭人議會、永生不死、李家的秘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那股不知明勢力何時出現，又為何注意到李躍龍正暴露不能說的秘密。

這些問題伴隨客廳上的病翼離開，當蕭梵再半開木門查看時，李躍龍屍身早已化為渣滓，地上殘留寥寥無幾的身體組織，像是完全抹殺他存在過的證明。

蕭梵蹲下來，指頭觸碰血液，扭頭向露台望去，一道閃電恰好打落，映出那張憂郁的臉色，一陣空虛縈迴心頭。

大仇，得報了。

但是，蕭梵沒得到預想中的狂喜。

蕭梵行出露台，身披那毛毛細雨，站於堡壘最高的樓層，俯瞰末日堡壘混亂到什麼地步。剛巧，被他意外發現露台牆壁外有一頭大耳，他貼服牆壁上，耳朵朝向套房那兒，似是利用自己耳朵靈敏的優勢，偷偷聆聽房內的聲音。

「啊。」蕭梵一下子清晰明瞭，哪股不可名狀的力量，是如何得知李躍龍說出不該說的事情。

「嘿嘎。」大耳都發現，自身已暴露。

正當大耳冒出離開的念頭時，一旁卻有股黑影迅速欺近，快得大耳未及轉頭查看，便被對方狠狠抓住脖子，抓住不放……

大耳被高舉半空，無法掙脫：「嗚嗚嘎嘎……咕咕！」直至大耳目光移正，才看見抓住自己的人是蕭梵。

「我唔知你係點嘅一個存在，但你似乎有控制病者嘅能力。」蕭梵直視大耳，彷彿對另一頭的衪說：「但無論你喺邊，我都會搵到你。」

說罷，蕭梵抽刀出鞘，斬殺大耳。

「唰──」

掙扎不停的大耳雙腳軟垂，被蕭梵像垃圾般扔出露台下。

事後，蕭梵離開套房，落樓前用槍枝破壞最高層獨立運作的發電機，引發出巨量的火花和爆炸。

蕭梵最後一次拿出「K29」簿本，最後一次確認暗殺名單上的名字，都被劃上一條橫線，宣告死亡。

就只有一個名字，是完好無缺──雲瀧。

蕭梵凝視這名字想了好久，決定把簿本合上，扔到發電機充滿火焰的殘骸中，燒毀掉這一切。

接著，他戴好兜帽，瀟灑離去，

身影從火光沖天的廊道，沒入那黑暗的階梯下。

放下心中的仇恨後，路上即使遇到離開房間，試著離開逃生的天環人，蕭梵都沒再刻意殺害。

到差不多近大門的位置，他發現有位短髮的少女，正手握佩劍抵抗一隻吞肥，她靠著牆壁利用自身腳長的優勢，抵住吞肥的又厚又大的腹部，然後拼命用佩劍刺向其頭部。

「啊噫噫！！！」少女兩目紅潤、咬牙切齒，看起來很吃力：「我明明……我明明……就快出到去……」

不知是手癢，還是放下嗟怨後，回想起病獵的使命，蕭梵經過少女和吞肥時，乾脆俐落由下而上的快刀一砍。

吞肥一下顫抖，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肉身，帶住古怪的笑聲倒了下來。

「嗄……嗄……啊……」少女都累得靠坐下來，她望向那出手相救的背影：「多謝你……」

蕭梵沒有回應，直接行到賽馬會大堂處。

那裡的病者早已死透，原因是外面的西城薈軍人，破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殲滅大堂裡頭的病者，但再深入一點則有所卻步。

西城薈軍人手持配備手提筒的步槍，時時刻刻指向末日堡壘的入口，生怕會有病者突然走出來，軍官煩惱地跟本部大樓溝通，詢問要如何拯救裡頭的天環人友軍。

直至，蕭梵步出末日堡壘後……

「有嘢行緊出嚟！！」

「如果係病者，即刻開槍！」

「行得唔快唔慢，睇身形……好似係人類！」

最終，蕭梵在刺眼的「鎂光燈」下步出，看著面前一群戒備當中的西城薈軍人。

而軍官手上的對講機，仍侈侈不休發出本部大樓的命令：「總之一定要救班天環人出嚟！雖然佢哋係投機份子、見利忘義，但係好重要，要重建呢個垃圾倖存區，一定要有佢哋喺到！」

「但係我哋前線人手真係唔夠……」分派不出兵力的軍官苦惱不已，並看見剛好出來的蕭梵：「喂，你停喺到！你係邊個！天環人！？定係……」

「蕭梵。」他平淡地說。

「蕭梵……」軍官默唸。

本部大樓反應很大：「少尉，蕭梵喺到！？」

「佢、佢啱啱喺堡壘到出嚟，長官原諒我見識少，佢係我哋嘅人？」軍階較低的少尉不恥下問。

「佢係我哋請嚟嘅叛獵，少尉請你叫佢接聽。」本部大樓指示。

少尉馬上把對講機遞過去：「本部大樓搵你。」

蕭梵接過對講機：「講。」

本部大樓：「我哋仲以為你已經失去聯絡，你喺堡壘出嚟，代表你已經解決入面嘅病者問題？」

「未，我一個唔夠力量。」

「你要再搵其他叛獵？」

「要搵病獵協會。」蕭梵順水推舟。

本部大樓有些猶豫：「呃、呢層……」

「無佢哋，堡壘入面嘅人就等死。」

本部大樓過了幾十秒後，才再作回應：「我要先請示下元帥。」

接下來便是整整一分鐘的漫長等待，直至對講機發出「嗶」的一聲，示意切換到元帥的專屬頻道。

「一定需要請上病獵協會？蕭梵。」元帥一來接上通話，便直奔主題。

「或者你可以派自己嘅士兵入去送死。」即使跟元帥對話，蕭梵都沒半點放尊重的意思。

「嗯──」元帥一陣悠長的停頓，續說：「本身我都覺得無問題，但係我哋發現咗一啲事，唔知你聽到過未。」

元帥繼續說：「我哋嘅顧問，病獵顧問，居然係西城薈嘅間諜，一個可恥嘅叛徒，佢混入西城薈係有目的，係想刻意破壞，阻止我哋獲得勝利，更令人痛恨嘅係上將都已經俾佢殺死，而佢以前好似統領病獵協會？無記錯係第二任會長，所以我唔太相信呢班病獵，萬一佢哋趁機殺埋我哋本來喺堡壘固若金湯嘅盟友，我哋就真係失去一切。」

「如果真係咁，請身手最好嗰個出手就可以，一個病獵做唔到任何事。」蕭梵說。

「你有認識嘅人選？」

「雲梨。」

元想語氣加重，似乎知曉了什麼事情：「我收返嚟嘅消息，有人疑似見到，佢琴晚我哋前線嘅士兵駁火……仲搞到我軍死傷慘重。」

「你確定提供消息嘅人，真係有認清佢外貌？」

「當時對方灰袍披身，有黑夜做掩護，加上唔少前線目擊嘅士兵都嗰陣被槍殺，消息來源都唔係話好準確……但我唔容許有風險。」元帥自己都說不清。

「既然你無辦法證明，就等佢用行動證明，佢實力係數一數二，第二個人替代唔到。」蕭梵嘴角一勾，又說：「反正一個病獵，都做唔到任何事。」

「嗯……唯有係咁。」元帥覺得他所言甚是，為應付燃眉之急只好暫時答應：「你同嗰個雲梨，盡快入去掃蕩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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