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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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年都留喺倖存區到？」

「係倖存區，不過喺港島南。」

「港島南？」韓湘的印象中的港島南是病者橫行，鳥不生蛋的地方。

「比較隱秘，我都係經一位大師帶路先去到。」

兩人傾談到此為止，後面都是一片安靜。

約莫一小時間後，瑜小六他們狩獵回來了，病者屍體都帶到去影棚中，然後拿著開山刀等武器，開始進行肢解的工作，兩人負責由關節下手割斷病者的手腳，兩人負責手握鎚子敲碎骨肉，兩人負責把碎掉的血液肉渣裝到袋子內。

「吼咄咄咄……」摩西對腐臭的病肉，生出很大的興趣。

「佢開始有啲反應。」公仔時刻留意著摩西。

「一陣仲要搵勇者接近隻病劍，搓呢堆血漿上去。」瑜小六沒閒下來，她使用掃把清潔影棚地面，將一灘灘的血水抹去：「無人嘅話，就我去。」

「小六，你可以講下，嗰隻病劍嘅詳情？」寡言的公仔，罕有發問。

「佢體積大過正常人，可能再大病獸少少，你當佢係一隻只有上半身嘅人形病者，佢會用自己嘅肋骨當做劍。」瑜小六戳一戳公仔胸部，又行到身後戳一戳腰骨：「最重要係佢有一條好堅硬嘅脊椎，奎斯佢哋用爆裂箭炸咗幾次都無效果……你都想去啊？」

「我諗，去睇下都好。」公仔微微一笑。

「好啊！公仔你有對付特殊病者嘅經驗。」

不經不覺，「病者大餐」都製作完，摩西已經有很明顯的衝動，要去大咬由腐肉和臭血組成的病者渣滓。什麼指甲、頭髮、乳腺、皮脂、腸子、內臟、眉毛、耳朵、生殖器官等，都混合在一起。

「嗚唔……唔掂！我要嘔啦。」有大本營守衛忍受不住，衝出影棚外嘔吐。

「搞掂哂，都幾大袋。」瑜小六反而打開袋子，往裡頭深深一嗅：「嗯，陣味夠哂濃烈。」

守衛們看見瑜小六這般舉動，都無不歪嘴皺眉。

「好，萬事充足。」瑜小六自信滿滿的抱拳，帶上了病者渣滓出發：「趁天光前，我哋返去艾寶琳搞掂病劍！」

「你控制到摩西過去？」韓湘向葉青茶問。

「應該可以，你哋可以帶定啲殘渣，塗落隻特殊病者身上先。」葉青茶答。

「公仔，咁我哋出發先。」瑜小六打開門，轉半個身拋條鎖匙給葉青茶：「阿葉生，呢到鎖匙係用嚟解開束縛摩西嘅四條鐵鏈，韓小姐你睇實佢。」

韓湘拿出手槍，看著葉青茶：「唔好打咩鬼注意。」

葉青茶單手接住鎖匙，然後逐一為摩西四足解鎖，大本營守衛雖然畏怕得到解放的摩西，但也不得躲起來，只好相信眼前的傢伙，真的把摩西暫時馴服好。

「守衛淨喺得你六個？」韓湘看著暗暗發抖的他們。

「唔係，大部份人手去咗調景嶺地鐵站到……嗰到有批新難民。」守衛Oscar說。

另一位守衛漢林，說出自己所見所聞：「我晏晝仲喺地鐵站到站崗，傍晚嗰陣，路軌嗰到直頭發生咗兇殺案，我睇入面咁多難民，都唔係全部善男信女嘅存在……」

「兇殺案！？咁大件事……」

「所以高層先派咗唔少人手，去睇住嗰班友仔。」

「希望少佐快啲返嚟做決定啦……」

「咁你哋有冇捉到個兇手？」

「無啊……聽人講，嗰條友著住厚袍，但拎住把金色嘅劍，經過路軌嗰陣殺咗一個老母同個仔，搶咗佢哋少少家當，都係水同食物之類，然後就跑咗去往油塘嗰到。」漢林說出案情。

「無人捉住咩？」其他守衛好奇。

「緊係無啦！嗰到咁黑，點捉到，希望將軍澳唔好引入咗啲隨機殺人狂、連環殺人犯啦，雖然可能會多咗唔少靚女……但我諗住溝小六，所以對我影響不大。」

「哇，你個無膽匪類咁大想頭……你連去艾寶琳幫下手都唔夠膽。」

「我心目中嘅對象其實仲有瓦禮小姐啦、娃娃小姐啦、愛紗小姐啦、夏晴小姐啦……呃！講錯講錯，夏晴已經係少佐，我諗仲有……」守衛漢林望一望韓湘，剛好跟冷漠的視線對上：「呃……無啦。」

傾談之間摩西已重獲自由，守衛都變得不敢發聲。

葉青茶跳落地上，用本是鎖住四足的鐵鏈，在摩西項上套了多個圈，當成狗鏈使用，然後牽著牠出去影棚外。

「退……退……退！」六名守衛馬上讓路，退出到大本營外的馬路上。

韓湘跟在他倆後方，如果葉青茶叛變的話，至少可以一槍斃了他。

今夜月色冰白，有冷冷的西風吹來。

當葉青茶把摩西帶出街外，重見世間的天地日月後，摩西不禁仰高頭顱，發出一聲震懾人心的嚎叫

「嗷嗚！！！！！！！！！！！！！」

那不是單純刺耳的叫聲，而是穿透他人靈魂的叫聲。

「嘿嘿嘿……」忽地，葉青茶發出一陣暗笑。

六名守衛下意識地，握緊手上的武器，韓湘也指頭繃緊，準備隨時開槍。

「聽下佢笑聲！佢……佢果然係……有陰謀……」守衛漢林低聲說。

葉青茶稍稍回頭，冷瞧他們一行人：「可以行未？」

「你啱啱笑咩？」韓湘都提防著他不明來歷的笑聲。

「啱啱摩西表達好開心……」葉青茶又輕撫摩西，凝視牠眼眸：「所以我亦為佢得到短暫嘅自由而開心。」

「原來只係咁，咁我哋行。」

韓湘、葉青茶和摩西共赴艾寶琳時候，騎單車過去的公仔和瑜小六，都差不多到達倖存區了。

這次路程比較容易，瑜小六負責踩單車，公仔坐後座使用十字弓，對於病獵年青一輩代表的公仔來說，要殺掉攔路的病者不是件難事，只要不出現病爪和病獸都相安無事。

然而命運，總是會對著幹。

他倆在寶康公園馬路外，準備轉入運亨路之際，公園裡的公共廁所有頭禿髮的病爪以扭曲的身姿行出，其慘白皮膚上跡滿血點斑紋，外型一如既往地駭人，像隻晚間出沒的猙獰女鬼。

「嘎嘎嘰！」病爪傾頭聆聽著，車輪子轉動的聲音。

「公仔！我哋停低靜止定係全速踩入去艾寶琳？」瑜小六詢問後座的人。

「踩。」公仔瞄準著病爪。

「好！」瑜小六的腎上腺素不自覺提升。

「嘶咄咄咄！！」有所發現的病爪即以驚人的速度跑出公園，追趕單車上的俊男美女。

病爪相等於黑夜裡的獵手，即便是公仔經驗豐富，碰上病爪時也會顧忌她恐怖的傷害力與敏捷非常的速度，那驚人的能力不是其他病者可以比擬！

「你多唔多對付病爪！？」瑜小六的腳踏速度不能再快了，因為單車也有它的極限速度。

「好少……通常見到都走……」公仔特意換上特別的短箭矢，轉半身面向身後的病爪。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病爪張開爪子，對眼前的兩人狂笑。

「仲唔射佢！？」瑜小六向身後一瞟。

「要等機會……」公仔說。

「嗉嘎！」病爪身子傾前，猛地向前飛撲。

病爪的飛撲展現出驚人的跳躍力，從後方使出高空飛撲，瑜小六把車柄急速一扭，改變單車行駛軌跡，躲開了病爪的擒殺。

「嘿嘎嘰嘰嘰！！！」病爪再接再厲，先跳到電箱上再使出高空飛撲。

公仔抬頭望向天上，把十字弓舉起：「就係等呢個機會。」

「咻──」

短箭直插病爪的正面，高空飛撲的攻擊被中止，且狠狠跌落到地上。

「嗄嘐……」病爪馬上站起來，繼續獵殺他倆。

每當病爪要飛撲過來，公仔都會即時放箭，以此中斷病爪的飛撲，雖則無法將她殲滅，但至少自己不會死掉。

後續的三次飛撲下，公仔都成功抵禦病爪飛撲，人車安全回到艾寶琳倖存區去。

所幸的是，病爪沒追入到倖存區中。

不知是畏怕反皇派的槍火，還是得知裡頭有更危險的存在，病爪知趣的轉身遁入草叢去。

「嗄……嗄……嗄……」瑜小六單腳踩著地，低頭喘著氣：「公仔，袋渣滓拎去……隻病者喺……」

瑜小六未指過去，艾寶琳皇宮的瓦礫上傳來了病劍的哮聲！

「咿嗄！！！！！！」

「等我嚟。」公仔接過病者渣滓，向皇宮的瓦礫堆上跑去。

此晚，艾寶琳居民所謂徹夜未眠。

很多人待在窗戶、大廈走廊、天台，遠距離看著於倖存區中心的病劍，到底會破壞多久。

有孩子整夜哭泣，有人害怕得躲在被窩中，唯有堅守住他們安全的病獵，仍在戰鬥當中。

儘管病獵公會採取了最保守的火箭戰術，死傷人數還是隨時間增加。經歷差不多半晚的摧殘與殺戮，無法移動的病劍殺害了超過十名病獵以上……

數字上來說，很少。

但對於病獵公會而言，很多。

畢竟一個普通人要訓練成正式出師的病獵，花費時間少說長達三年之久。

「奎老大！箭差唔多放哂……」一名病獵喊。

「去公會補箭！」奎斯喊。

「我指嘅係，公會倉庫嘅箭都清空……」

奎斯想要回應時，病劍手一伸刺向其躲藏的掩護物！

「呯嚓！」

奎斯翻滖避開快步遠離戰場，病劍卻瞬迅使用另一把肋骨，像預判一般要刺向奎斯背部。

整天沒有休息，體力消耗最多的奎斯沒有多餘力氣閃避，眼睜睜看著肋骨刺來之際，一名年輕的病獵跑出推開了他，替奎斯吃了這剜心痛楚！

「吧嗄！」年輕病獵噴出一大口血，肺部給完全刺穿。

「嘩嘎！」病劍手臂一揮，將肋骨上的年輕病獵甩到地上。

奎斯坐在瓦礫堆上滑落到地面，中途卻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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