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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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唔好俾佢哋走！」陸軍上將發下命令，讓西城薈士兵追入建築物內部。

無法守住關口大門的銅鑼灣士兵，不是跑入建築物，便是朝東面逃命，被後方的西城薈士兵緊緊追擊著。

訓練有素的西城薈士兵過往重點訓練的巷戰技巧，在銅鑼灣這個大都會終於大派用場，每當遇上轉角拐彎，都需用上拐角觀察的探頭技巧，而每個街口都需要配合T字隊型前進、補位、掩護，每個專業而標準的動作，都展示著他們真正的軍人質素。

銅鑼灣士兵裝備雖弱，但佔盡地型優勢，自退入各幢大廈和商場後，西城薈士兵強攻不下，一幢大樓、一塊玻璃、一條小巷，都可能躲著荷槍的敵人，讓他們防不勝防，壓力增加不少。

當主部隊追至怡和街時，才察覺到勢色不對。

「上將……」見情況稍為不利，陸軍中將決定通知上級：「我覺得唔好貿然追擊，一幢一幢大廈咁繳清敵人比較好。」

「咁做好浪費時間，你見唔到軍隊有幾多人病緊？呢場仗要速戰速決，咁士兵先有機會休息。」陸軍上將倒是清楚，軍中的傳染病很嚴重了。

「呯！」

忽然，四方八面的大樓，都響出槍聲，令耳朵貼緊對講機的陸軍上將頭部一縮，那槍聲無論是希慎廣場、軒尼詩大廈、東角中心，還是恒隆中心外的環形立交橋，都有響亮地傳出，幾乎是同一時間，射出子彈組織成交叉火力，讓西城薈士兵腹背受敵。

「有伏！！！」西城薈一名士兵大喊。

「敵人匿哂喺建築物入面！佢哋……」陸軍中將話未說完，虎軀一震：「啊……」

手中的對講機跌落，其後人也跟著摔倒。

「中將！中將！？」陸軍上將緊握對講機呼喊。

本部大樓：「前線發生咩事。」

「我就知前面無可能咁順利！對面似乎用咗誘敵深入嘅策略，喺高樓大廈埋伏咗士兵……」陸軍上將盡量地分析。

本部大樓：「我軍損失幾多？」

「大概兩支前線部隊……」

本部大樓：「銅鑼灣無辦法強攻？」

「我諗就無……敵人在暗，我哋在明，行小巷會遭到圍剿，行大街被會交叉集火，要迫佢哋出建築物……」陸軍上將說。

本部大樓：「立即折返，喺前線後設立據點，我哋裝備佔優，但人數有限，先摸清敵人底細，集齊全員再出發。」

「遵命！」陸軍上將馬上切換對講機頻道，跟前線的將領宣佈：「掩護前線部隊折返！退到灣仔倖存區，喺鵝頸橋設立臨時據點！」

兩兵短暫的前哨戰，暫時結束。

銅鑼灣居然成功抵禦敵軍，但我相信並不長久，因為西城薈最厲害的軍備馬上要出來了。

西城薈全員退出銅鑼灣倖存區，並且整頓好防守據點後，陸軍上將馬上叫了包含我在內的高級軍官，臨時到一間名為「九龍冰室」的餐廳開會。

現在，西城薈軍人都聚集在主幹道一旁的大廈站崗，還有部份軍人則在較後方的倖存區看守著平民，防止他們發生叛亂事件。

見軍官們都到來，陸軍上將即拔刀刺入桌子，讓刀子豎立於檯面上，以緩和自己的情緒。

「啪──」

「我哋明顯大意咗，對面亦明顯有組織咁防守……背後應該有個人帶領住。」陸軍上將凝視著刀子，鋒芒映照著他的目光：「千嚴明中將佢犧牲咗。」

「上將，我哋損失嘅人員，五十個都無，唔需要咳……唔需要自責，反正我哋都預咗會打場硬仗。」陸軍中尉說。

陸軍上將清清喉，接下來一口氣發表多項命令：

「第八步兵團，先由灣仔地鐵站潛入到銅鑼灣站。」

「第一、第二、第三步兵團，逐幢大樓掃除威脅，遇到明顯存在敵人嘅建築物，直接交俾顧問旗下嘅毒氣兵，噴出毒氣消滅。」

「第四、五步兵團，到東區走廊沿路前進，觀察敵人動向。」

「最後第七兵團，佔領發電站、濾水廠、糧倉，銅鑼灣倖存區係市中心，切斷呢一切補給，佢哋唔捱得幾耐。」

「最後，裝甲兵團，出動銳武，晚上六點正，駛去大街等我同佢哋談判，如果對方唔投降嘅話……以上計劃立即執行。」

「遵命。」軍官們都同一時間做出敬禮手勢。

見到旁邊的人都這麼做，我才慢了兩拍跟著敬禮。

「解散，去同你哋嘅下屬傳達指示。」

說罷，眾軍官徐徐離開，我又慢了半拍跟著離去。

回到自己所屬的生化部隊，我也是把命令照樣傳達。

在大戰爭中一個人的力量，確實很難改變什麼。

就算身份要曝光，也得曝光得有價值一點，派士兵放毒氣的舉動，不算十分重要的時刻。

「總言之，六點後你哋隨時會配合第一、二、三號步兵團行動，唔洗太搏命，保住條命係第一原則。」我跟大家傳達命令。

「真正嘅戰爭……」阿成抱著毒氣罐，恍然發呆：「終於都開打。」

「你哋之前唔係仲好興奮？」

「嗰陣一路攻落去緊係興奮……但啱先見到前線俾人喺周圍咁射法，點都有啲心驚。」車長喝口搶來的蘭姆酒，然後分給其他同袍兄弟：「兄弟，我啱先搵到枝酒，一人飲一啖壯下膽！」

「等陣。」我叫停他們。

「係？」車長給酒的動作停止。

「俾我飲先。」我伸手搶走那瓶蘭姆酒。

「噫，係嘅顧問……」車長無法拒絕上級的要求。

我拿著蘭姆酒，借故行出他們正休息的大廈外，去到街頭外停泊的大型貨車前，貨櫃內部依然吵吵鬧鬧……

「噹、噹、噹」

我輕敲貨櫃三記，再行到貨櫃深鎖的閘門前：「血禍，需要一滴血……控制喺約莫七個鐘後，感染者會病發毒死，都係令佢哋變成病者比較好……病爪可以？」

「男性……轉化病爪……太複雜……」血禍的聲音，於那吵雜的貨櫃內傳出。

「咁……」

倏地，車長行了出來，我馬上靠著貨櫃閘門，裝作翹腳喝酒。

「顧問、顧問，原來你喺到啊，啲病者笑聲咁嘈你都頂到嘅……」車長尋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覺得係好美妙嘅交響樂，你搵我咩事。」

「無……只係想……希望你唔好飲哂啲酒，我見啲兄弟都其實好想飲，佢哋自入西城薈之後，好多年都無飲過酒，戰場又係生死未卜嘅，咪當滿足下佢哋，留半瓶酒都好……但如果你要飲哂，我都絕對無意見。」

我點個頭，看看瓶身：「我會留半瓶，但你唔好打擾我飲酒嘅心情。」

「噫呃，係嘅，十分感謝你顧問！」車長回去。

見車長走遠，我又說：「令佢哋變成任何一種你做到嘅病者。」

在我說完不到三分鐘，血禍敲一敲閘門，門的底下馬上滲出一點血液，我用手指沾上血液，指尖再往酒瓶內滴血，把它搖得均勻至與酒液融為一體，蘭姆血酒完成。

「唔該。」我在地上倒點蘭姆酒，假裝曾經喝過。

緊接，我把蘭姆指帶回去，分給一眾下屬：「各位，記住一人飲一啖，唔洗禮讓，始終上到戰場唔知會發生咩事。」

「係！」毒氣兵看見蘭姆酒有餘，每個人都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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