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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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好快又過去，要來的終歸要來。

士兵吃好早餐，列隊集合後，大部隊便步入金鐘倖存區，沿著軒尼詩道往灣仔倖存區邁進。他們行軍整齊，最前面的士兵手持裝甲防彈盾牌，上面可以供士兵架設步槍，保持瞄準地移動，

小街冷巷大部隊也沒放過，派出軍犬仔細搜索，務求率先清空區域，不然遇到突襲會很麻煩。

與此同時，海軍與空軍分別並肩在維多利亞港及半山區配合前進，長期保持三路圍剿之勢。

約莫三小時過後，整個金鐘倖存區證實清空，並無任何敵人存在，西城薈又多佔一個據點。

「元帥！真係順利，金鐘區都已經佔領完。」陸正熊上將得到消息後，馬上給總部回報。

「真係奇怪……」元帥卻感覺不安。

「放心，無論佢哋想耍咩花樣，我都會一一化解。」

「保持小心嘅態度行軍，唔好太冒進，對方可能誘敵深入。」

「元帥你意思係……」

「可能對家都清楚我哋會集中火力攻陷金鐘區，所以守嚟都無意思，而一直拉長戰線嚟打……」元帥深沉思考，緩緩說出：「咁對我哋好不利。」

「海軍，你哋沿岸直駛到後面嘅倖存區，先打探下咩情況。」元帥下了決定。

「遵命。」

海軍上將收到指示後，馬上命令己方的五艘中型船隻、一艘大型船隻，分別往灣仔、銅鑼灣、天后、炮台山、北角還有鰂魚涌視察。

船隻使用的柴油，自然是天環人在倖存區的石油公司提供，天環人利用港島區工廠設施精良和專業知識的優勢，坐擁珍貴的石油技術。雖說，產量能跟末世前比，簡直是九牛一毛，但用來提供西城薈區區幾十輛載具行動的話，還是足夠的。

身穿一身白色軍禮服的海軍上將，手握雙筒望遠鏡，站在大船駕駛內，觀看城市的情況。

一直以來，倖存區為了方便取水和捕魚的關係，沒有在沿岸建立城牆，造就了海軍無阻的優勢。

經過兩小時慢航駛行，海軍上將掌握到一些新的情報。

「回報，本部大樓。」海軍上將握住對講機，說出其他倖存區所見的景況：「灣仔、天后、炮台山都分別有人流，但越後嘅倖存區，人流就越多，特別係鰂魚涌，唔少市民都聚集喺嗰一帶，而且部份人仲喺鰂魚涌關口外面排隊等緊入去，鰂魚涌嘅情況我觀察唔到，呢座倖存區嘅防禦工事睇落特別堅固。」

間諜部上將十分詫異：「鰂魚涌？我記得依個倖存區，以前係資源同勢力最弱嗰一個……」

「海軍上將，繼續駐守喺海岸上，監視住嗰到情況，正式攻擊都係交由大部隊處理。」元帥繼續發出指令：「陸軍上將，利用金鐘政府總部嘅廣播系統，向全倖存區廣播，叫潛在敵人投降，主動打開關口城門，市民留喺屋企，違抗者格殺勿論。」

「收到。」

陸軍上將接管金鐘倖存區後，立即使用廣播系統向全國重複元帥的說話，然後才繼續帶領軍隊行到灣仔倖存區城門前。

全港島區的倖存區關口大門，都是拉動式大鋼門，根據不同倖存區的保安程度，又有細節上的不同。例如，中、上、西環的不鏽鋼門，外觀上比較豪華，像個真正的邊境檢查站，而貧困如北角等地，可能僅僅是一道鐵製大門，連鋼質材料都用不上。

鋼門分別裝在牆身前後兩面，門身所裝嵌的混凝土牆壁上，會有一塊路牌似的東西，標明該地區的名字，所以如果要去其他地區，不外乎西城薈的軍人，都得經過這些歷久不衰的大門，除非你有大量炸藥，強行炸掉那些厚厚的混凝土圍牆。

廣播完畢後，陸軍上將讓前線的指揮官，帶領士兵進入灣仔倖存區，又關口的看守者亦自願投降，打開城門讓對方進入。

「邊個話到事，開門！」最前線的陸軍中將向天開出一槍，警告關口人員。

「係嘅！係嘅！」關口人員順從地開門，讓西城薈再次無阻礙地進入。

入城的情況與昨日相若，平民躲於建築物內不敢出來，除了老弱婦孺外，任何男士都被當成潛在危險，不是被命令趴在地上，便是舉手面牆，壓迫充斥住城市周圍。

當然，不是每個人能眼白白看著自己家當被搶，也毫無反應，那是辛苦不知多少天才賺來的東西，因此灣仔區也有反抗的市民，可是下場都十分慘烈，被槍口強行「腦洞大開」。

一間荒廢的中國銀行外，有兩名趴下的男子看著大馬路上的軍人，秘密交談著。

「呀，我只係想返工……」一名身穿深藍外套的中年男子雙手擺頭，一臉無辜地趴下：「噫……估唔到……原來傳言係真……」

「噓……唔好講咁多嘢啦。」旁邊跟他一樣被迫趴下的年輕男子，小聲地提醒：「一陣俾人問候啊……」

「噫！嗰條友咪係之前病獵協會嗰個……」擁有上班訴求，眼鏡微微甩落的中年男子認出了我。

「喂……你做咩嘢啊……佢聽到你講嘢啦……行緊過嚟啦……」年輕男子看見我行來後，不禁尿出褲子了。

「你。」我指住中年男子：「叫咩名。」

「我、我……」

「快答。」

「我姓黎……」他抬高頭看我。

我蹲下身子：「你講嘅傳言係咩。」

「傳言？」

「你啱啱話『估唔到傳言係真』，係咩意思。」

「呃……前排社會上係有啲言論，話就快有場戰爭發生，有人逐家逐戶咁提醒所有人離開，自由黨嘅成員都呼籲，叫我哋去東面嘅鰂魚涌，我緊係唔信啦，阻住我返工……點不知係真嘅……」黎生吞一吞喉。

「咁你？點解唔走。」我問另一個年輕男生。

「我原本想去嫁……」尿褲子的年輕男子，一臉悔恨地說：「但我屋企仲有爺爺婆婆……都廢事去到咁遠離開屋企……」

我站起來：「原來係咁。」那麼說，戰爭的風聲早有流傳社會上。

至於，為何沒有區內的間諜通風報訊，相信是我早前偷走的間諜名單發揮了作用，所有西城薈間諜都給某個人處理了。

會是你嗎，王達尼。

之後，我又一路上問問那些平民，他們為何沒有離開。

他們總有自己的原因，為何沒離開原住地。包括：不相信戰爭傳言、身體老弱不便遠行、不想離開儲藏大量物資的居住地、當成陰謀論、消息不流通等，報館沒有將事情公佈，僅僅依靠口訊和電台的媒介去傳播，很大部份人都視作杞人憂天。

而當初揭發戰爭文件的政府官員，不選擇對外公佈消息，相信是不想引起社會混亂和被暗殺的風險。

轉眼間，灣仔倖存區已被佔領，西城薈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可到銅鑼灣不一樣了，管理人沒像迎接貴賓那般中門大開，即使大軍隊來到大門前頭，還是不動如山。

「開門，我哋唔會傷害自願投降嘅市民。」陸軍中將一貫地說。

「根據我哋管理人命令，我哋係唔會開門，請你哋立即離開！否則我哋會予以還擊。」牆上的關口人員拒絕。

烈日當空下，陸軍中將瞇著眼睛，看著圍牆上的關口人員，露出一雙不屑的目光。

「不知好歹。」陸軍中將輕笑。

倏地，圍牆上一名關口人員把手伸出，握著把槍朝下方射擊，一聲槍響過後，西城薈一名陸軍步槍中槍倒地，陸軍中將笑容立即僵硬。

「搵！搵掩護！」陸軍中將馬上呼喊。

前方戰線立即發生大變動，所有士兵舉著盾牌移動到建築物下，一些士兵舉槍還擊，槍戰無預警下一觸即發！

「呯！」

「呯呯呯！」

「呯呯！呯！」

「呯呯呯呯！」

槍戰爆發！

關口子彈橫飛，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誰都沒想到一口氣進攻那麼多倖存區後，竟然有一個位於市中心的倖存區突然奮起反抗。

看來銅鑼灣管理人，也有一點承擔。

儘管銅鑼灣士兵火力較弱，但他們有防禦的優勢，如果西城薈要攻入去，得先設置炸藥於鋼門前，可是抱著炸藥的士兵未跑到門前，經已給銅鑼灣的士兵針對性地開槍打死，難以接近。

「顧問，前面打緊仗喎。」生化部隊的車長，一副意欲參戰的樣子：「我哋會唔會幫到手？」

「唔會，乖乖留喺到睇戲。」我說。

「回報！銅鑼灣有敵軍還擊！」陸軍上將躲在運輸車後，使用對講機通話。

「收到，通知空軍準備突襲。」軍參謀回覆。

收到指示的空軍，一直配合陸地大部隊前進，在金馬倫山待命。

空軍每人都配備一個雙人滑翔傘，是成本製造便宜的自由飛行器，但限於條件所需，他們需要帶備鏟子製造地型，根據正面風向，需要把山上的泥土鏟平長度至少十米，斜坡為十五度左右，然後借助山頂的風勢進行起飛，還需要精湛的個人技術，才能全面控制滑翔傘。

因此空軍是三軍中，最珍貴的兵種。

一收到空襲指示，空軍馬上穿著裝備，站在昨日花了一整天開鏟的平地上，測試風向是否合適，可惜萬事俱備，卻欠東風。

「吹緊西北風，應該飛唔到過去住。」山頂上的空軍少將，抵著凌亂的風回報。

「同我火力壓制！」陸軍上將禁不住出手，手持MK48輕量化機槍瘋狂掃射圍牆上的敵人：「唔好俾佢哋伸到個頭出嚟！爆破班把握機會放置炸藥！」

「哇……呢把係美國出產嘅Mk 48 Mod 0，西城薈有咁新式型號嘅槍咩！？」遠遠觀戰的車長感嘆。

「你唔記得咗，呢啲都係顧問嘅功勞啊，佢解決咗土凶獸之後，成座山搵到唔少靚軍火。」坐在副駕的軍人說。

「喂，你係咪知道顧問就坐喺車頂上面，特登講出嚟擦鞋啊……」車長語氣略帶嘲諷。

在強大的武器面前，武器不屬同一檔次的銅鑼灣士兵完全沒有探頭射擊的機會，使得陸軍的爆破兵乘機放置炸藥，當場炸掉一道大門。

「呯──！」

鋼門正中呈凹陷，顏色逐層漸變成焦黑，破開一個洞口供西城薈士兵闖入。

接下來，只要炸掉第二道門即可。

「哈哈，對面完全無贏咳、嘅機會呀。」車長興奮舉手出車窗外，為前線作戰的同伴打氣：「各位兄弟，辛苦哂。」

不到三分鐘，銅鑼灣的鋼門再給炸開，兩軍正式展開全面對決。

不過論軍備還是人才，西城薈的士兵就像國家中央的正規軍，而銅鑼灣兵則像地區的小士兵，兩者實力、人數、武裝都存在著差異，加上西城薈的戰術配合，進入不到半小時經已完全壓制對面，銅鑼灣的士兵難以抵擋，只能被動地躲到建築物內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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