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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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係空城計。」空軍上將加張嘴討論。

「元帥，我哋可以進攻未？」陸軍上將請求批准。

「可能有埋伏，可以先派一支部隊入去視察，既然補給線已經設置好，我哋唔需要冒險。」海軍上將給出提議。

元帥跟本部大樓的參謀討論一會，也認同海軍上將的意見：「先叫佢哋投降，對方拒絕嘅就強攻，無回應嘅就派支部隊入去探路，睇下金鐘入面咩情況，我唔信佢大搖大擺俾我哋入去……」

「遵命。」話畢，陸軍上將向戰線前方的將官傳達命令。

不久，金鐘區關口戒備的陸軍中將，便拿出手提擴音器，對一牆相隔的金鐘區宣佈：「夕鯨國管理班子聽住，你哋係不被承認嘅政權，你哋非法佔領呢個倖存區，你哋十分鐘時間宣佈無條件投降，否則我方將會採取軍事行動，後果自負！」

氣氛變得凝重，大家都等待著夕鯨國一方的回應，可惜十分鐘過去，依然收不到無任何回應。

「報告上將，對方無回應。」陸軍中將回報。

「得，先派一支精銳部隊入去搜索，活捉一切喺區內嘅人，對方有武器嘅就殺，有異樣、埋伏，就即時回報，我會舉軍支援。」

「遵命。」

如是者，戰爭爆發的第一天，沒有想像中激烈，夕鯨國完全無一兵一卒出來迎敵，情況實在詭異。

車長把頭探出窗外：「顧問！已經停哂係咩情況，唔即日攻入去？」

「暫時應該唔會進攻住。」我遠眺倖存區關口，海軍準備使用炸藥把鐵閘炸開。

「顧問可唔可以坐陣？孭住個毒氣罐咁耐好重……」其中一名毒氣兵阿成，摘下防毒面具吸一吸新鮮空氣。

我一口拒絕：「唔得。」

良久，金鐘區的鐵閘被炸開，陸軍部隊成員舉槍進入，其後對講機又傳來人聲。

「陸軍上將報告，我已經派咗部隊入去，金鐘話大唔大，話細唔細，可能需要一啲時間調查。」

「三軍暫時稍息先，掌握到敵人動向再回報。」元帥說。

置身於倖存區中的士兵們，得到指揮官批准後都休息起來，但有一部份士兵則需幫忙維持治安，守在各幢高樓大廈下，禁止一般平民百姓出來，但總有些人還留在街頭上來不及回家，這些人都分別被士兵命令舉手望面牆，逐一搜查身上的物品。

可能為了宣洩當年戰敗的屈辱，陸軍士兵搜查舉止十分粗暴無禮，直接把市民壓在地上的、把個人物品當垃圾扔到地上的、用言語侮辱的，幾乎每個街口都在上演著。

「搜身唔洗搜到咁啊！佢係我女朋友嚟，一係就搵女兵過嚟。」一位男友替自己伴侶抱不平，皆因士兵在搜索時揩油。

「你講咩呀你！！！」原本還在享受女性肉體柔軟的士兵，像被激怒一樣拔出了手槍指向其男友：「你講多次！我叫你講多次──」

「喂、你，你想點……」男友一時變得怯懦，忌諱著槍口：「最多，對、對唔住囉……」

「咩叫對唔住「囉」呀！？」士兵進一步把槍口貼住其額頭。

「啊、呀！對唔住呀！對唔住呀！」男友立即下跪，表現驚慌地致歉。

「挑，死廢柴。」士兵一腳踢開他，一手扯其女友落地：「你兩個極度可疑，保持跪姿，直到我話可以為止。」

以上的情況，正不斷發生著。

但街上的市民數量，滿足不了數量龐大的士兵，於是他們更主動上樓，逐個單位搜查，以槍枝任意欺凌市民、掠奪財產、調戲婦女，軍官故意視而不見，因為他們都對倖存區裡的人，有著莫名的憎恨。另一方面，凌辱敵人可以提高軍隊的士氣，沒人出來阻止也屬正常。

「顧問……我哋可唔可以，搜下呢層樓。」阿成指住最近的一幢大廈。

「你都好想玩？」我問。

「係啊，想啊。」阿成和幾名毒氣兵紛紛點頭。

「唔輪到你哋玩。」

「係……」大家都有些垂頭喪氣。

這段空檔的時間，大多士兵都享用著戰利品，例如搜索平民得來的食品、淨水、香煙等，只有我旗下的部隊坐在有蓋的建築物下，看管著危險的毒氣罐和不斷敲打貨櫃的病者。

枯燥乏味。

突然，一輛軍用專車駛來，下車的少尉對我敬禮：「顧問你好！陸軍上將邀請你到文華東方酒店用膳，順便討論作戰詳情。」

「無我指示，你哋唔好亂咁郁。」我跟身後的生化部隊示意。

「係……」

我跟著少尉上到車中，駛往不遠處的文華東方酒店，沿路仍然看見不少欺壓市民的畫面，毫無人性。

自願投降的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少尉忽然說起：「顧問，你都總算大仇得報？」

「嗯？」我不明白少尉說什麼。

「我聽聞過，你之前係俾呢個倖存區迫害過，先至加入西城薈。」

「嗯，但唔係呢班人直接害到我上死刑台。」

車子停在文華東方酒店後，少尉帶我進去酒店的私人飯廳，無論走廊、門口、大堂，都有一群軍人駐守，不用擔心安保問題。

「顧問呢到。」空軍上將舉手，示意我來。

三軍上將老早到了，四人的座位尚有一個空著，另外有兩名身穿銀色西裝的中年男士，姿態客氣地站在一旁，像個侍應服務員一樣。

我坐下後，目光自然放到兩位西裝人兄身上，他們有點面善。

「顧問你識佢兩位？咳咳。」空軍上將見我目光定格不放。

「有啲印象。」

「佢兩個係中、上環倖存區嘅管理人，咳、今日午餐都係佢兩位準備。」空軍少將大口地咀嚼雞腿肉。

「唔怪得似曾相識。」

中上環一直被喻為「高級倖存區」，因為各方面都規劃得完善，資源也運用得妥當。幾句概括的話，便是路面沒有阻礙物，生活配套完整，良好的治安，產業偏向專業型，這一切都有賴兩位管理人──貝氏兄弟。

大一歲的叫貝壽倫，小一歲的叫貝喜津。兩兄弟曾是大企業的管理人才，極為擅長資源管理，才分別把兩個倖存區搞得有聲有色，但向來依附威權，王達尼跟我這麼說過。

「請慢慢享用將軍們。」貝壽倫管理人客氣地說。

「希望四位你哋鐘意呢一餐。」貝喜津保持謙恭。

「有酒有肉，係幾好。」陸軍上將最快吃完自己碟上的豬扒。

「咳咳……」吃得很急的空軍上將，擺出一副難忘的表情：「估唔到有生之年，仲食到新鮮嘅雞肉。」

「唔……」海軍上將十分享受煎魚的味道，咀嚼時不由得合上眼睛：「都唔知幾耐無食過呢啲真正嘅食物。」

「你哋滿意就好，有咩需要可以繼續同我講。」貝壽倫保持客套的笑容。

「你雖然喺到笑緊，但我知你好驚……」陸軍上將倏地離座，走到貝壽倫身後拍一拍背脊：「不過放心，你哋倖存區肯主動投降，我哋唔會對你做啲咩，你哋管理人個位都會保留住。」

「多謝將軍！」兩位兄弟一同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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