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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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可以……令到所有人……再唔受病……毒感染……大家……會唔會接……納我……」

血禍的說話令我殺意全滅，放下鯨牙大劍。

「你可以製造疫苗？」

血禍依然仰望天空的繁星：「所謂疫苗……都係用細菌……病毒……腫瘤細胞……代謝產物製作出……我雖然……無辦法完全……製作出救命藥……但至少……可以提供到病毒株嘅病理數據……人類……唔再需要用半世研究……喺我感知當中……呢種病毒株實在太過複雜……」

「唔……」我思考一番後，替全人類下了決定：「好，我有個朋友係專門研究疫苗，或者你對佢有啲幫助，但依家係戰爭時期，應該無辦法照顧你住，我都唔可以放任你周圍走，希望你諒解。」

「所以我要……繼續留喺……病窩……」血禍透露出一絲失望。

「如果唔咁做，可能會引發災難。」

「我……明白……」血禍垂下頭。

「但我會安置你去第二個地方。」我需要一群可信的人監視住血禍。

「個地方，只要……只要望到月光，就可以……我希望……」血禍轉頭望向我，真摰地說：「到時候……人類會接受我……」

「西城薈邊境兵力嚴密，好難用正常途徑離開，但聽日戰爭會打響，到時候我所在嘅部隊，會揸住嫁大貨車去倖存區釋放一批病者到倖存區搗亂，你到時就匿喺貨櫃入面，我再俾指示你。」

「係……」

大本營的影棚會是我暫時收容血禍的地點，有最初的病奴和神犬摩西作伴，我只需要再找專業的病獵看守就可以。

為免進入市區時引發混亂，我找來幾套厚長的衣服，要求血禍全身包得密密實實，不要外露出皮膚的紅點。

然後，將血禍帶到地下停車場的一號貨櫃中，讓他待在裡頭等待明天出車。

過程中，我以休息充足，養好精神為由，叫走停車場駐守的軍人，讓他們上房休息，繼而打開貨櫃，在裡頭的病者擠出來前，讓血禍躲到裡面，成為病者大軍其中一員。

明天的作戰如果我消極作戰、刻意送頭的話，本部大樓應該會有所察覺，對我起疑，為了持續獲得高級的情報，暗中左右戰局，我只能在兩者中間找個平衡。

所以，我初步想了個對策，如何應付要求本部大樓的要求。

第二朝黎明出來，年份凝固的日曆又掀一頁，迎來被紅筆圈著的三月一日，日子上標記住「戰爭日」三字。

未到六點，各路軍人已經集合，吃好最後一餐清粥，帶齊武器準備上場作戰。

從沒想過西城薈如此人多勢眾，本來分散西面各地的部隊，全都朝著東面出發，並在各個主要街口道路列隊，一步一步邁進。

我一大早尚未出發，便收到本部大樓送來的無線電對講機。

「早晨顧問，呢部係可以同本部大樓聯絡嘅對講機，有任何消息、命令、動向，都請向本部大樓回報，我哋亦會不時提供轉發最新戰場消息俾你哋部隊。」軍秘書把珍貴的通訊工具交了給我。

「其他將軍都有？」我拆開對講機背面蓋子，入面已經填充電池。

「無錯，所有將級官員都有。」

「好。」

「祝你作戰順利。」

收到對講機的我立即打開試試，馬上聽到了軍方頻道。

「請各位指揮官注意，中午十二時前到西環倖存區集合，重複中午十二時前到西環倖存區集合……」

我關閉對講機，讓士兵們開始出發。

「各位，差唔多要起行。」我拍拍掌，呼叫早早坐在停車上集合的士兵。

「係！」

我粗略點算過，羅柴斯的生化部隊，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士兵們一個個站起，他們大部份人都揹著個毒氣罐，除了駕駛的車長外。

這毒氣罐是羅柴斯給生化部隊的一件主要武器，也是科學部門的產物，裝備外型上跟火焰噴射器差不多，只不過噴出的是化學毒氣──芥子毒氣。

為防誤吸毒氣，每名隊員都獲配備防毒面具。

「顧問，我哋都準備好。」阿成穿好黑色的防護衣物，只欠防毒面具未戴上：「可以出發嘅，我哋就開閘。」

「嗯，出發，第一目的地係西環。」

指示一出，工廈的大閘被打開，兩輛大型貨車引擎啟動，身後三十二個軍人是配備毒氣罐噴射器，其餘人等則是雜兵、醫療兵、步槍兵等。

我們透過主要幹道高街，前往西環那兒。

期間見到鄰近的第一街、第二街、第三街，都分別有規模最大，部隊成員最多的陸軍前進，他們要分成不同的連和營前進。

「沙……沙沙沙……沙沙……啷……啷……」對講機傳來海浪拍打聲。

「海軍上將回報，海軍全員船隻到達咗港澳碼頭。」

「沙沙沙……沙沙沙……呼……呼呼……呼呼呼……」接著換成了風聲。

「空軍上將回報，空軍已到達半山範圍，架設緊滑索。」

「好，保持聯絡。」待在本部大樓的軍參謀回覆。

「沙……沙沙沙……沙沙……」

「顧問，你代替羅上將帶領嗰支生化部隊去到邊？」是另一位參謀的聲音。

「差唔多入城。」坐在貨車櫃頂上的我回覆。

為了節省汽油和保持士兵的步速，貨車正慢慢地前駛。

「按照計劃，你應該係會做先頭部隊，先派一堆病者入去金鐘區？」參謀再確認一次。

「我諗咗好耐，咁做嘅話唔太好……」

「係？」

「因為病者最大作用，係引起混亂同大型感染，我覺得病者投放喺銅鑼灣市中心最好。」

「入銅鑼灣前你要經過一堆敵軍。」

「我可以等你哋攻陷咗先。」

「既然你最熟病者，就你決定，總之釋放前兩個鐘通知一聲就得。」參謀說。

「好。」

有天環人擔當內應的關係，西環倖存區的城門大開，大軍毫髮未傷地進入，而原本充滿生氣的西環區，都變得冷冷清清，因為大部份特權階級都搬進「末日堡壘」去，留下一堆糧食補給，供西城薈長期駐紮。

西城薈軍隊浩浩蕩蕩的進來，不免會出現一些零聲衝突，他們是非西環倖存區的本地人，但無阻大軍安頓，只因擋路者格殺勿論。

一如計劃所料，中午十二時正前，嚴寒中的太陽高高掛在天上，各大軍隊大汗淋漓的進行駐紮工作。途中，我見不少軍人頻繁咳嗽，感染人數似乎比想像中要多，並且刻意隱瞞著。

「搞咩個個有病咁……」坐在貨車主駕位的車長，留意到路上士兵的身體狀況。

「停喺呢個街口停先。」我拍拍貨車。

「收到！」車長慢慢收油。

一番整頓後，西城薈士兵已遍佈西環倖存區中，而規模最大的陸軍則負責開路，一口氣越過上環和中環兩地，那裡有著大量教育程度較良好的平民百姓，也可稱為末世後的中產階層，基本的兩餐溫飽不是問題，而該區的市長似乎一早告知了當地市民，留在安全的地方躲避，街口不見太多人逗留，大家躲在樓宇之間偷偷望出窗外，使得佔領過程可謂十分順利。

「回報。」陸軍上將心情十分舒暢，巴不得馬上邀功：「元帥！我軍毫無阻礙咁，佔據咗西、上、中環三區，暫時未有無任何傷亡。」

「呢三個倖存區都係我哋同盟管理，拎到好正常……但係夕鯨國唔派兵出嚟阻止，有啲奇怪。」遠遠坐在本部大樓的元帥，都嗅到一絲危險的氣味。

老實說，自「五曾」死後，我就有點擔心夕鯨國能否抵禦外敵，該不會真的採取放任策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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