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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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完畢後，元帥居然想邀請我到後台去。

「顧問，跟一跟我嚟後台，想俾你見個人。」元帥負著手，向禮堂後台進入。

「係？」軍事秘書長推著我輪椅跟上，令我沒拒絕的餘地。

「袁燊中將。」

「……」

「佢想見我……？」該不會他兒子殺不了我，就找父親代自己出頭吧。

真是這樣的話，眼下就是我逃走的唯一機會。

但元帥的一句說話，打消我逃走的念頭：「佢會好想見你，因為佢嘅命運由你掌握。」

輪椅推到去後台，只見有數名蒙面的精銳軍人，正把袁燊綁在一個「X」字型的架子上，他上身赤裸，身上充斥住多條鞭痕與瘀血，眼神恍恍惚惚的，明顯造受過一番虐打。

等等……

這是什麼情況，袁燊應該是元帥的兒子吧。

「好多人總係以為我哋呢啲軍隊嘅上層，只係識坐喺舒服嘅地方，唔理解下屬喺戰場嘅情況，我唔會否認，但正正因為係咁，我喺軍隊安插咗唔少密探，等佢哋代替我隻眼，亦都設立咗匿名嘅舉報機制，等軍中不公義嘅事情得到揭穿……」元帥行到兒子面前，摘下墨鏡直視：「嗰日佢嘅所作所為，我已經好清楚，亦都收到唔少當時嘅軍人舉報……袁燊中將佢做出咗幼稚、可恥、嚴重嘅行為，發射飛彈將當時企喺樹人膊頭上嘅你整到重傷。」

「……」沒想到，元帥會那麼清楚。

最意想不到的是，他會懲罰自己的兒子。

「由你住院嗰日開始，我就一直不分日夜咁，好好管教佢。」元帥轉個身來，坦然地說：「我承認自己有啲偏心，因為換轉係其他人，我一早已經將佢凌遲處死。」

「嗯。」

「依家決定權喺你手上。」元帥把黃金魯格手槍，交到我手上：「佢死定生，由你話事……」

「元帥……佢係你……」接過手槍的我，一片茫然。

「佢係我個仔，但亦係一名軍人，我要顯示出公正。」元帥讓開到一邊，給我瞄準的空間。

我看看手上的魯格手槍，又看看眼前垂頭不起的袁燊……

真的能殺了他嗎。

我慢慢舉起了魯格手槍，瞄準住袁燊。

「嗄……咳……嗄咳……」袁燊看見地上的舉槍影子，即時有了一點反應：「對……唔住……」

「……」我手指放在扳機上。

「我做錯……」袁燊眼眶紅潤，抬頭望我：「求你唔……好……殺我。」

「越嚟越難睇！同我似個軍人。」元帥一喝，袁燊收住了淚水。

我真的想下手，但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顧問，決定完未。」元帥再三地問。

最終……

我決定垂下手槍。

「每個人都會犯錯，下次唔好咁急功近利。」

我說。

「多、謝咳……多謝顧問……」袁燊連忙道謝。

「打佢一身。」元帥示意後台的手下，繼續動手毆打其子：「一樣，唔好打頭。」

「收到。」蒙面的軍人們，行到袁燊面前揮拳毆打。

「嗄呀！咳、咳呀啊啊、啊啊呀……」

趁元帥不為意的這個小空檔，我迅速解下魯格手槍的彈匣，竟發現入面一粒子彈都沒有填充……難怪我覺得手感這麼奇怪。

手槍總是很輕的樣子。

如果我剛才開了槍，才發現入面沒有子彈，元帥會有什麼反應，我的下場又會是怎樣？我不知道，因為結果都定了下來，我放過了袁燊。

元帥望回來前，我把彈匣裝回，然後把魯格手槍交還給他。

「嚟緊呢一年完結前，有個會面我想你同我出席下。」元帥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再問我意願：「我哋西城薈高層，開戰之前準備會同天環人再見一次面，進行會議分配下戰後嘅利益，聽講你以前喺夕鯨國嗰陣，就已經同呢班友抗衡過……係唔係。」

「係。」我如實說出。

「咁就好，你到時同我一齊出席，雖然我哋同天環人話就話係同盟，但都不過係各取所需。」

「我到時會盡量俾下意見。」

「咁就太好，仲有冇其他需要？」

「應該就無。」

元帥向秘書長點頭，讓他送我出去。

秘書長送佛送到西，把我送到本部大樓門口去，途經古色古香的走廊時，不少軍方高層都看見我胸口上那醒目的紫荊勳章，無論是士官、尉、校、將級，他們見到我的勳章後都肅立敬禮，那光榮感真的很強烈。

秘書長留意到我的不自然，而稍加說明：「顧問，睇嚟你唔太習慣，咁多人對你行禮？你唔洗每個都回返個敬禮，依啲係你作為英雄應有嘅待遇，當然你出於禮貌都可以回敬。」

「除咗佢哋會對我敬禮之外，仲有咩實際用途。」我低頭輕摸勳章。

「每星期可以獲得最頂級嘅補給品，從今日起有真正嘅醫療服務、可以擁有兩名士官級以下嘅軍人作為保鑣、居住獨立嘅大宅，可以查閱機密資料等等……」

「聽落唔錯……」我緊貼椅背。

「我哋唔會虧待英雄，至少唔似鄰國。」

「咁查閱機密資料係……」

「顧名思義，西城薈有部份隱密嘅資料，你都可以查閱。」

送出本部大樓後，秘書長跟我就此告別。

我呼叫兩名準備出去放飯的上等兵，送我到研究室去。

接下來，我在西城薈還餘下一點事情要處理。

包括，盜取軍火和袁豐兩母子的問題。

都不知那次摩星嶺山崩時，吾禍有沒有及時把他們安頓到安全的地方，但現在還先得把回報完畢的事情，告知岑博士和戈紹鷹他們。

到達研究室外頭，軍人小心翼翼地捧著輪椅到地下底層去，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再裝下去，明明有腳卻要偽裝成不能用，何其諷刺。

到底層裡頭，岑博士一見我胸口上的勳章，便帶以微笑，歡迎我的到來：「西城薈嘅英雄，歡迎你過嚟。」

「我都估唔到，佢會俾個勳章我。」我用手指彈一彈那勳章。

「呢件事反而喺我預計之內。」岑博士說。

「但戈大校應該都有？」

「勳章只可以由元帥親手頒發，先會得到認可，戈大校佢依家作為輻射帶源體，已經唔能夠接觸元帥呢啲重要人物……佢只可以放棄領取勳章。」

「佢依家喺邊？」

「喺某個被鉛板封住嘅密室入面。」

「佢一直對依件事好上心，拎唔到呢枚勳章應該好耿耿於懷……」

「實際上……佢係唔理活西城薈安全，都要去拎勳章嘅意願，但俾我哋強行撳低咗。」岑博士暗暗嘆氣。

「強行？」

「我哋強制將佢囚禁住。」岑博士終於道出真相。

「咁嗰幾遍報告文件係……」

「其實係我幫你寫。」岑博士坐到椅子上，微微一笑：「科學論文我都寫開幾千頁，呢啲軍事報告我睇幾眼，都已經識點寫。」

「我可以見下戈紹鷹大校？」

「你真係想見佢？我唔太建議，佢依家有少少瘋狂同偏激，每次送飯入去，都要幾個軍人睇住。」

「有頭有尾，點都要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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