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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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牙大劍握在水凶獸手中，如同一把鋒利的小刀，抹破了土凶獸的頸側，以致牠失去平衡，彷如石沉大海。

如果是其他凶獸的話，這一斬恐怕經已讓牠身首異處，但土凶獸居然硬生生挺過來，只割至頸項的三分之一。

另一方面，水凶獸把大劍拔出胸膛的舉動，亦造成自身大量血液噴灑濺出，大海轉眼間染上一片血紅。

「咿吼！！！」

沒想到是，重劍的土凶獸沉入大海前，一手抓住水凶獸的腿部，把自己同類一同拉入那無際的深淵。

「呯──！」浪花激起一丈高。

兩頭凶獸於水中拳頭相迎，但海裡是水凶獸的世界，因此土凶獸完全沒有地型優勢，三百六十度任意游動的水凶獸揮舞著鯨牙大劍，往土凶獸四方八面揮斬，對方除了任由宰割，別無他法。

一直處於下風的土凶獸沉落至海床，為防禦的水凶獸的斬擊，牠身體再度快速生出疣贅……

這些疣贅如尖刺一般，不斷往外伸延。即使水凶獸如何揮劍，還是不及疣贅的生長速度快，而被逼出水面。

在馬路上的我們看來，就像海中忽然冒出的一座島嶼。

「佢又用嗰招伸延硬質化疣贅嘅能力？」一旁的少將抱腰托顎。

「係！一定係咁。」中校堅信。

摩星嶺現場中，大部份軍方高層都有到場，如果兩隻凶獸一個不覺意把他們踩死，那該有多好。

見砍擊無效的水凶獸，轉換超高壓水刀模式，朝那島嶼似的疣贅噴射水箭，一下貫穿堅固的角質，再次傷害到土凶獸的本體。

我這麼清楚，皆因那座疣贅島嶼正在劇烈震盪……

「轆轆──」冒著岩石掉落，闖入山洞的裝甲車出來了。

停車瞬間，軍方人物都把視線聚焦到車上，車尾門給推開後，一群軍人把長方形的木箱子抬出，把車內箱子清空搬出後，立即又重返車上，繼續下一趟軍火之旅。

元帥打個眼色，示意身邊的手下去把箱子打開，幾名上等兵把木箱逐個打開，一支支擺放完好的軍製槍械，呈現到眾人面前。

「全部都係新淨嘅槍械……」中將拿起一支FNC突擊步槍，全槍仔細打量：「果然都係比利時同德國製嘅好，造工好精良。」

作為元帥貼身軍醫的韓亥上將也有到場，他拿起一盒盒擺放整齊的軍用子彈，像寶貝般握在手中：「有咗呢批軍火，就唔洗再買雲瀧嗰啲過期改裝槍……連彈藥都係末世前最頂尖嘅軍製子彈，遲下對夕鯨國嗰場戰爭無可能輸。」

「連六六制式火箭筒都有啊，一下摧毀金鐘班畜生都得。」一名下將輕笑。

「呢批軍火，提供到俾幾多士兵用。」元帥低頭橫視箱中的軍火。

「粗略估計……」軍秘書蹲下身，快速點算：「三百人左右，裝甲車仲運緊其他軍火出嚟。」

「嗯。」

沉著氣的元帥，留意到格外單獨擺放的一把手槍箱子，他沒猶豫地去把箱子打開，入面安放著一把黃金雕紋的格魯手槍。

元帥查看彈匣，伸手向其他人：「俾粒9mm嚟。」

一名少將給予相應子彈，元帥立即為它填充、上膛，然後朝老遠的水凶獸開了一槍。

「呯！」

正噴射水箭破壞疣贅的水凶獸，對這麼細小的一顆子彈壓根毫不在意，但元帥主要是想試試手感。

元帥說出評價：「完美嘅藝術品。」他把魯格手槍據為己有，其餘軍火則命令下屬運到安全地方。

我倒是沒想過，軍方高層居然會特意前來，這下子盜取軍火的事，似乎又生出變故。

另一邊廂，土凶獸的疣贅持續剝落，這頭凶獸又再破殼而出，爬回到陸地上，深知海中不夠對方鬥。

陷入暴走狀態的水凶獸也一同上岸，最糟糕是牠倆分別站在馬路前後，把域多利道中間的我們夾住。

「噫呃，突然間咩情況……」面對突如其來踏上陸地的凶獸，軍方人員完全手足無措。

「嗚嘎！」土凶獸抓起街上的泥土碎石，投擲到水凶獸身上。

這些泥濘爛石如流星飛過我們上方，大家不自禁彎下身子，雙手掩頭，錯愕地看著這堆東西的軌跡，最終落在後方的水凶獸身上。

「呯啪啪──」

水凶獸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但憑著攻擊的來源，牠再有暴走的理由，重新定位敵人的位置，然後握著玩具般的大劍，以兩腳一手狂奔過去。

雖然水凶獸的目標並不是我們，但牠狂暴一般的奔騰，就像一輛急速駛來的火車，將要與我們撞上……！

「拎走啲軍火！！！」上將激動地喊。

軍官即時躲藏到道路左右兩邊，士兵則一同把軍火搬離路面。

「趕唔切喇！」軍官們瞳孔收縮，看著水凶獸即將要輾碎辛苦得來的精良軍火。

「走、走啊……」連拉著軍火箱子的士兵，都預視到自己再不走，就會給踩死肉醬。

危急存亡之際，軍官中有個人物跑了出來，他屈起雙膝在地面滑鏟至擺放六六制式火箭筒的箱子，快速裝上火箭炮彈，以膊頭把它托住，瞄準正前方的水凶獸。

「嗖──！」他發射出一枚炮彈，我才看清楚他是袁燊。

「呯！！！！！！！！」

被炮彈命中的水凶獸，發出了深長的哀號，身體給炸爛得血肉外露，黏稠的血漿與組織四濺，不少沾到軍方人物身上。

水凶獸疑似氣力用盡：「嗄喲……嗚嗷嗷……」牠向前虛踏幾步，最後正面倒下地上，滲出一灘有綠有紅的血水。

「死、死咗……？」軍方人員慎重地猜測。

然而，我們沒那個時間去研究，因為土凶獸正步步迫近。

可能土凶獸角質層和皮膚太堅韌的關係，造就了物理免疫和抵抗力的強大，但同時因為這些負重，而變得行動緩慢，給予軍方高層充足的逃跑時間。

「爸……」袁燊口快快叫錯稱呼，立即改口道：「元帥，請你批准我出動Z-9。」

「唔得。」元帥一口拒絕。

Z-9不就是那部武裝直昇機……

「依家正正係派上場嘅機會！」

「你知飛行一次要消耗幾多油，動靜有幾大？」元帥直視著兒子，一口下了定論：「Z-9只可以留喺最後一戰到使用。」

在旁的韓亥也加把口：「而且依家天氣惡劣，西城薈賠唔起損毀嘅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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