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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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彈如雨下，傷痕累累的水凶獸仍然屹立不倒，牠沉重的腳步為摩星嶺帶來一陣震動，林鳥飛散。

慶幸是摩星嶺山峰挺立，沒有山泥傾瀉的險象，容納了百多名跑進去躲藏的軍人，為他們提供掩體和游擊的空間。

這山有如一個螞蟻窩，我們正是牠想要消滅的螻蟻。

失去視覺的水凶獸不顧山路橫直，直接踏上山峰，並張開嘴巴，喉嚨發出讓人心寒的渦輪聲音。

「嗄嘎──」

水凶獸再次噴出水箭，更使用細長的掃射方式，就如一束細小的雷射激光，朝射擊自己的軍人射去。有軍人腰部被快速橫掃切割，上下半身立即斷成兩段，有的慢了一步避開，切斷一隻腳掌。

也有被撞衝死、踩死、擲石頭死，下場同樣慘烈。

「聽住！我需要一支小隊引水凶獸到山腰。」戈紹鷹大校拿著喇叭，給山上的軍人指示：「然後吸引佢攻擊入面嘅「樹人」！」

軍人們接收到新的命令，屬一個隊伍的軍人立馬跑到山腰位置，水凶獸見槍火的攻擊來源都聚集到山腰，自然往那邊邁進。

軍人們的集火攻擊下，水凶獸很快鑽進了那寬闊的洞穴，除了是我們特意挖掘給裝甲車通過，更是水凶獸勉強通過。

水凶獸爬到一半，發現空間不足繼續前進，便用雙手把石壁掘開，到後來更直接噴出水箭將岩石破壞，這過程又間接殺害了幾名軍人。

看似無謂的犧牲，實際上水凶獸的水箭，正破壞著山峰內部堅固的疣贅。由於超高壓水刀的可怕衝擊力，水箭會一下射穿泥土和石頭，直達土凶獸深處不斷生長，深入泥根的疣贅，更甚是本體。

就像牙醫那樣，為牙齒清洗著頑固的污垢。

花費了不少氣力的我，坐在林中一角休息，靜待局勢發展，觀看這場矛盾大對決。現階段計劃已進入白熱化，不再需要我的插手事情都會持續下去，就看看水凶獸能否把土凶獸逼出。

西城薈軍人毅力和團隊性不弱，跟這種龐然的怪物對戰，依然能保持相當的勇氣，沒有輕易下山成為逃兵，一個個擠到山洞中，把槍口對住外面的水凶獸，彈匣用完了，就擲石頭過去。

軍人退到最後，便是土凶獸所在的岩堂。

他們爬上了土凶獸的疣贅作為掩護，失明的水凶獸也撞到了疣贅，但見自己手掌無法捏破，也無法推走，便張口噴射水箭。

「呯──」水箭沒有一下直達本體，而是貫穿了表層和中層的疣贅。

內層最久遠、堅韌的疣贅，水凶獸花了將近十秒時間，把它射得冒出裂紋，躲在岩堂內部偷偷觀看著的軍人，都咬緊了牙關，想水凶獸成功射穿……

最終「咔！」的一響，水箭正式破掉疣贅，直達土凶獸本體並且貫穿。

水凶獸聽見水箭的距離變遠，感知到前方物體經已射穿，便以為對方死了，停止噴射。

誰不知，一陣地動山搖。

「轟……轟轟轟……轟轟轟……」

整座山也在震動。

水凶獸的獸性本能促使牠停止暴走，感受著整座山到底發生什麼事。

「土凶獸終於要甦醒……」我站起來，下山找個位置觀察。

剛落到山腳，便見土凶獸破土而出，水凶獸飛滾下山，把域多利道一段路面壓爛，摩星嶺西面山崩地裂，土凶獸身上生長的疣贅嶙峋，數目減了近半，滿佈水箭大小的洞孔，全是水凶獸無意間造成的損傷。

土凶獸外形沒什麼記憶點，就像一塊堆滿岩石的病獸，渾身流下源源不斷的泥沙，跟水凶獸一樣擁有龐大的身軀，雙手和腳隨意一揮都能殺死人類。

與此同時，一輛裝甲車在旁快速駛過，全速前進到摩星嶺山腰。

域多利道以南有不少精英軍人和軍官到場，其中包含了西城薈的靈魂人物──元帥。

他與別不同地，乘坐一輛吉普車而來，下車時口中還叼著根煙，一副神閒氣定的看著災難般的山峰。

元帥一眼便盯上我：「發展到咩情況，講俾我知。」他被眾多軍官包圍保護著，跟大國總統的形象差不多。

「土凶獸已經出咗嚟。」我簡而精回答。

元帥瞧往山上，看那巍然聳立的土凶獸：「原來呢隻怪物係咁嘅樣……」

「元帥行後少少！我怕會牽連到你……」一名軍官說。

元帥摘下了墨鏡，把香煙的餘燼按到該名軍官的喉嚨上。

「呃嗄……嗄……」軍官嚇得不敢作聲，痛忍著那點灼熱。

「我嚟得就唔會退後，我嘅戰士仲喺山上英勇作戰緊。」元帥持續輕灼他十多秒後，順手把煙頭掉下，續問：「深藍色嗰隻嘢又係咩嚟，你所講嘅水凶獸？」

「係。」我答。

「一切會按照計劃發生？」元帥又問。

「希望係。」我不能讓每件事情如願發生，正如摩星嶺上出現聖母一樣。

元帥仍然盯著我：「必須係。」

跌倒地上的水凶獸，因為雙目失明的關係，不知自己被什麼衝擊，自知前方的生物具有威脅，而再三噴射出水箭。

身軀看似愚笨的土凶獸沒避沒閃，直接硬照水凶獸的水箭噴射。

「呯呯呯呯啪啪啪──！！」

土凶獸再一次被水箭射穿……

就看看，凶獸到底會不會攻擊同類。

土凶獸咆哮一聲：「嗚吼！！！」牠屈身抱住自己，像個石球一般滾落山下。

水凶獸沒能抵擋這石球的滾勢，給牠直接撞飛出海。

「呯──！」

一返回海上，水凶獸立即吸入海水，重新補充水箭：「嘰嘎！」

「吼嗄嗄嗄……嘎喃嗤……」土凶獸身上又穿一個洞。

「哈哈，怪物大戰？有趣有趣。」一名年資不輕的少將輕笑。

「之後情況會係點？」西城薈中將問我。

「盡量唔好插手住，等佢兩個打陣，我哋趁依段時間盡可能運走入面所有軍火……」我看著危如累卵的摩星嶺。

凶獸大戰，一觸即發。

兩頭凶獸各不相讓，水凶獸利用水箭不斷噴射，土凶獸則直接衝向對方，揮拳迎擊。

「呯！」土凶獸先揮出一記重拳。

失明的水凶獸臉部吃正重拳，再被撲住攔腰給強行壓入水中。水凶獸除了噴射水箭之餘，近身作戰能力不如土凶獸佳，可以說是被按著虐待。

動作緩慢，但力量極度可怕的土凶獸每出一拳，水面便激起一陣高高的白浪花，土凶獸偶爾會給水箭射穿身體，但對抵抗力極高的牠來說不是問題

「嗚嘎嗷吼吼吼吼！！！！！」土凶獸大可以把水凶獸扼殺，但牠不像要把水凶獸致於死地。

「嗚嘎嗉嗉──！」忽然間，水凶獸發出海妖般的嘶叫。

在場所有軍官和軍人都不禁掩住耳朵，因為實在太過刺耳。

「轟隆！」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被壓在海中的水凶獸，把手伸向了自己胸口，拔出了那把……鯨牙大劍。

「呯啪！」繼而一刀劈向土凶獸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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