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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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戈紹鷹見士兵久久尚未回來，於是又派人過去查看，結果都無功而返，看來叛獵三人組成功掩藏他們了。

「大校，沿路一直唔見佢哋。」

「嗰兩條友處決個人都可以失蹤埋。」戈紹鷹搖頭，看不下去：「到下一批人，入去！」

「大校，我哋洗唔洗喺座山搵下？」

「唔洗，一隊人落山腳睇住摩星嶺所有主要出入口就得。」戈紹鷹對袁夫人的行蹤去向，沒有特別緊張。

轉眼間，夕陽西沉。

經過好幾輪的挖掘工作，終於在太陽下山前，成功把原本被炸得滿佈瓦礫的山洞清空，打通一條寬闊的道路，供裝甲車任意出入。

是犧牲了諸多生命，才換回來的一條路。

「終於……終於……有啲進展。」戈紹鷹站到山洞前面，高舉雙手表達偉大。

「呼──」洞口被打的關係，一陣穴風偶然從內吹出。

鼓掌慶祝著完工的士兵們，紛紛被這陣風吹到，然後逐個咳嗽。

「咳……咳咳……」、「好多塵……」、「咳！咳咳咳……頂唔順。」、「隻眼好癢……」

「可能係輻射塵。」我說。

岑博士昨晚和我聊天時，我才知道輻射塵這一回事。

「輻射塵……」士兵一聽到輻射兩字，就驀然生出恐懼。

「輻、輻射源，嗰隻病者唔係已經、浸咗落海啦咩……」士兵們驚問。

「少少應該無事，唔需要太擔心。」戈紹鷹安定軍心。

「的確係，少少唔會有即時危險，最多增加患癌同白內障嘅機率。」我說。

「唔需要過份擔心，你哋係士兵，有最好嘅抗體力。」戈紹鷹拍拍手，再指示軍隊：「第二隊同第五隊，將班囚犯押返去勞改營。」

「押返勞改營……如果佢哋問點解仲唔放佢哋走要點解釋……」二等兵始終是二等兵，沒有一點威嚴。

「擺到明係呃佢哋，唔呃佢哋，嗰班渣滓會肯出盡全力去做嘢？如果佢哋唔滿意，就殺雞警猴。」戈紹鷹負手行到我面前：「顧問，雖然準備過程有啲阻滯……但總算可以真正開始。」

「你確定身體無事？你中咗咁高輻射劑量，身體應該唔會一啲不良效應都無。」我說。

「你太睇少西城薈軍人嘅鋼鐵意志。」戈紹鷹看著手掌，甚至是自己雙腳：「除咗琴日出事，我脾氣有少少暴躁同失落外，到目前為止都十分良好，人不如意嗰陣難免會勞氣，特別係有個人……居然叫生化小組嘅隊員唔好救我，你角色調轉下，心情都唔會好過。」

「你會繼續隔離？」

「除咗執行任務之外，我暫時都會將自己隔離喺慈愛閣安老院到。」戈紹鷹果然不會想影響到紫荊軍運作。

「既然你都話自己無事，又會隔離自己，咁我都無拒絕你嘅理由。」

「我會向其他隊員發通知，一星期後就出動，裝甲車都會調動到摩星嶺上面，你有冇問題。」

「照你意思去做。」

「咁就好。」戈紹鷹揮手帶隊下山：「二等兵們，返安老院到待命，當任務結束嗰陣，你哋都會晉升成一等兵。」

待整隊人都下山後，我獨自上到山頂跟叛獵組織會合，他們沒有蠢到把母子倆安置青年旅舍，畢竟那裡不時會有軍人出現。

他們安置的地方，是一間林中小屋。

這個位置十分隱密，要不是吾禍長居山林，熟識條條山徑小道，都不會找到這間屋子。

「佢哋喺入面。」吾禍帶我到林中小屋前。

「咁嗰兩個軍人？」

「死咗，佢哋如果落力搜山嘅話，應該會發現屍體，但係條屍除咗有少少扼痕之外，佢哋應該搵唔出主要死因……三仙佢手法好好。」吾禍說。

「好。」我把小屋的門打開。

窄狹的屋子中，坐著相依為命的兩母子，地上還有一根竹簽，穿著一隻被咬了半的田鼷鼠。

「你哋點。」我問牆角而坐的她們。

「多謝你……多謝你……」袁夫人一見我便跪地下拜，難掩感激之心。

「無事就好，係袁豐叫我救你。」

「我哋遲啲係咪可以見到佢……」袁夫人眼神充滿期盼。

「仲有段時間，要逃離西城薈唔係件易事。」

「好……我會等……」

我行出門口，跟吾禍交代：「咁你得閒就照顧下佢哋，至少一日送兩餐嚟。」

「咁麻煩。」吾禍眼也不瞧。

「為咗保守你同士官長嘅秘密，你值得咁做。」我說。

吾禍斜眼一瞧，似乎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你入嚟西城薈到底係有咩目的。」

「咁易俾你知道，我就唔需要留喺到。」

跟這座摩星嶺糾纏了幾天，現在總算可以回到宿舍，躺那比較舒適的床。

岑博士昨天閒聊期間跟我說過，基本上我是可以自由進出人多的地方，因為一般來說我沒有進入過洞穴，加上只是被戈紹鷹大校隔著軍服撲了一下，最多是軍服沾上了他的放射性物質顆粒，呼吸時也有面具阻隔，只需脫下衣服和洗個澡就了事。

至於我體內沉睡中的病者基因被激發，相信是他所說的γ射線所致。它是一種衣物也無法隔絕的射線，僅有很厚的鉛板物質才能阻隔，所以把聖母收藏的棺木，正是用鉛製作。

但戈紹鷹大校可嚴重了，他受到的輻射量很大，自身成了一個「輻射源」，會影響到其他人，因此需要隔離安在院。

「顧問你終於返喇，唔知點解好似好耐無見咁。」專心讀書的李白水，轉頭望過來門口。

「嗯，本書好唔好睇。」

「簡直係幫輕咗我好多，我依家覺得每日每晚都有意義！唔洗再喺床上發呆。」李白水坐在窗邊，需要利用月光去讀書。

「咁就好。」

「你仲洗唔洗我幫你去碼頭問嘢？」

「好快會再需要你。」

「隨時準備！」

我這一睡，就睡到翌日下午。

當我眼睛打開時，還看見李白水在溫習，但他明顯經已十分疲倦。

「你仲未訓？」

「係啊……顧問，我想睇多陣。」

「真係咁好睇？」

「唔係……我只係唔想考試失敗……要考上軍醫都唔容易。」

「喀喀──」門被人輕敲。

「邊位？」我喉嚨尚未開聲。

「送信。」送信兵把信件從門底下送入。

「無人寫過信俾我……」李白水放下書本。

我落床把信撿起，發現信是韓湘寫給我的。

──「是晚凌晨兩點半，我家樓下等」

以上是信件全部內容。

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我還是應約了，在半夜兩時半，偷偷溜入了軍官居住區。

理論上入口是有軍人看守，但他們見我顧問身份都不特別阻攔。

「顧問，你好生臉口，咁夜嚟做咩？」

「相討國家機密。」我答。

「噫……萬分抱歉！請入。」守衛一臉恭敬地站立。

這小區的人基本上都睡著了，一絲燈火都沒有燃點起，路有點難看和難行。

怎樣也好，我還是如約定時間來到達韓湘的家門樓下。

我等了不到一分鐘，樓上的窗戶就突然打開，一條繩子被人從高處拋了下來，而爬上去是連住韓湘房間。

我知趣地抓住繩子，乘著夜色小心翼翼地攀爬到韓湘的窗口前。

差不多到達的時候，韓湘一把手把我拉進來。

房間雖是漆黑的，但我可以感受到她淡雅的氣息。

「好準時喎。」韓湘說。

「咁突然叫我嚟。」我說。

「我阿媽收到一星期後嘅行動通報，咁我諗你同大校都應該搞掂咗摩星嶺嘅事。」

「咁……你係想見多我一陣？」

「我偷咗啲嘢俾你。」

「嗯？」

「嚓」

韓湘擦亮一根火柴，馬上映照出她清秀的臉孔，她也趁機瞧了一眼，然後把火柴慢慢移向抽屜，入面全是不同的藥品。

「呢啲係……」

「普魯士藍、褐藻酸鈉、磺酸及巰基絡合劑仲有Ca-DTPA。」韓湘又說出只有她聽得明的物品用語。

「人類嘅語言係？」

「輻射藥品，大致上都係可以令你可以排出體外。」

「喺西城薈到偷？」

「係……都係借我阿爸嘅元帥貼身軍醫嘅身份，先偷到咁高級嘅藥物。」

「……咁唔會俾人發現？」

「我都未驚，你驚？」

「我緊係唔驚，我驚你驚。」

「我都驚你覺得我驚。」

「咁不如我哋唔好再討論驚唔驚。」

「你驚啊？」韓湘淺淺一笑，說回正題：「喺西城薈以你嘅地位，應該都唔可以接受到藥物治療，唯有用咁嘅方法……幫你私家診症。」

「識到你嘅福利真係好。」

「死上張床到，真正幫你抽一次血檢查先。」韓湘拉著我手臂到她的床，然後一手把我推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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