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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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素餃都吃得一乾二淨後，韓素女士摘掉窗台上的玫瑰花苞，用水沖洗一遍後放到鍋中小火燒煮。她又到廚櫃取出茶包放入鍋中浸泡，五十秒過後取出，把茶包與花苞兩者倒入到玻璃茶壺中，然後分別為自己和韓湘倒了一杯花茶。

「你今日咁遲返？」韓素女士把花茶放到韓湘檯前。

韓湘翹著腿，握起杯子輕輕嚐茶：「要驗屍，搵咗個死因好耐。」

「今日西城薈有軍人出意外？」韓素女士也呷了口花茶。

「嗯，有士官長喺飯堂突然暈低，送去醫療室之後證實死埋。」

「又係士官長？我印象中依幾個月已經唔止一個士官長猝死，佢哋職務應該唔會話特別操勞。」韓素女士說。

「我都係咁諗，其他人醫官諗住用「猝死」結案……」韓湘看著茶中倒映，若有所思：「但係睇到有咁多相同嘅案件，而且職級都係士官長，令我有啲懷疑……係一宗有計劃嘅連環暗殺事件，所以我特別留低，仔細咁解剖咗一次。」

「叻女，咁有冇發現？」

「我留意到佢肺部萎縮，應該係壓縮所致，我諗係氣胸。」

「氣胸？」我好像第一次聽這徵狀。

「即係爆肺。」韓湘說出俗稱。

「咁你覺得導致氣胸嘅可能性係？」韓素女士問。

「我對應返佢胸背嘅皮膚，睇下有冇外部傷痕……最後發現到個好唔明顯嘅細孔，幾乎係一枝針咁細。」韓湘目光深遠，望向母親：「我覺得，佢係俾枝針拮到。」

韓湘繼續把死因說明：「而且施針嘅人手法好細膩，只係輕輕拮穿肺部，令到死者當下察覺唔到自己俾人拮穿肺，直至兩、三個鐘後個肺慢慢漏氣，嗰陣先發現已經太遲，可以做到咁嘅……唔係暗殺我都諗唔到其他原因。」

韓素女士十指緊扣，托著下顎：「睇嚟西城薈出現咗圖謀不軌嘅人……」

結合韓湘的死因說法，還有過去幾天認識的一個人，我好像無意中猜到了，下手殺害士官長的兇手是誰。

一針不見血，淼三仙。

我沒有實質的證據，但直覺告訴我……

這稱號，絕對跟這暗殺手法有關。

加上早前在摩星嶺的士官長，帶住一副形跡可疑的樣子到訪旅舍，似乎跟他們秘密進行什麼交易。

不過終歸那一句，

不關我的事。

西城薈死了多少人，什麼人是兇手，也與我無關。

「但韓湘，你都唔洗太過上心，你就以「猝死」作為結案，深究落去我怕你會得罪軍中嘅人。」韓素女士突然說。

「嗯？」韓湘放下茶杯。

「你哋仲要，安全咁返去嗰個好遠嘅地方生活吧？」

韓湘目光轉換到我身上，滿臉怔然。

「M已經講咗我聽，你兩個嘅事。」韓素女士如實告之。

「你咁大意……」韓湘前一句跟我說，後一句跟母親說：「媽，你要我哋走？」

「我當然唔會走，你應該未嚟之前都一早知。」韓素女士回答。

「西城薈唔值得我哋……留喺到。」

「但你父親覺得值。」

「咁我就勸下阿爸。」韓湘說。

「千奇唔好，以佢嘅個性，我唔知佢會唔會為咗留低你，走去做啲絕情嘅事，例如去舉報M。」

「咁好似西城薈咁洗佢腦？又或者呃佢出去……」韓湘仍在找方法。

韓素女士搖搖頭：「你知道呢啲方法都無用。」

「……」

「韓湘我想講嘅係，未來係屬於你自己。喺末日之下，你哋相遇或者係偶然，亦都可能係注定，無論係點……你都要把握。」

「但如果你哋唔走，等緊你哋下場係……」

「人總會死，只係死得安祥定係痛苦咁解，我會喺東窗事發之前，為你父親同我自己注射氯化鉀。」韓素女士面對死亡，依然面無表情。

家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

「汪！」忽然，門外傳來狗吠聲。

緊接，有兩人腳步聲於梯間傳來，直至到韓家門外。

「咔嚓」鎖匙扭動聲。

首先進來的男性六十多歲左右，滿臉鬍子，雙目有神，英氣逼人。其軍服偏近棕色，腰間束住條啡色的大皮帶，銅黃色的圓鈕釦，胸前掛有十字徽章，領章可看出他身份是軍醫上將。

相信，他正是韓湘的父親。

其後進來的男子應該快要三十歲，頭髮微捲，外表跟我截然不同的陽剛，身材也相當健碩，完美體現出黑色軍服的力量美學，他胸前扣有不同徽章，但我看不懂是關於什麼戰績，如果病港是一部電影，那他很符合主角的位置，但有點奇怪的是，他正牽著韓湘的路易士。

「汪！」路易士看見韓湘後，高興得奔跑過去。

「Louis！」韓湘也從跑去抱住了牠。

「呢位係？」軍醫上將凝視著我。

「M顧問，西城薈邀請佢嚟處理病者問題。」韓素女士替我回答。

「韓亥，軍醫上將，你好。」韓亥伸出友善之手。

我跟他握過手後，充分感覺到他寶刀未老。

「阿燊，你都嚟咗？」韓素女士似乎認識那位陽光的男子。

「係啊，還返Louis俾韓湘。」他朗然地回答。

很快，他也注意到尚未認識的我，朝我這邊行來：「你好，我叫袁燊，空軍中將。」

我又再一次的握手：「病獵顧問，M。」兩個將級人物嗎。

在這食物缺短的末世下，他居然能把肌肉保持得這麼飽滿和結實，而且肌肉維度沒有走樣，相信他一定有著豐裕的營養飲食去補充大量蛋白質。

答案應該只有一個，這傢伙是軍事貴族。

即整個軍國體系中，權力最高點的大元帥親人。

「老婆，今晚食咩。」韓亥坐到主人位。

「羊肉餃子，阿燊你都食啲？」韓素女士把羊肉餃子拿出。

袁燊也坐到下：「好啊！姨姨。」他跟韓亥有說有笑，關係似乎很不錯。

我過去輕撫那隻許久不見的狗兒：「路易士……」

路易士站起撲我：「汪汪！」牠看來也認得我。

「呃。」袁燊瞧過來，好像察覺到什麼。

「嚟，食吧。」韓素女士呼叫袁燊。

「好啊！」袁燊直接用手抓件餃子入口，咬都未咬就舉起了大姆指：「唔，好食！好好味。」

「老婆，整多碗鹹湯嚟。」韓亥邊吃邊說。

「嗯，阿燊你要唔要？」韓素女士順道問。

「好啊！唔該。」袁燊回應。

「你餵咩俾佢食，食到佢咁大正。」韓湘看出路易士體形健壯了。

「羊肉囉，餐餐都有肉，應承咗幫你照顧佢嫁嘛，唔會餓親佢。」袁燊伸手碰一碰路易士的鼻子。

「即係人肉？」我衝口而出。

我的說話令空氣凝固，大家都好像僵住一樣。

也是，他們花了許長的時間，才把自己洗腦成「人肉」等於「羊肉」，這會兒真相重提，眼前的餃子恐怕都難以吞嚥。

「都差唔多，只係肉……」袁燊尷尬地打個圓場，繼續嘴嚼口中的食物。

其後，韓亥和袁燊兩人吃羊肉餃子的時候，都不像剛才那麼大快朵頤，直至鹹湯上桌，他們變成一口湯一口餃子，容易一些把食物送入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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