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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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長大概係咩地位。」我對於這個職級較模糊。

「高技術性嘅士兵，導彈發射、雷達維修、儀器通訊、載具維護，實際操作通常都係由佢哋負責。」馬日里給我解釋。

「原來係咁。」

「就同資深病獵差唔多。」馬日里特地補充。

聽完比喻，我們相視一笑。

回到山頂的旅館，剛好碰見朴士官長跟吾禍在大閘前握手，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其後，朴士官長整理下衣袖，就徐徐下山去，並在回路上遇見我們。

「三位有新進展？」朴士官長橫視我們，發現少了個人：「戈大校自己一個扔低你哋走咗先？哈哈哈哈，講笑講笑。」

「真係有新進展。」淼三仙說。

「係？」朴士官長神情一怔，把雙手插入褲袋中：「咁啱你哋需要嘅嘢，都有新進展。」

「唔……」馬日里目光一沉，稍為認真起來。

「吾禍會同你哋講。」朴士官長看著我，應該是因為我在場，而不想當下把話說出。

「我哋會去問返佢。」馬日里繼續往旅舍去。

朴士官長掠過淼三仙，特意跟她說句：「一針不見血。」

重返旅舍，大閘緊鎖。

「佢兩個應該已經將有用嘅情報都講你聽。」吾禍瞅我一眼。

「係我請佢上嚟。」淼三仙湊前一步。

吾禍不理解：「點解？」他應該是個生外的人。

「既然佢係西城薈嘅病獵顧問，大家話哂都係同行，以後有咩都可以幫忙。」淼三仙總是對我保持友好。

「依位顧問係唔差，至少佢已經諗到個應付樹人嘅方法。」馬日里則較為中立。

「信任係要時間去建立。」吾禍說得沒錯。

「嘻，西城薈已經夠悶，四條友至少可以打下牌先。」淼三仙笑盈盈。

「我想玩鋤大Dee。」馬日里提議。

「你兩個無嘢做？去邊疆部隊睇下，嗰到需要你哋。」

「睇少半日無事嘅，邊疆日日都有病者搞，殺嚟殺去都清唔完。」淼三仙攤開雙手。

「講返正題，朴士官長今日叫我哋上嚟，其實係想講咩。」馬日里把吸盡的煙頭扔到地上，然後用腳踩熄。

「依到唔方便講。」吾禍對我有些顧忌。

「你哋可以走遠少少講，我唔會過問。」反正這裡發生什麼陰謀，都不會關我的事。

帶有侵略基因的軍人，死了也不足可惜。

吾禍跟他們二人打個眼色，走到遠一遠談論朴士官長的事，聊了幾分鐘才再回來。

「打牌囉。」淼三仙對我說。

「無所謂。」透過打麻雀來增進關係，是很常見的事情。

淼三仙帶我到旅舍的公共空間，入面跟正常的青年旅舍沒什麼分別，不是諸多兵器的存放空間、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也沒有囚禁病者進行實驗之類，十分正常的一個空間。

可能我以前是把叛獵定型了，總覺得他們進行著各種不為人知的勾當，但真正的他們也許不過跟正常人一樣。

很快地，我坐成一檯打起麻雀來。

「噠啦喀啦噠啦喀啦──」我們四個人，八隻手洗牌。

大概我做夢也沒想過，自己玩在西城薈打麻雀。

「你哋賭咩？」吾禍砌好下層的十七隻牌，兩手擠壓提起另外十七隻牌放到第二層。

「我賭煙。」馬日里說。

「我賭羊肉乾。」淼三仙舉手。

吾禍摸一摸身上有剩什麼：「我賭……砂糖。」是不久前烤肉餘下的調味料。

緊接，他們三雙眼睛聚焦到我身上。

「我賭……」我思考著。

馬日里虎視我的鯨牙大劍、淼三仙盯緊我的金鷹頭拐杖、吾禍凝視住我的鳥嘴面具。

我摸出一條玉米，是宿舍飯堂派發我的伙食：「栗米。」

「好，照殺。」淼三仙做莊，率先打牌。

如是者，我們打了整整四、五多個小時麻雀，沒有什發生麼突發事件，除了牌子打落檯面的聲音外，一切祥和而安好。

「碰！」

「我都碰。」

「幹……槓你！」

「二萬。」

「六筒。」

「自摸。」

大戰了不知幾多個會合，黃昏都跑出來了。

打麻雀的時候，我故意跟他們聊聊以往病獵協會的事情，試試看能否套出一點訊息，即使K29現階段對我並沒有什麼威脅。

可他們腦子不呆，會聊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如：飯堂現在提供什麼飯菜、當病獵時的奇聞、舊職員的八卦、自己用什麼武器、自己的稱號等等。

「又食！吾禍你個名真係名不虛傳。」淼三仙輕輕搖頭讚嘆。

「阿一針不見血，你俾少少面我好，連續兩次我差下一隻就自摸先嚟食！」馬日里翻開未能抽到的下隻牌。

「你今日眼界有啲差……」淼三仙嘴角上揚，說出馬日里的稱號：「銅鑼灣飛刀手。」

馬日里冷笑：「嘖，都好耐無聽過人咁叫我。」

「我仲記得係阿一劍老師幫你改……」淼三仙一邊洗牌，一邊望著我：「你呢？顧問，你喺病獵界應該都有個朵？」

「咩朵？」我砌牌中。

「稱號啊，花名之類啦，聽落去響噹噹嘅。」

「呃……黑色賢者。」

他們三人「噗」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原本要把一行牌提起的淼三仙，更因此手軟使麻雀牌散落一地，要忙彎腰拾撿。

砌好牌的我，有餘空望望他們：「咩事……」氣氛突然變得奇怪。

「病啦、病啦，患病啦……」淼三仙終於撿回全部牌子。

「你知道我哋嘅名，但我哋都未知你名……顧問。」馬日里收起笑容，問另外一個問題。

「叫我M就可以。」

「M？咁特別一個字，係有咩意思。」馬日里隨口問句。

「M for……」我一怔。

「for咩啊……」馬日里舉目望過來。

「Mos burger。」

這時候，眾人也都哄笑起來，旅舍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打麻雀本身我只是略懂一二，但吾禍比我更差勁，或者他應該是得了一手爛牌，最後完全輸個清光。

「砂糖，你哋自己分咗佢。」吾禍把小袋子的繩解開，把所有砂糖倒到檯面正中間。

「沙──」

我、馬日里和淼三仙各人伸手拿了一巴掌的份量後，便一起落山離開。

我不知道砂糖有何用，但作為調味料，在西城薈應該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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