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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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陣不尋常的氣味迎面撲來，前方不再是曲折無際的窄道，而是別有洞天的岩堂。

即使洞內漆黑一片，依著空氣微弱的流動，可感覺到空間何其遼闊，說不定面積有半座摩星嶺大。

「失策，無帶油燈入嚟，我諗要行返去拎。」戈紹鷹略感無奈。

「淡定。」馬日里拿出一根木枝。

剛剛前來洞口的路上，我見馬日里不停彎身拾撿山林的資源，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收集癖好，原來他是尋找合適的火把材料，當中包括木枝、樹根、石頭、松果、樹脂等等。

馬日里握著小刀把木枝頂端割開十字形開口，讓它呈成一個「Y」型，然後把收集得來的樹脂塗到松果縫隙裡面，再把填補了樹脂的松果放到火把的十字開口處，利用樹根當作繩索固定住，最後把松果點燃……

「蓬！」

火光一亮，松果火把誕生。

看他手腳俐落的生存技巧，應該是個經驗老道的倖存者。

有了照明的火把，眼前畫面總算看得清晰。

我們面前的龐然大物像座巍峨的山峰，土凶獸皮膚如同怪石嶙峋，作為凶獸的他本體已經巨大，但那些瘋狂滋長的贅疣更為誇張，無法無天地向外擴張，並有整整八、九層樓高。

經過長時間的風乾，贅疣變得灰暗、粗糙、堅硬，外觀和觸感都像結晶石一樣，它們持續延伸到山洞內的石壁，要不是有整座摩星嶺的重量結構強壓住，恐怕那些贅疣會擠破石壁繼續生長。

最近洞口的贅疣明顯受過人為破壞，有部份斷裂、磨損、焦黑的痕跡，地上更殘留住彈殼，是西城薈曾經猛烈進攻過的證明。

遺憾是，消耗大量火力進攻的西城薈，卻連土凶獸的本體都看不見，僅僅磨損了那些伸展至最外的陳舊贅疣，情況好比螞蟻若咬人類的皮膚，最多咬破表面的角質層，但要咬破皮層乃至肌肉、骨骼，是連門都沒有。

可能土凶獸也因贅疣的過份生長，身體都無法支撐得住行動，而長久沉睡山中，絲毫不動。

「係時候講下最有價值嘅情報。」戈紹鷹伸手觸摸贅疣，感受那堅硬的質感。

「細菌專家證實咗，贅疣表面係有細菌，會令觸碰者感染。」馬日里說。

「噫……」戈紹鷹呆頓。

淼三仙見到戈紹鷹的表情，不禁嘻笑出聲：「佢只係講下笑。」

雖然是開玩笑，但戈紹鷹不敢亂摸眼前的贅疣了。

淼三仙重拾正經，像個書生道：「西城班地質學家分析過，本來洞穴空間係無咁大嘅，係樹人佢病變嗰刻贅疣不斷生長，強行擠壓摩星嶺周邊嘅內部結構，先令到呢到面積有成個足球場咁大，但最危險嘅一點係……樹人嘅贅疣某程度上係支撐緊洞穴內部，一旦破壞嘅話，洞內會變得岌岌可危。」

「簡單嚟講係？」戈紹鷹望向她。

「呢到會冧。」

「咁樣入面批軍火……」

「會俾上面跌落嘅岩石砸爛。」

「唔得，我哋最終目的都係為咗批軍火。」戈紹鷹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顧問，你又有咩見解？」馬日里刻意向我提問。

為測試硬度，我拔出鯨牙大劍試著往贅疣上一砍！

「咯！」贅疣冒出裂縫。

他們三人完全沒料到我揮劍的舉動，目不轉睛的瞪著。

「咯！」我又再多砍一劍，這次贅疣破開一點殼碎。

「真係鋒利嘅大劍……」馬日里不禁讚揚。

「咯嚓──」第三劍，把其中一部分的贅疣砍斷了。

「呵……就算係槍都要用哂一個彈匣先破壞到嘅部分，你居然用把大劍就搞得掂……」淼三仙對我充滿好奇。

「我哋可以逐下逐下咁斬斷啲贅疣嚟開路，然後去拎批軍火！？」戈紹鷹無時無刻都想著軍火。

緊接，我又嘗試往土凶獸本體砍過去，看看這個簡單而粗暴的方法是否可行，結果是無法的。

當我砍斷了大概七、八米長，有足足一根燈柱粗重的贅疣後，土凶獸的贅疣開始回復生長，雖然我可以持續利用大劍破疣，直至見得到土凶獸的本體，但似乎越近本體位置，贅疣的滋長速度和堅硬程度就越恐怖，而且十分吃力不討好，我注定是無法當場把他收拾掉。

「失敗。」我折返。

「啊……可惜……仲以為真係有可能成功……」淼三仙張著嘴。

「嘿，啱啱我居然都期待埋一份。」馬日里冷笑。

「要有迅速同夠威力嘅武器，先可以破壞到佢更入面嘅贅疣。」我跟戈紹鷹說。

「我諗有火箭炮都無用。」馬日里又再冷笑。

「即係連顧問你都無辦法……？」戈紹鷹語帶失望。

「方法係有個，但你需要幫我準備啲嘢。」我收回鯨牙大劍。

「即管講。」

「喺大約石澳嘅海面位置有隻特殊病者，我稱佢為「水凶獸」，係隻可以喺水中潛行嘅病者，我曾經同佢領教過幾招，佢體內似乎可以將普通水加壓，然後通過嘴部噴出，變成超高壓水刀。」

「水刀……我從來都無諗過……」戈紹鷹眼神放空，沉入自己的思考世界：「但理論上水刀的確可成為迅速而且具威力嘅武器……」

「利用水凶獸可以噴出嘅超高壓水刀嘅特性，我諗可以完全破壞佢堅硬又頑固嘅贅疣。」要不是在病者方面見多識廣，應該都不會想出這個方法。

「得！依個計畫可能真係行得通，但我要去本部大樓申請離開嘅批文先。」戈紹鷹握緊拳頭，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完成咗再通知叫我。」

「唔通真係行得通……」馬日里眼神正猶豫。

「會長就係會長，我哋凡夫俗子點會知道呢啲方法。」淼三仙看得很開。

這次考察算是完畢，我們本應落山去的，淼三仙卻邀請我到旅館上面作客，我見西城薈日子這樣無聊，也沒有拒絕她的理由和意思。

順便可以了解下，這群叛獵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病獵協會。

出到山洞外，大家各有事做，戈紹鷹為了盡快得到批文而先行落山，馬日里把松果火把當作垃圾棄置到山野，淼三仙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要食啖？」含住根煙的馬日里，往我望過來。

「我唔食煙。」我答。

「依到幾多人想食都無機會。」馬日里冷笑。

「K29派得你三個駐守摩星嶺？」我問。

「想套料？」馬日里斜眼一瞥。

「病獵協會都已經同我無關。」我說。

「咁你依家係咩身份。」淼三仙抬頭望上來。

「自由人？就係因為無勢力，先加入西城薈。」

「我哋三個，算係特約病獵，西城薈有啲咩病者嘅問題，都搵我哋幫手處理，咩有隻舌女闖入咗大學啊、有吞肥埋伏喺角落、有竊屍賊諗住築巢，都係我哋三個搞掂。」淼三仙算著手指。

「你哋三個都住喺上面旅館？」

「通常係得吾禍嘅，我同阿馬哥平日都周圍走，但今日朴士官長叫埋我哋上去唔知有咩傾，咪一齊上去囉。」淼三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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