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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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跟唔上學習進度，俾韓少將調咗去邊疆部隊。」

「懲罰嚟？」

「咁緊係啦，邊疆部隊喺沙灣嗰帶，嗰到有好多南區病者，真係連訓覺都唔安樂，時不時有死傷消息係好正常……為咗留喺依到要努力讀書先得。」

「你應該係得十四五歲？」這裡枯燥無味得，我要找這個小子閒聊。

「十四歲。」

「學緊咩。」

「我主修醫學，可以話係最難嘅一課，住得呢幢志新學院嘅人，差唔多都係軍隊入面嘅知識份子。」

「咁其餘三幢學院？」

「主要都係維修、戰鬥、科學三大類。」李白水打個呵欠，準備更換軍服：「顧問你肚餓未？」

「差唔多。」

「咁我帶你去飯堂食嘢先，如果遲咗就要排好耐隊。」

李白水把我帶到宿舍的飯堂，那裡是整幢大樓最多軍人聚集的地方，有著不同年齡層的軍人，但像李白水年輕的只佔少數。

「你睇落細佢哋唔少。」我們排著隊，看著飯堂的眾人。

「西城薈最早入伍嘅年齡係十二歲，最遲係十八歲，我只係比普通人快少少入嚟讀。」

「點解？」

「我想早啲為西城薈出一分力！打敗夕鯨國班豬玀……」李白水說這話時，夾帶些恨意：「而且……我仲有個妹要養，要賺多份軍糧先養到佢。」

「喔……」

幸好李白水提醒早點來領餐，因為一到人人睡醒的高峰時期，想吃到早飯可是要排上半個鐘，不過西城薈的飯菜並沒有勾起我的食慾，因為特意早起換來的只有一碗清淡的栗米粥。

「唔該，濬叔。」李白水領完餐，在旁邊等待我：「啲粥好少啊，好似四、五啖就食完咁。」

「嘖，細路有得你食就唔好嘈。」濬叔不屑一顧，轉向下一位派餐：「下位。」

本來我都只獲一碗栗米粥，但是王叔見到我軍大衣上的徽章後，似乎知道我地位不低，而額外送上食物。

「啊，原來係顧問啊……」濬叔帶著笑容彎下身，額外於餐車拿出一條玉米給我：「顧問，慢慢食啊！」

「嗯。」

「嘩……」李白水看見整條玉米，很是吃驚。

領好餐點後，我跟李白水坐在某桌進食，他雙眼不時偷瞧我的完條玉米，似乎想要吃到的樣子。

當然，我不會給他。

這碗栗米粥最多只有四分飽，完全填不飽一個成年人的肚子，若果仔細留意的話，會發現西城薈上下，幾乎沒有幾個肥胖的人。

其他倖存區情況再壞，至少都有幾名胖子存在。

「我諗都係時候上堂，顧問你可能要自己返房休息。」

「我可以跟埋去？」我對西城薈完全一曉不通，也想借機會了解下。

想了解得全面的方法，便是融入他們的一日生活。

「正常就唔俾嘅……但如果你係顧問嘅話……」李白水摸著下顎，一副深思熟慮：「我諗韓少將都會批准嘅。」

如是者，我又跟著李白水去到志新學院的課室。他們上課會用到的《基礎醫學》書本是公用的，每次上課教官都會派一本，下課則跟他收回。

但令我更好奇的是，李白水的教官叫「韓少將」，而且又是教醫科的，令我不禁聯想會否跟韓湘有關。

課堂很快開始了，三十餘人的醫科見習生，整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最後一個到來的韓少將則站在白板前。

教官果然不是韓湘，只是個五、六十來歲的中年女士，她髮絲帶些銀白，眉頭眼額上佈著皺紋，但風韻猶存。

「你係邊位？」韓少將看著我。

「佢係……」李白水想替我回答。

可惜，他換來韓少將痛罵：「唔係叫你答，你收聲。」

「係……」

「嚟參觀上堂情況，單純係咁。」我說。

「原來學堂可以咁無規矩。」韓少將翻開醫學書本，準備教書：「但既然你係顧問職級，我都唔會要你即刻出去，請隨便參觀，保持安靜就可以。」

這少將的說話方式，跟韓湘十分相似，該不會是有血源關係吧，例如是韓湘母親之類。

關於這個疑惑，應該不會有答案，畢竟我沒可能突然詢問她，是否韓湘的母親，自己又是她的誰，而且我不喜歡這樣。

大家要認識的話，早晚也會認識。

醫學科冗長而無聊，單是講解一隻手掌，都可以說足半天，學生稍有鬆懈的話，便會落後進度。可是西城薈奉行菁英主義，只有堅持下來的人，才能夠有較好的待遇，至少這群學生是這麼堅信的。

課堂進行期間，我有持續留意李白水狀態，因為他比鄰座的學生年輕不少，醫學內容明顯對他極為吃力，到堂課真正完結後，他已經滿頭大汗，目光停留在那艱辛的問題上。

「韓……韓少將……可能我聽唔切你講……」李白水拿著書本出去，打算問問教官：「關於呼吸系統退化時會出現嘅徵狀……」

「咁係你能力問題。」韓少將沒理會她，繼續收拾學生交還的醫學書本：「已經落堂，交返本書出嚟。」

「係……」李白水把書本交出，頹然行出班課。

我本想跟著出去，但韓少將突然叫住我：「顧問，請你留步。」

「係？」我轉身回首。

「或者，你係識得我閨女？」韓少將把醫學書疊好。

「令媛係……韓湘？」

「原來你真係識得佢。」韓少將不禁一笑。

「你係韓湘嘅母親？」我又問。

「係。」韓少將點頭，和我握個手：「我叫韓素。」

「但你點解認識我，韓湘同你提起過？」我跟韓素少將握手。

「唔係，係透過啲有趣嘅小事情。」韓素少將微微一笑。

「韓湘上校……佢琴晚訓得好？」

「佢反而係成晚無訓，可能係終於返到屋企，開心到訓唔著，點都好，好高興你為西城薈效力。」說罷，韓素少將便徐徐離開。

看韓素少將教學的態度，要說服她離開西城薈應該難如登天。

最後離開班課的我，順手關好門。

「咚」

「原來你喺到，顧問你真係鐘意周圍走。」戈紹鷹大校出現走廊外。

「反正大白天無事做，先周圍行下攝時間。」我說。

「下午都差唔多嚟，我哋係時候工作。」戈紹鷹瞇眼一瞄天上的太陽，然後負手而行：「係時候去摩星嶺實地考察。」

一如昨夜，我和戈紹鷹乘搭三輪單車前往目的地，整段摩星嶺徑都蓊蓊郁郁、綠葉成蔭，後座的我感覺心曠神怡。

由於昨晚大雨滂沱關係，路面佈滿積水給車輪輾過，小道兩旁山林都傳出陣陣清新氣味，

沒人想過，這座摩星嶺的山幽下，會藏著隻駭人的怪物。

槍炮都拿他沒法子的病者，我倒想看看。

相信這被稱為「樹人」的特殊病者，正是秦狩曾經說過的土凶獸，位置基本上都完全吻合了。

「土凶獸應該唔喺山頂？」為什麼單車一直朝山頂踩去。

「唔喺，但有必要上去一趟先，嗰到有病獵長期駐守，一陣入去山洞可以幫到下手。」

「病獵？」

「嚟自K29嘅病獵，我哋係有少少交易，我哋定期送補給品俾佢哋，佢哋就派人幫手監察「樹人」情況，畢竟佢哋學習過病獵知識，始終係個專家。」戈紹鷹說。

那麼說我即將會見到叛獵組織的成員……

三輪單車到達山頂的旅館後才停下，這裡原置是賽馬會的青年旅館，如今變成監測土凶獸的小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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