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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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我已踏入港島區內。

鯨寨還是老樣子，陳舊的唐樓豎立街道兩邊，生命頑強的小草從地表裂縫中逢生，無人遊逛的商場和店舖帶來無語的蒼老感。

一幢幢並列的摩天大樓，為街道上居民擋掉末日的空虛。

「鈴鈴──」一輛運載貨物的單車，從我面前掠過。

每每踏入這片末世前的商業地帶，總覺自己像個末日上班族，為著某種事情去拼搏，而忘了生存的需求。

難怪有人說，活在大城市下，總是容易迷失自己。

重返大本營的半年間，彷彿一場休息，一次的避世，讓我重新認識到自己。

我也是時候處理些，未了之事。

鯨寨鮮活了不少，在王達尼的管理下，街邊的露宿者明顯減少，集中居住某幾個幢供水完善的大廈，馬路上偶有居民提供小買賣，以前在小巷聚集的惡徒消失不見，更架設了大量防禦工事，應該是為應付西城薈的來襲。

來到管理人大樓的外頭，本想跟王達尼擁抱一個，怎料辦公室內只有愛紗一人。

「M......」我的出現，似乎跟愛紗期望有所落空。

「王達尼唔喺到？」

愛紗垂首搖頭：「我都等緊佢出現。」

「點解咁講？」

愛紗把桌上的《病港日報》反轉，讓我容易看到上字的標題：「你睇......」

《鯨寨管理人王達尼畏罪潛逃，至今下落不明》

「畏罪潛逃......？」我記得上次見他，是來尋找南征部隊的時候。

我眼睛移向下面細小的文字內容，大意是說他暗殺保守派副長譚國剛的事情曝光了，譚國剛本人在安全屋內死去，王達尼則畏罪潛逃。

其後，鯨寨國政府揭發了更多內幕，調查到王達尼跟以往的暗殺事件是有關連。

簡單而言，他成為了棄子。

「我都唔知發生咩事......佢喺到經歷過啲乜......」憂愁的愛紗重複攏著手中的懷錶，不停地開開合合：「我都係嚟到辦公室，見到其他黑鼠商團嘅手下開緊會，先知道依件事。」

「有冇見到佢助手寶拉？」

「無，我只係見到個嚟自康城倖存區嘅一個居民，同另一個叫艾倫嘅助手，佢話自己老大逃生能力好勁，遲早會返嚟，依家應該只係避下風頭，叫我等下先。」

「我都唔信佢會咁易死。」

「望就咁望，我會等到佢返嚟。」

「咁鯨寨依家邊個管理緊？」

「無，但佢似乎整好哂一套生產流程，就算佢唔喺到，班居民都識自動自覺咁做嘢。」愛紗閒得他的計劃書都看完一遍。

「港島區咁大，要搵到佢都唔容易，只可以等。」

「嗯......」

愛紗續問：「咁M，你過嚟係？」

「見你嚟咗咁耐，所以睇下係唔係有咩事，估唔到真係出咗啲意外。」

「槍嗰方面，我同咗黑鼠商團嘅人講，佢哋話要啲時間搵。」愛紗答。

這麼看來，鯨寨現在的運作是靠黑鼠商團的成員了，不過往後王達尼仍能在夕鯨國立足，也是個問題。

「有消息嘅話，我通知你。」我拍拍愛紗膊頭。

得知購槍任務進度後，我使用了管理人專屬的電話，致電過去協會那邊。

「電、電話？我以為只係裝飾嚟......」愛紗見我拿起聽筒，十分吃驚。

「管理人專利嚟。」

「嘟......嘟......」

電話那一頭，終於駁通了。

「係？」他的聲音依舊溫文。

「好耐無見。」我開腔。

電話那端沉默好一會：「嗯，一切安好？」

「似放咗個長假咁。」

「你之前交低嘅事，進展都差唔多。」

「今晚十點，鯨寨病獵旅館外見。」我收線。

我沒確實入到病獵旅館裡頭，而是選了病獵旅館一旁的大廈，因為我現階段不敢貿易接觸其他病獵會員，包括旅館負責人瑪茜。

等到十點，從大廈一樓的窗口看見會面人物到達後，輕吹口琴吸引他的注意。因為我的黑袍服裝關係，身影早已融入於黑暗，對他而言只看見鳥嘴面具那勾勒分明的鼻尖。

他注意到琴聲後，轉折進入到旁邊大廈與我碰頭。

他的腳步聲由走廊，傳至單位門外，然後敲響兩聲木門。

「喀、喀」

「門無鎖。」我坐在破損的沙發上。

「咿──」

他伸手推開破舊的門，踏入這個如同大部份單位命運一樣，曾被搶劫一空的屋子內。

最終，他來到我面前。

即便是漆黑中，他仍像皎月般聖白。

「雲梨辛苦你。」

「你咁突然返嚟？」雲梨問。

「有少少事要處理，順便嚟問下你搞成點。」

「滿天基本上已經係天環教一員，佢只需要一啲證明自己嘅忠誠。」

「咁病獵協會有冇咩變動？」

「新病獵人數增加咗三成，協會仲分成兩個派別，一邊係支持你，一邊係支持我，都幾無謂。」雲梨苦笑。

「一由天環人管理，果然就好多人加入。」

「M，你有聽聞過，你朋友王達尼先生嘅事？」

「好似話佢畏罪潛逃？」

「嗯，新聞的確係咁講......」

「你意思係......」

「我哋天環人嗰邊有個傳聞，王達尼先生只係政府嘅替死鬼。」

「替死鬼？其實我一直知道，政府有派暗殺任務俾王達尼，但關於譚國剛依次，我記得佢講過唔會再殺人，最後政府嗰邊只係要求佢，類似安裝個器材喺譚國剛間安全屋到，話係用嚟偷聽譚國剛同人對話嘅機密。」

「你知譚國剛係點死？」

「無留意。」

「爆炸。」

「即係嗰個器材......」

「如果依照你咁講，我估可能係炸彈？王達尼先生喺安全屋裝完之後，如果佢附近有拎住搖控器嘅人，可以順勢一次過炸死呢次暗殺件事嘅所有人，咁政府都可以完全卸責。」

「你係指王達尼有機會一安裝完炸彈，就俾人當場炸死咗？」

「只係推測同傳聞，真相只有當事人知，話哂譚國剛不斷質疑政府，一早被視為必需要清除嘅眼中釘，但如一清除就會激起民憤，令到譚嘅說話更加真實，所以一定要用王達尼先生嚟背負呢份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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