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22

「嘿嘰嘰嘰……」

我拔劍直刺，一劍封喉。

「嘎……」

這隻在我面前活不到五秒的舌女，她外貌極為怪異。先不說智慧不高的舌女，為何會穿著名牌未剪掉的Uniqlo女性風衣，其臉部更有化妝的痕跡，包括過度用力劃出嘴角的口紅，還有過度慘白的粉底，都令這頭舌頭的身份增添一絲詭異。

好吧，似乎我的夜遊記未完，她吸引到我調查下去了。

離開店家前，我提上油燈在二樓範圍巡視了一圈，但沒有什麼發現，這隻舌女應該都是偶然之下，來到八方雲集裡頭。

我又落到一樓看看有什麼新發現，如果仍然沒有什麼特別，我就要回去睡覺了。

結果，給我在商場入口的扶手電梯處，發現名奄奄一息的男子。從裝扮來看，應該是犬學派病獵，他腹部插著一把剪刀，雙膝關節韌帶被人剪斷了，手法有些殘忍。

我把油燈照近他的臉，他好像還有些微的反應：「嗄……唔……」

他重創的原因明顯是被人用剪刀刺傷，但病者幾乎不會用武器，看樣子是人為造成。

「俾人襲擊？」

「病……病……」他欲吐出那字，卻用氣過度反吐血身死。

是病什麼呢？

我帶著疑問，前往商場的Uniqlo，基於線索全失，只能沿著舌女的衣服追查。

前去時候，都偶有一、兩隻病者出沒，他們跟外頭的病者不同之處，都是經過飾心打扮，而且清一色是兩邊嘴角裂開的舌女。

「病腦？」這是我第一個念頭。

「嘿喲──」有隻打扮成鄰家少女的舌女，從我背後的一個轉彎處急速爬來。

我冷眼回瞪，一腳把她的下顎踢開，然後扯起她的身子，扔出到玻璃欄杆之外。

「嘿咯咯！」

這家店子是呈開放式，所以我才採取這個手段。

「呯──」舌女摔得手腳扭曲。

解決這頭舌女後，我再往更衣室走去，沒想到有重大發現。

一名犬學派女子被人綁在椅子上，嘴巴貼住膠紙，封得密實，使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女子面向的鏡子更留下了訊息，被人用口紅寫上了字句──「我漂亮嗎」

為了清楚發生什麼事情，我先把女子的膠紙撕開。

沒想到一撕，換來了女子痛苦地暴瞪。

我朝那撕開了一點的膠紙看去，發現這女生的嘴角跟其他舌女一樣，都給人用利器剪開了，使得膠紙黏住傷口的血肉組織。

但我不把膠紙撕開，是無法從她口中問出事情……

「嗚嗚……嗚……」女子激烈地搖頭，彷彿在哀求我不要撕掉膠紙。

我光用想的，都感受到極強烈的痛楚。

不過話說回來，對方是犬學派，我也沒有必要拯救她。

想到這裡，我決定置之不理，回去早點睡覺。

「唰、唰唰、唰」

我正欲離開時，剪刀聲在外面傳出，而且越來越近。

為免被對方偷襲，我先躲到其中一間更衣室中，打算在裡頭避避再走，沒想到門一拉開，竟有三具女性屍體被擺放這兒。

她們全都發臭腐爛，面容爛得模糊，但從破舊爛開的衣著來看，有至少一名是艾寶琳的貴族份子。

她們生前的衣服和物品，被雜亂無章地擺放這小小的更衣室中，其中有一樣是艾寶琳的貿易清單，上面列明這裡其中一名女子，很可能是由艾寶琳前往康城倖存區貿易的布料商人，更有委託病獵公會送行的單據。

同樣的病獵公會單據，我另外找到兩張。

聽剪刀聲差不多在附近，我把油燈吹滅，完全躲於黑暗之下。

不一會，那剪刀的主人終於走進到更衣室中，我可以明顯感受到外面有個陌生人。

對方帶備了火柴，把火柴燃點後女子身上的衣物燒，為這昏暗的空間提供一點點微弱的火光。

「唔嗚嗚唔唔唔！！！」被綁住的犬學派女子痛苦地哀喊。

「噓。」對方應該是個女性。

我把布簾拉開一些些，看到有個女人站在受害者背後，大範圍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再一手把封嘴的膠紙撕下！

「嘶──」

「嘩嗄啊呀呀呀呀嗄呀呀──」犬學派女生痛苦慘叫。

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嘴巴裂開兩邊，叫聲變得更為淒厲。

「我會將你……打扮到最靚……」那剪刀女拿出口紅，強行塗到受害者的嘴巴。

「嗚唔唔唔──」犬學派女生搖頭擺腦地反抗，帶著哭腔和不正的口音喊：「救……我啊……先生……我知你係……入面……」

「入面！？」正幫犬學派化妝的女士，立即轉頭一望。

這女士的臉極為怪異，就像一塊塊不接續的肉拼湊起來的，這些僵硬的肉塊就如同一塊人皮面具。

我身子迅即向後一縮，吞了吞喉。

以我現在的實力，其實大可以將對手一刀了斷。

但不知怎地，我重拾了當初對探索未知的恐懼，令我未有坦然的決心，走出去面對一切。

剪刀女逐格更衣室打開，布簾每遭拉動時，心臟都會跟著用跳一下。

我見自己躲藏的位置早晚會被人發現，索性主動出來面對。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剪刀女像感到興奮地，將手上的剪刀不斷開開剪剪著。

剪刀女猛然轉身，把剪刀襲向我頭部。

「格嚓！」

清脆一聲，我側頭避開了。

但因為我的中長髮關係，不免會被剪到些少。

剪刀女攻勢凌厲，轉而攻向我下陰。

我持續退後，直至退出更衣室有足夠的空間後，拔出金鷹頭拐杖的暗劍反擊，反手一斬砍落她的臉頰上！

「哧！」

「嗚唔……」剪刀女按著自己綻開的臉部倒下摔坐。

「呀呀呀呀呀啊！！！」她發出嚇人的尖叫，並向我胃腹擲出剪刀。

我格走剪刀，順便廢掉她的右手。

「哧！」

「呀啊啊！」

「咩人。」我邁前一步，把劍尖抵在其頸喉。

「嗄……我……我係病獵……我係病獵……唔好殺我……」剪刀女答。

「病獵？」

「我……我有……證明……」剪刀女又拿出鯨學派的專屬武器。

她手上的武器，我真的在病獵公會見過，加上衣著打扮來看，似乎真是一個獵人該有的樣子，可是她的行為……

「但你喺到虐殺緊人。」我說。

「……」

「仲有更衣室入面嘅受害者。」撇開犬學派不說，那三具屍體可是平民百姓。

「佢哋都係感染咗，我先逼不得已……」剪刀女試圖反駁。

「受感染嘅人皮膚上會出現紅點，而且個嘴唔會裂成兩邊……」我說。

「嘿……嘿嘿……」剪刀女指住自己臉部，反問：「咁我似唔似感染咗……」

她的外貌真的甚為恐怖，但我不會歧視。

「我曾經都靚過……但為咗病獵事業奉獻咗自己外貌……我俾隻舌女……壓住咗，我就算用力反抗唔俾佢舔塊臉，但佢滴落嚟嘅強酸，腐蝕咗我塊十幾廿秒……簡直係地獄……我寧願當初死咗去……都唔洗俾倖存區嘅人當係怪物……」剪刀女越說越憤恨。

「……」

「甚至係……連公會嘅男人都避開我，原本我係少有嘅女成員，佢哋都好睇住我……但我做完手術，摘咗繃帶落嚟之後……都變到搵藉口避開我……」

剪刀女摸著自己的臉，似笑非笑地說：「所以其實你啱啱斬落嚟嗰下我一啲都唔痛……」

剪刀女目光一利，兩手伸入腰袋，取出兩把剪刀。即使右手被廢掉了，她依然利用手指微弱的神經緊握剪刀，強忍神經肌肉帶來的無限刺痛，像頭舌女一樣作出下撲攻擊！

只是攻擊的武器變成了兩把剪刀，她想要剪掉我的腳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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