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21

君釗由左到右掃視現場一遍，犬學派奮力抵禦病者、下中級騎士瘡痍滿目、艾寶琳士兵跼蹐不安，單論士氣完全是敵不過我們。

「我哋應該繼續猛攻？今次我哋一齊上。」有上級騎士提議。

「今日依一戰已經擺到明失利，休息之後再從長計議，決定進攻嘅方法。」也有上級騎士持相反意見。

「傷咗咁多人先撤退？」

「只係想唔好再作任何無謂嘅犧牲，我哋包圍住佢哋，佢哋總會缺水缺糧，精神總會受唔住壓力而崩潰，今日只係第一日佢哋先咁好士氣。」

「所以，要用圍城策略？」

「司令官你認為點？」

「上級騎士，就採納你嘅意見。」不甘心的君釗，痛下決定：「喺附近搵個地方紮營先。」

「我認為運動場對面嘅富康花園停車場好適合，一街之隔，可以二十四小時監視到對面情況。」上級騎士說。

「宣佈暫時戰術性撤退。」君釗轉身而去，步入富康花園的地面商場。

緊接著，那些上級騎士都各自帶領士兵，從將軍澳運動場外頭撤離，一同走入富康花園那地面商場中。

「佢哋撤退緊？」汗流滿面的楊良說。

「呼，終於搞掂。」港豬總算能安心地抽雪茄了。

「未完，佢哋唔知幾時會再攻過嚟。」我提醒。

「而且到返我哋俾病者包圍。」竹三草提弓射殺一名意圖闖入的舌女。

「如果佢哋放慢嚟打就真係麻煩。」

「佢哋似乎無接受到你嘅意見。」韓湘指的，應該是港豬的單挑方案。

「都正常嘅，佢哋仲有大把牌打，咁快接受對方條款嘅話，就相等於係懦弱嘅表現，單挑輸咗就更加難睇，君釗佢咁謹慎……唔會輕易咁接受我方案。」港豬一副很熟識他的樣子。

「南征部隊留二十五個人喺到守住，每八小時換班一次，有任何狀況通知場內。」元蒼交代。

「係。」南征部隊回應。

「佢哋應該諗住駐紮喺對面個停車場到。」韓湘一眼看出他們的心思。

「我哋應該要再傾下點樣防範佢哋進攻，佢哋有一晚時間諗，個位仲可以睇哂唔同位置，聽日應該唔會再硬攻依條梯路。」石在陽摸著下鄂，猜測著對手。

我們一行人等穿過走廊回到主場後，迎來居民的一片掌聲，並且準備了食物給我們疲憊的士兵。為慰勞南征部隊的漢子，港豬更特意拿出珍藏許久的肉罐頭，分給大家品嚐。

「一人一片，辛苦各位。」港豬親手派發。

整場只提供過導電方案的我，也榮幸地獲得午餐肉一片，保存了這麼久的罐頭，味道多少變了點，但不影響食用。

食物只足夠大家吃到四分飽，因為再派發更多的話，會影響之後日子的食糧儲備。

戰爭這樣拖下去，的確可以把艾寶琳一同拖垮，畢竟對方人口較多，需要的糧草和食水是我數十倍，但對我方而言都是沉重的負擔。

如韓湘所說，艾寶琳軍隊真的佔據了整幢停車場，作為自己的臨時據點，只有一街之隔的兩方人馬，就這麼互相監視著。

當晚，我們幾位主要的參謀，又到了副場的大帳篷相討戰事。

「佢哋下次應該唔會再咁白癡用同一個方法攻過嚟……」港豬正思疑。

「我睇過運動場周圍，有幾位置要特別留意，包括將軍澳廣場嘅行人天橋，條橋位置係幾乎貼住副場，如果佢哋有繩嘅話，游繩落嚟絕對唔係問題。」韓湘背地裡觀察到很多。

「你講起又係……」

「其實我諗佢哋已經注意到，只係無準備到繩同埋想出奇不意咁潛入，一陣要搵人睇住嗰到。」韓湘說。

「好，嗰個位派十個就夠。」范世京點頭。

「仲有運動場右面，嗰到都有條橋係同單車公園連接住，雖然搵障礙物封住咗，但我估佢哋好快會清理好。」

「仲有冇？」港豬問。

「仲有副場隔離嘅饋電站，嗰到好似幾偏僻下，小心都會變目標之一。」韓湘最後提出。

「饋電站？我以為幢嘢叫供電站……嗰到係聯合倖存區主要嘅電力來源，我好多工程師幾乎喺哂嗰到研究緊啲發電設備，我會再派人守住。」港豬摸摸下鄂，神情一副凝重：「即係聽日好可能兵分三路。」

「艾寶琳基本上好難運到千幾人口嘅補給食糧過嚟，單單係一來一回已經要經歷幾次死亡之路，完全係損手爛腳，所以……」韓湘銳利目光，彷彿作出了精準的判斷：「戰爭會喺最多三日內完結。」

「韓軍師厲害。」我小聲地說。

「……」韓湘對我直眉楞眼，夾帶無奈。

我三人的提議完畢後，就換南淵七病獵他們商討戰術，我、韓湘和港豬便暫且離開帳篷。

「馬克，有韓小姐輔助，真係你最大嘅福氣，就好似我以前同金有裘嘅合拍一樣。」港豬惋惜地，向韓湘握手：「韓小姐，好高興認識你。」

「嗯。」韓湘和他握手，卻忘了摘下電擊手套。

「滋」

「哇呀呀──」聲音一向磁性穩重的港豬，突然發出滑稽的慘叫。

「唔好意思。」韓湘把手收回。

我忍俊不禁，當作看不到、聽不到行開。

大半夜，我出到看台巡視，看見楊良坐在一張長椅上，用枝短鈍的鉛筆寫日記什麼的。

「啊……鳥嘴會長，咁夜仲未休息。」

「因為我又係時候關心你。」其實我只是恰巧碰到他，出於他是艾匡朋友的身份，又會不自覺跟他聊上兩嘴，情況弄得好像是我故意關心楊良似的。

「哈……哈哈……估唔到我有依種榮幸。」楊良尷尬而生硬地假笑。

「寫緊咩，情書？」我問他。

「呃，可以咁講啦，啊、唔係唔係，係日記！想寫低喺南征部隊嘅生活，然後見返艾匡嗰陣，可以俾佢睇下。」楊良答。

我瞧楊良日記一看，發現簿中還夾著他從練道仁手中拿到的照片，那張艾匡和父親合照的相片。

「你知唔知咁樣，係幫自己立緊flag。」

「Fl……ag？」楊良用很爛的英文重讀一次。

「即係……」我想一想該怎樣說，但還是算了：「好難同你解釋。」

楊良合上簿子，輕輕嘆口氣：「我想打完南征呢場仗之後，可以返港島見艾匡。」

「……」這傢伙又立了一支旗。

關心完楊良，我到了連接將軍澳廣場的行人天橋那邊，還記得我當初正是這裡，遇見到病童。

走進這僻靜的商場，我拿著油燈行上二樓的百貨公司。

在這貨品雜亂的地方，我無意踢到什麼東西，往腳下一看才見到是個發霉的米老鼠頭套，我是跟它見過面嗎？好像有些印象……

我又行到附近八方雲集的店家，末世前他們是一間餃子專門店，我沒有期望地打開早沒供電的雪櫃，入面的萬年餃子仍存放得好好的，沒被昆蟲闖入啃爛。

夜深遊歷，該結束了。

其實我入來都不過想看看，會否碰見犬學派來探路，順便能夠解決一、兩個，但我看是沒收穫的了。

就當我轉身想要離開之際，我油燈無意反射到廚房外的人影……

我直接走出去一望，竟見是隻身穿風衣、兩腳站立的裂口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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