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04

「艾寶琳監獄……」金有裘遠遠看著目的地，不禁感慨系之：「入面有好多我哋反皇派嘅兄弟……」

「佢哋要坐幾耐？」

「有個十六歲細路只係叫咗句反皇派口號，王政府就判佢坐二十年冤獄。」

「我諗坐兩、三年都營養不足咁死。」

所以仲豪到底犯了什麼事，才被人監禁進去。

來到欣菊閣大堂，金有裘先往前一步，示意讓他來溝通。

「各位兵大哥早！」

四名看守門口的士兵，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但只要金有裘再往前一步，意圖踏入大堂內部時，四名手持砍刀斧的的士兵，會立即動用兵器擋掉去路。

「平民不得進入。」士兵聲線冰冷，像個機器人。

「如果我係貴族呢？」金有裘又問。

士兵快速打量一眼：「你唔似。」

金有裘的確沒什麼貴氣，純粹一個江湖打混多年的大叔。

「我的確唔係，但身後嘅馬克公子係。」金有裘太過突然了……

一時間，四名士兵八隻眼睛，都往我望過去。

在末世仍會穿西裝的人，普遍被認為有一定地位。

「咳，四位早。」我行前一步，盡快代入這角色：「我係嚟自貴族區嘅馬克，今日想嚟探某個人監。」

士兵又打量我：「有文件？」

「因為有少少突然，無準備到。」我說。

「但馬克先生，帶嚟咗啤酒。」金有裘這才拿出賄賂品。

賄賂他人其實也有學問，因為賄選屬犯罪行為，人會有一定的戒心，但如果地位職級比對方高，他們心理上通常會認為會得對方包庇，而不會被人調查。

因此，表明地位再賄賂，才是正道。

見士兵不敢主動拿取，我唯有做主動那個，把四瓶啤酒放到他們旁邊：「你哋休息個陣再飲。」

派發完畢後，我再踏入欣菊閣大堂，但這次士兵沒有阻攔我們，順利入到監獄內部的大堂。

原本的看更櫃檯，變成獄卒看管鑰匙的地方。

大廈不同單位的鑰匙就被掛在牆上的鉤子，但我此行不是劫獄，並不需要大殺四方。

「你好，想探監，對方叫歐仲豪。」金有裘向櫃檯前的獄卒查詢。

「無文件、無收到通知，都唔會開放，出返去。」獄卒回覆。

金有裘直接把一箱啤酒放到檯面上：「見五分鐘就夠。」

獄卒往箱子一瞧，頓時流露出饑渴的神色，喉嚨更是不斷地吞口水，舌頭似乎許久沒沾過酒水了。

「如果順利嘅，往後我哋會定期嚟探監。」金有裘言下之意，會定期來送酒。

這不過是欺騙他們，我們才沒那個錢和時間。

「我幫你睇睇……」獄卒快速翻查簿記，查看歐仲豪所在的監房：「十四二六室……跟我嚟。」

鎖匙拿上該單位的鑰匙，然後帶我們從後樓梯上去。

來到十四樓二十六號室前，獄卒敲一敲鐵閘。

「咣噹──」

單位內五名進行製鞋工作的囚犯，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身軀一震，因為他們正極之專心地做鞋。

「啊……咁快食飯啦？」一名囚犯抬頭。

「食你個頭啊！邊個係歐仲豪。」獄卒問。

「豪，有人搵你……」囚犯們望入房間。

頹靡的歐仲豪從房間行出，看來監獄的日子不好過。

「探五分鐘就好。」獄卒走到一邊去。

「你、係馬克老師……」歐仲豪兩眼一瞪。

「你仲記得我。」我見他兩臂肌肉，似乎流失不少。

歐仲豪忽然踏前，兩手緊緊抓著鐵閘欄杆：「要、要救小六老師……」

「我搵你就係為咗搵佢，瑜小六佢到底喺邊？」

「佢、佢、佢……」歐仲豪望一望身後，確保沒人在偷聽：「佢俾犬學派……應該話係王政府嘅人捉走咗……」

「點解？」

「唔會係要娶佢為妻啊，係咁就麻煩。」金有裘淺淺一笑。

「有日，就喺王政府隔離大本營同康城人嗰陣，瑜小六老師話收到王政府信件通知，要徵召佢入到犬學派做嘢，大概係研究病者嗰啲……」

「之後？」

「瑜小六老師知道犬學派係對大本營有敵意嘅組織，加上倖存區戒嚴同封關口，好似即將有啲大事發生咁，小六老師就懷疑王政府想利用病者……做啲不人道嘅事情，於是佢無再返工，不過佢都離開唔到艾寶琳住，所以暫住咗喺我屋企，打算逃避王政府嘅徵召。」

「但最後都俾犬學派發現？」金有裘說。

「佢哋啲狗……個鼻真係好靈敏……」眼神不安的歐仲豪，回想著當日事情：「佢哋只係拎咗小六老師喺學校用過嘅一啲物品，就已經追蹤到我屋企，最後我反抗俾時間小六老師逃走，可惜佢都係俾犬學派嘅人捉咗。」

我無奈輕按太陽穴：「又係犬學派……」都不記得跟他們幹上多少遍了。

「要救救瑜小六老師！」歐仲豪看我，像看見希望。

「盡能力。」

「犬學派嘅總部喺叠翠軒。」金有裘抱著手，眉目深鎖：「有啲難度，嗰到係犬學派大本營。」

犬學派懂得吸引病者過去倖存區，證明他們經已向想借病者之力，想實現王政府的命令。

瑜小六在病者科學方面，是沒有那麼厲害，但她研究病者習性和特性方面頗有心得，算得上將軍澳區少數的學者。

「五分鐘過咗，要探監下次再嚟。」剛才的士兵走來。

「已經夠情報。」我向金有裘點頭。

「返去再從長計議。」

回到酒吧，經老闆貼心的照顧，許博文發燒的情況好轉一點。

但是，韓湘她人仍未回來。

「許博文先生。」我走到廂座，俯視正平躺沙發的他。

「你係……」

「帶你出嚟嗰位醫官，有冇返過嚟。」

「無……」

「換毛巾啦。」老闆又替許博文的額頭，換上新的毛巾。

「睇嚟小姐遇到啲麻煩。」金有裘輕笑。

「我出去搵下佢。」正當我想推門離開時，遇到一位同樣身穿西裝的客人。

他不是誰，正是方邵生。

「外交官？」我開腔。

「睇嚟……」方邵生由腳至肩，打量我全身：「你就係M先生。」

「你嚟依到，應該有啲嘢想同我講。」

「Trista小姐有啲嘢想我同你傳達。」

「係？」

「佢話自己俾犬學派嚴密跟蹤緊，已經俾人點咗相，應該唔會再返到嚟酒吧到，會搵機會返大本營先，叫你自己努力。」方邵生轉述。

「祝佢好運。」我點頭，回到酒吧中。

「等陣……」

「仲有？」

「呢樣係佢特別叫我提醒你。」

我轉身，等他繼續說完。

「提防許博文。」

我回望酒吧內，發燒得臉紅紅的許博文：「原因？」

「Trista小姐喺佢俾囚禁嘅房間，發現到一啲唔尋常。」

「例如？」

「就例如，裝修比一般大本營居民要舒適，艾寶琳派嘅伙食亦有罐頭、水果呢類珍貴品，係其他大本營人無，最重要係……佢喺垃圾桶發現一啲草圖，係關於大本營入口結構，同埋各種攻城兵器嘅設計。」

我兩眼一銳，盯向了許博文。

「麻煩你。」

「祝你哋成功。」方邵生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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