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53

來到這裡，事情算告一段落。

我、少佐和王達尼徹夜盤問袁豐，袁豐亦一五一十將西城薈情報說出。

情報內容，大概如下：

一，待時間成熟，天環人成功掌控倖存區各個領域後，將會發動一場戰爭。

二，西城薈本身精銳軍力，加上中環、西環、上環的放行和叛變，戰爭大約會發動一萬兵力。

三，西城薈持有大量槍械，將會由西面一路攻陷到鰂魚涌，直至奪得所有領地。

四，西城薈擁有一輛武裝直昇機和軍用坦克車，袁豐本人就是坦克車的駕駛者。

五，會從地鐵站隧道下進行突擊戰術。

六，一名上將級軍人羅柴施掌握化學武器配方，如果久攻不下該倖存區，西城薈將會投放有毒氣體到倖存區中。

七，如若戰爭失利，將會釋放病者到倖存區中，實行同歸於盡。

「放病者咁歹毒......」我暗唸。

「啲戰車同直昇機係點嚟？」王達尼有個疑問。

「解放軍駐港部隊嘅軍營入面......」袁豐交代。

「依種軍事力量唔係夕鯨國可以鬥到......」王達尼摸顎思考著，說出個自己的分析：「夕鯨國輸嘅機會係九成......」

「就算反擊到，一旦西城薈落敗佢哋就會釋放病者，到時病者喺倖存區大爆發，大規模發生人傳人嘅感染，呢種情況應該連病獵協會都頂唔到。」我自己亦估算。

袁豐說著說著，掌心都冒汗：「如果當日我坐喺嫁坦克車入面，一定會親手殺死唔少平民......」

「即係反抗又死，唔反抗又死。」王達尼拍爛手掌。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係咁嘅話，我寧願俾西城薈贏。」

「咁快你就認輸？」王達尼說。

「咁樣係保住人類命脈最好嘅辦法，戰爭好難拎得個中間嘅平衡點。」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啊，難保大本營第日都會俾西城薈入侵，袁豐講嘅勢力係仲勁過艾寶琳嗰個艾康，好有侵略頭腦！」王達尼義憤填膺過後，說出全句重點：「同埋我啱啱先喺鯨寨擺咗唔少心血同錢，唔係要我化為烏有啊......」

「王達尼，你就算有計劃都無用，你應該要同夕鯨國嘅領導人講，得佢先可以動用國家資源去抵抗。」我們在夕鯨國的地位，都不過是中上層人物。

「嚟咗咁耐，我都無見過嗰個最高嘅領導人，最多都係見佢啲馬仔。」

「有個人我懷疑好耐，好可能就係一國之主。」

「邊個？」

「之前艾匡有個朋友之一，叫破佛。」

「破佛......」王達尼唸著他名字，點一點頭：「邊到搵到佢？」

「你問艾匡可能知，不過依家艾匡都唔見埋，你問下病獵協會有冇人清楚。」

「好......！」

「破佛？個名......」少佐對名字有疑惑，參一把口：「佢同不破尚有關係？」

「我諗應該都只係個名似......」王達尼認為。

「我將知嘅......都毫無保留咁，交俾哂俾你哋聽。」袁豐說。

「你可以休息，有需要再搵你。」少佐拍拍他膊頭。

「呵欠，我都訓先。」王達尼都離開了。

「M，問清楚佢嘅意願。」少佐提醒我。

「嗯。」

盤問結束後，我回到那個音樂演講廳。

聽那委婉連綿的琴聲，我就知道韓湘在裡面。

「你日日都彈啲咁悲沉嘅歌？」我問韓湘。

韓湘停下彈奏：「你想聽開心嘅？」

「你應該換下心境，難得離開咗西城薈。」

「你都記住對自己好啲啊。」韓湘一笑，快速地用指尖掃琴。

琴風一轉，改彈《傷心的小鸚鵡》。

我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韓湘彈琴。

翌日，天氣晴朗帶風。

我難得空閒，不再需要顧慮什麼大事情，便帶韓湘於大本營周圍走走。

「依條上八樓嘅樓梯，以前只限權貴份子上去。」

「即係好似西環咁？」韓湘打個比喻。

「嗯，以前我同阿王達尼初初相識個陣，試過偷偷上八樓做賊仔，沿住外圍個窗口行。」

「咁好笑？」

「仲有件事係好多年嚟都無人知，就係我曾經偷入過糧庫偷大本營嘅食物。」

「你救返佢哋一命，咩都抵消哂。」韓湘說。

「講起我仲有對翼嗰陣......」我帶些感嘆，看著白雲：「真係方便好多，一開始我只係可以滑翔，但慢慢就連飛行都做到，唯一缺點就係唔可以見太陽。」

「喺天空飛係咩感覺？」韓湘那表情很好奇。

「......我諗係自由。」

「你估......你可唔可帶我飛？」韓湘看著蔚藍的天空，淺淺一笑：「咁就唔洗飛機，又唔洗船。」

「好啊。」我欣然地答應。

「琴日塊魚生都未放入口，就俾人出刀。」韓湘雙手插入衣袋，靜靜地散步：「有啲可惜。」

「想食？」我問她。

「點會唔想。」

「但袁豐佢今日應該無開。」

「可惜。」韓湘重複同一句。

「但我哋可以到海邊釣。」

韓湘回眸微笑：「但我唔熟路。」

「跟住我。」我快步走向工坊，韓湘也急步跟我身後。

為了滿足想吃魚的韓湘，我們到工坊問木工借來釣竿。

一人手執一根吊竿後，我們一起離開大本營，往將軍澳海濱的位置前往。

意外地，今日除了天氣好，路上都沒多少病者。

使得我倆可以不沾污血，安安全全地來到湛藍的海旁。

「有魚？」韓湘看著海。

「應該有。」

沿著海邊走，碰巧見到有小船停泊在岸邊，於是我們跨過欄杆，輕輕一跳踏上小船，就把船撐出離岸遠一點的位置，然後開始釣魚的玩意。

我們用工坊拿到的蟲餌，揮竿出海。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大概，平淡的日子便是如此。

看著岸上的稻草輕輕搖擺，小船隨水波緩慢流動。

日光一縷柔柔的光線打落臉側，清風不時吹拂秀髮。

或者末世下，我們能活著遇見大家，都應該感到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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