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49

數星期後。

我在聯合倖存區的日子，漸漸安定下來。

為免受到艾寶琳耳目監視，我始終沒有返回大本營，以免連累到他們。

港豬他信守承諾，把艾寶琳經營多年的資產販賣，順手洗走金庫得來的公帑，再進駐入聯合倖存區中。

得到七百萬艾幣後，我兩手各執一個大袋子，親自到康城區交付明雲。

他自是很奇怪，我是如何把錢籌回來。

脫離艾寶琳後，練道仁人生得到了新的意義。

他整天就在鑄幣，並傳授一些打鐵和木工的技巧給所有人。

為了印錢的原料充足，貪鼠則經常帶工人外出搜索，除了各種金屬廢品外，還時不時帶到些好東西回來，例如在末世中，不知有何用的鑽石。

習慣了自然生活的王大剛，他不想受到倖存區束縛，而到了附近的將軍澳城市公園生活，每日每天自由地奔跑，變回那個野人。

我想，他打劫只是為了一完遺憾。

至於我？

我較為平凡，因為聯合倖存區有港豬協調的關係，我不需要操勞過多，便到了一旁相連的單車體育館中，在個靜靜的空置店舖中，打磨回那塊鳥嘴面具。

後來聯合倖存區的人口漸多了，每隔幾天都會有新成員加入居住，但那名下級騎士往後始終沒有來過。

長遠下去，倖存區會面臨糧食不足的問題，除了要購入大量食品外，更需要的是買到種子，能夠供倖存區自給自足。

當港豬都想不到對策時，他來了找我。

「你有冇方法？可以得到大量種子」港豬問。

我放下小鎚子，答：「搵黑鼠商團。」

「黑鼠？依啲普通單，佢應該唔會接......」

「佢會，叫佢嚟依到。」

如是者，王達尼便來了找我。

畫面回到，我準備帶王達尼進入將軍澳運動場前。

「即係話，入面就係反皇派嘅基地。」王達尼說。

「嗯。」我帶他到看台上。

「估唔到你呢幾個月經歷咗咁多事......」王達尼打個呵欠，俯視整個運動場：「唔知點解，聽你講下講下，就好似聽咗成個星期咁，明明只係過咗唔夠半粒鐘。」

「眨下眼就過。」我們坐到一張座椅上。

「咁你之後有咩打算？」他問。

「喺到避世，避返一年半載先。」

「病獵協會嗰邊你放心？」

「七病獵已經返咗嚟，佢哋戰爭經驗豐富，無咩問題。而雲梨係天環人身份，佢管理內政會順利好多，我哋暫時要休養生息，至少補充返一批新兵先。」

「你好放心咁。」

「就正如你放心交商團俾小老鼠咁，我哋唔能夠時時刻刻都控制住所有事情。」我旗下的大病獵們，應該支撐得起整個病獵協會。

「近嚟港島區嗰到，保守派勢力越嚟越囂張。」

「咁當然，已經再無嘢阻止到佢哋。」

「你之前話過，舊政府勢力仲未滅亡？」

「嗯。」

「我感覺到，戰爭就快開始。」

「點感覺到。」

「商人嘅直覺。」王達尼放根煙入嘴，小老鼠馬上為他點火：「呼，因為依家嗰到嘅物價，好似俾人刻意咁調高同囤積，呢啲都係打仗前嘅徵兆。」

「我都知，佢哋總有日會打起上嚟。」我回想岳游安嘴上，經常唸唸不忘著戰爭。

「咁你有冇咩打算？」

「可以嘅話我當然支持夕鯨國，畢竟佢哋給予病獵咁大權限，但我睇個勢......佢哋唔多掂。」

我續說：「但就算展變成點，我都好難從中幫忙，或者到時連你個鯨寨都俾人攻陷，依到會喺新嘅樂土。」

「沉重嘅事就唔好講住，反正都仲有段時間，咁你有冇返過大本營？」

「無。」我望王達尼，說：「不過我整緊塊鳥嘴面具，整完戴返，應該可以返去行下。」

「咁就好，一齊啦。」

「吧嗒、吧嗒」

清脆的皮鞋步行聲，從看台的樓梯徐徐落下，不看都知道是港豬。

「呢位肯定係鼎鼎大名嘅黑商，黑鼠先生。」港豬坐在我旁邊。

「我估你一定係鐵血嘅港豬。」王達尼跟他握手。

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我旁邊，還要隔著我互相握手。

「我諗馬克應該都有同你講，我哋需要大量種子解決糧食問題。」港豬是為倖存區的事而來搭嘴。

「無問題，我有大把。」王達尼舉姆指。

「你兩個慢慢傾。」我從二人的中間站起，走到看台外面呼吸一下。

他一個吃雪茄，一個抽香煙，真的臭味相投。

我看著蒼然的街道，一陣荒涼的風掠過。

我見烏雲蔽日，天空似有驟雨之勢，便想返回有簷的地方。可是轉身返前，卻無意望見有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在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上，跟一隻病爪死鬥著。

最神奇的是，那男人居然用拳頭攻擊著。

用拳頭攻擊病者的人，我只看過一個......

眼見快要下雨，依賴日光無望，我便攜上了鯨牙大劍過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到忙，如果趕到去後他還未死亡。

每次病爪飛身爪過去，他防禦時機都十分恰當，但要讓皮肉蒙受割肉痛苦，而且那個男人十分依賴腳技，會預計好時間對病爪使出踢擊。

「啪！」

其中有一招，是轉身舉腿再打側往病爪的頸部踢落！

這招......

有些印象。

我走得越近，才越看得清那人的真面目。

是我在黑市拳遇過，被封為格鬥王的人物──永泰保。

滿身爪痕的他咬一咬牙，踮起了紅腫的右腳......

還打算，利用腳技嗎。

「退開。」我拔出鯨牙大劍，趁病爪衝撲前夕往下一砍。

「嘿喲呀！！！」病爪腳掌齊飛。

摔倒的病爪如同喪屍一樣，快速爬向永泰保。

永泰保繼續使出自己，那招引以為傲的下踢擊──「戰斧」。

「呯！」精準的踢落到病爪的頭頂。

「嗚嘎嘎！！！！」可病爪並不會因而腦骨爆裂。

我伸手將病爪的頭髮一把抓住，強行在地面磨蹭，把她拖到最近的渠蓋，然後頭下身上的掉入到渠口中，因狹窄空間而無法伸縮的病爪，就這般被困在入面......直至陽光重現。

「沙沙沙──」雨下了。

正好，為永泰保洗去一身的污血。

「唔該，我喺慧安園黑市拳到見過你......？」

「嗯，唔客氣，都係咁啱經過。」我轉身，準備要走了。

「啱啱個招......」他好像有什麼想說。

「嗯？」我轉頭。

「......係你諗出嚟？」永泰保問。

過了半秒，我才答：「唔係，喺某個人到學返嚟。」

「嗰個人係邊個？」這個格鬥王想去拜師傅嗎。

「佢已經唔喺到。」我瞧一眼旁邊的佛教志蓮小學，說：「佢以前就住喺到。」

我平淡的回應，引來永泰保眼睛一睜：「真係......？」

「......」為免說錯什麼，我沒有回答。

「你係不良人......？」他居然會知道這個滅亡了許久的組織，看來也是經驗老道的倖存者。

「叫做識少少人。」不良人他們殺人放火都會做，我可不敢胡亂承認。

「你識得邊一個？」永泰保追問。

「......銘凱？」我低頭細想，找回那些遺忘了的名字：「不破尚。」

「嗯......」沒想到，永泰保居然兩行淚直流。

我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眼水。

「你係？」換我問了。

他一手拭去淚水，表明自己身份：「我係不良人。」

「......但不良人已經滅亡。」我說。

「不良人覆滅之前，曾經派過間諜混入艾寶琳到......我就係嗰一個人。」

那麼說，他是不良人死剩的餘黨。

「差唔多落雨。」我抬頭望天，跟他說：「搵個瓦遮頭先。」

我們二人，行入了佛教志蓮小學。

不良人的舊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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