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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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悄來襲，不經不覺來到晚上，被腦電波情緒控制器影響的人，都逐個逐個地醒來。

少佐和韓湘剛落樓，馬上看見死心不息的港豬，千方百計想要駕駛水炮車，可是無論動用什麼工具，車門始終固若金湯，甚至屍體開始發臭了，大家都不想待在車輛旁邊。

「港豬我哋去一去戰線，聯盟依到交俾你管。」韓湘說。

「好！」手握砍斧的港豬舉手回應。

韓湘的艾寶琳部隊，主要為五名舊兵為一小隊，隊長是艾寶琳過去的叛軍，他們負責一人督促全隊。少佐的突擊隊較像一個小型團隊，一次帶領十多人以上行動，但互相之間擁有高度默契。

鐵絲網、拒馬、沙包，街上十分常見，傢俱如雪櫃、衣櫃、洗衣機之類，都會被當作障礙物，放置街道上。

兩人沿途各自召集手下，領到第一戰線下，暫時為止都沒有一名敵軍出現視線範圍內。

城市巷戰第一守則，絕對不要大搖大擺的出現大街上。

「有冇咩特別情況。」少佐站上堆滿沙包的行人天橋，像個利用軍官望遠鏡觀察前方。

「今日暫時未見過敵軍，全日望住前面堆死屍……仲有個係細路，陰公。」趴下身子的艾寶琳援軍，跟少佐回報。

屍體，是戰場上最常見的事物。很多時收屍太冒險的關係，只能任由其腐爛發臭，導致衛生環境十分惡劣。

「少佐你出去搜索下有冇平民，我搵到臨時據點再通知你。」韓湘說。

「收到。」少佐把AK-47突擊步槍放到肩上，轉身跟後面的手下說明：「我哋行小路出去，預計今晚會有唔少人，想偷走出嚟，盡力地救，救到一個就係一個。」

「係。」大本營突擊隊，正式出發。

「出發。」

韓湘和少佐對望一眼，心神領會地邁向戰區中。

最終，發展如同韓湘和少佐預計，不少平民乘夜跑去東面，冒著被殺的風險，也要豁出去。

其中一個家庭，正是雲梨一家。

時間一跳，回到現在。

韓湘總算把數天來的經歷，無縫接軌般說給雲梨知道。

這段冗長的經歷雲梨沒插過一句嘴，接受治療同時默默收聽，到故事結束都沒有給予回應。

「訓咗？」韓湘想摘開他帽子，但想後還是住手：「都係……你都攰。」

「韓湘小姐，對方差唔多逼近。」一名艾寶琳士兵進來回報。

「今晚總共救咗幾多人？」

「五十六名。」

「我方傷員？」

「三十二位。」

「都算多……」韓湘默唸，給士兵下令：「叫所有人準備撤離，我哋返去戰略局嗰邊。」

「係！」

臨時據點中的士兵快快收拾物品，便帶著平民一同撤出，始終據點位置差不多曝光，不宜久留。

韓湘不得已下，只好拍醒雲梨：「喂，醒啦。」

雲梨毫無反應。

「喂……」韓湘再搖搖他的身子：「雲梨？」

韓湘看著他，心中一凜。

韓湘準備把食指伸到雲梨鼻前，測試他是否還有呼息，可是修長的手指才伸到一半，雲梨便緩緩打開沉重的眼皮，一臉茫然的看著韓湘。

韓湘愣一愣，然後低頭淺笑。

「笑咩……」雲梨醒過來了。

「無，只係你嚇親我。」

「我啱啱聽到你叫我……」雲梨慢慢坐起身，握一握早前甩骹的右臂：「但我個腦好似一片空白，一時三刻回答唔到你。」

「所以，你係訓著咗？」

「我有聽到最後……你同少佐嚟到戰區，救逃向東面嘅平民。」雲梨又按一按太陽穴，看來精神不太佳：「不過明明只係幾日內發生嘅事……但好似聽咗成個星期咁……」

「你同我感覺一樣。」韓湘手搭雲梨肩背，協助他從長桌落地：「我哋係時候要走，敵人應該聽朝前會搜到嚟。」

「關於去救M嘅事，你有冇諗法……」雲梨才剛醒來，又想起他了。

韓湘雖然緊張，但沒有展示出來：「返到戰略局，再同王達尼佢哋傾下。」因為她深知，理性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

撤離的命令一出，部隊很快原路回去。

今天拯救到雲梨，可說是命運的巧合了。

回到戰略局地帶，傷員和平民被安排到下層休息，包括雲瀧的一家人，在末日堡壘的時候，他們有點貌合神離，父親顧著自己的生意、母親忙於生意上會計、女兒不時叛逆生事、雲梨老是不在家，但此刻他們卻形同真正的家人，互相摟抱大家的腰部和肩膀，眼睛中泛出淚光。

離遠看著雲梨的一家，像劫後重逢。

韓湘更覺得，背叛西城薈是正確的事情。

腦中也想著那一家四口，會是自己父親、母親和M的畫面。

「諗緊咩？」少佐見韓湘視線，停留在雲梨他們身上許久。

韓湘轉頭望回前方，嘴角一翹：「無。」

安頓好平民和傷員後，韓湘和少佐重返指揮中心，也把M被抓捕的消息說出。

第一個反應最大的，是研究水炮車門一整天的港豬：「嗯？我嘅史上第一間諜馬克居然……」

「嗰條友……」王達尼一想到這裡，就感到頭癢癢的：「成日玩火，終於出事。」

「但如果唔係佢，我諗戰略局一早淪陷。」韓湘說出事實。

王達尼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呢層又真，佢一個人搞掂咗海陸空三個上將，最後搞間諜上將嗰陣……我諗佢都一早筋疲力盡。」

「咁我哋聯盟計劃方針，係繼續抵禦敵軍令佢哋病死，定係主動去迎救M？」

「我覺得兩樣可以同時進行，本來雲梨想去救佢，但我睇佢個勢……比較難。」韓湘憂心忡忡。

「如果佢俾人捉咗，應該喺敵人總部，呢個情況等同喺艾康執政時期，想衝入艾寶琳皇宮救走艾匡咁，好難實行。」港豬打個比喻。

「唔係……係難十倍以上。」韓湘語氣凝重。

「因為火力太猛？」少佐問。

「其一。其二係，佢有一隊名為「岩熊部隊」嘅親衛軍。」韓湘望向大家，說明原因。

「岩熊部隊？佢哋有咩特別。」王達尼點根煙，後補一句：「我都有黑鼠商團。」

「簡單嚟講，佢哋就係精英部隊。」

「類似飛虎隊？」說起上來，其實少佐有對付飛虎隊的經驗。

「唔單單係飛虎隊，佢哋係嚟自唔同國家嘅特殊部隊成員……」韓湘呼口氣，說出岩熊部隊不為人知的背景：「佢哋原先係唔同國家派嚟香港，同飛虎隊進行交流協訓嘅特種兵，本來半年或者一年內就會離開，但係香港突然間爆發病毒……佢哋自然都無得離開，永遠留咗喺到。」

「唔同國家嘅特種兵……」眼神深遠的少佐，視線定格在一點：「即係話，佢哋至少有上百種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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