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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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整齊落到月台，邁向路軌之際，後方發生一陣推推攘攘的小騷動，有名髮鬚濃密的男子迫切地上前，完全不顧其他人的勸阻。

「後面咩事？」因為月台下很靜，韓湘注意到後方動靜。

「韓小姐，有個大本營嘅居民想要搵你！」一名艾寶琳叛軍上前回報。

未幾，那名居民的真面目，都因他的呼喊聲而揭曉了。

他正是前西城薈將軍，袁豐。

「上校！韓上校！」

「袁豐？」少佐認出他的聲音。

韓湘一怔：「停一停......」可能是軍人基因作祟，她沒有無視這位前將軍。

袁豐好不容易在擠擁的空間中，擠到部隊的最前頭，

「韓上校......」袁豐終究是來了。

「袁將軍。」面向袁豐，於心有愧。

「我家人......我老婆......仲有我個仔......」袁豐看著她雙眼，等待著答案：「佢哋，佢哋點......」

韓湘腦海閃過她倆母子在樂居中的事情，一時間像當機回答不上提問。

「韓湘？」少佐注意到她表情上的變化。

「佢哋......」韓湘小聲唸了句，才以正常聲量回答：「暫時未搵到佢哋下落......」

袁豐靜靜地聽過答案，緩緩吐出句：「我去，我都跟埋過去。」

韓湘點頭，也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跟袁豐說謊。

「我食枝雪茄唔介意？」港豬又摸摸口袋。

「白月草，你其實邊到嚟咁多枝......」明雲想問他許久。

「秘密。」故作神秘的港豬低沉一笑。

「我建議你忍一忍，你真係食雪茄嘅話，後面嘅人會好難受。」明雲按下他的雪茄，拿出一顆蘋果：「食生果，更加健康。」

港豬呆了一呆，接過蘋果：「就聽醫生講，今日改食apple。」

緊接下來的路軌之旅，是一段漫長而沉悶的過程，平時孤身一人穿越隧道的話，會更覺環境陰森，今日有眾多戰友上路，感覺有點不一樣，至少能聊天解悶。

韓湘利用隧道內的回音，跟整個聯盟的戰鬥人員說出港島區的戰況，還有一些編排上的事宜，例如會由反皇派部份成員擔當督戰隊，不容許有逃兵出現。

由於鰂魚涌地鐵站下，有黑鼠商團的防禦據點，寶拉都行在前排，好讓等會溝通方便一點，供部隊順利通行。

「我睇差唔多到油塘，嗰到有兩個我哋商團嘅成員係哨兵嚟，我去同佢哋傾傾，問下前面有冇情況先......」寶拉快步上前，比部隊走快少許。

「小心啲。」少佐說。

本來只是個普通的溝通程序，數分鐘後油塘站的方向，卻傳出寶拉驚嚇的叫聲，驚動了部隊的所有人。

韓湘和少佐都毫不猶豫，提槍上前。

來到油塘站月台，只見寶拉半蹲地上，身邊更有兩具屍體，從屍體的衣服看來，他們是黑鼠商團的一員。

「喬治同比爾點會......」寶拉好像仍未敢相信一樣，目光不離屍體。

「寶拉，有敵人？」少佐行上月台，舉槍戒備。

「無......」寶拉吞一吞喉：「一嚟到，就見佢哋攤咗喺到。」

「死亡時間大約係琴晚......」韓湘半跪地上，化身驗身官：「一個死於額上嘅槍傷，另一個死於頸上嘅致命創傷，兇手有槍同刀，落手幾狠快，估計有殺人經驗。」

「唔通嗰班難民真係混入咗殺人狂......」少佐走到月台的職員控制室查看，發現裡頭有不少生活痕跡：「寶拉，依到係佢兩個嘅營地？」

寶拉行入職員控制室中：「我諗應該係......啲罐頭同水都俾人偷哂，可能佢哋真係唔好彩，遇到強盜。」

「我估都應該好難追查落去。」少佐拿起一部對講機，嘗試打開：「居然仲用到？」

「我睇下同唔同到鰂魚涌嗰班聯絡。」寶拉拿走少佐手上的對講機。

少佐剛行出來，外頭的韓湘又有新發現，她從死者的傷口撿出一顆子彈，放到眼前仔細檢視：「.45 ACP應該係得西城薈先有，而且官階都唔低......」

「韓湘發現啲咩？」

「就一粒子彈。」韓湘把子彈放下，續說：「話唔定有西城薈嘅人嚟過油塘，之後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喂、喂，艾倫，聽唔聽到。」寶拉嘗試找訊號更好的位置，走出了控制室。

良久，對講機那頭有名男性回應：「是老鼠都怕大貓。」說話莫名其妙的。

「吱吱吱吱吱！」寶拉連續「吱」了五次後，跟韓湘和少佐小聲解釋：「我哋黑鼠商團暗號嚟......」

艾倫聽到暗號正確，才真正回覆寶拉：「呢把聲係寶拉？咩事，呢個頻道應該係油塘嗰到，喬治部對講機嚟。」

「佢同比爾死咗。」寶拉直說。

「......係？點死。」艾倫都明顯有些愕然。

「一個俾刀割頸死，一個俾槍射死，死亡時間大約係琴晚，會唔會係有西城薈嘅人過咗隧道？」寶拉問。

「無咩可能，基本上有槍嘅人，我哋都唔會俾佢通過，除非真係相熟嘅人，你都知我哋商團全身檢查程序幾嚴密......唔會有漏網之魚。」艾倫尋思著，說：「呢幾日都係得滿天先生一個經過隧道，返去鰂魚涌到。」

「唉，咁真係麻煩，點都好......」苦無線索下的寶拉嘆口氣，放下緝兇的念頭：「我哋將軍澳有好多人嚟緊，陣間見到我哋咁多人唔洗太驚訝。」

「得。」

通話完畢。

「大局為重，我哋都要繼續行落去。」寶拉雙手插腰，一副無可奈何。

「嗯。」韓湘搭住寶拉的肩膀，跟她一起離開。

三人離開油塘地鐵站，重返到隊伍中。

「寶拉，雖然我唔太認識你，但我上次聽到你消息，係你已經死咗，然後你老大直接殺上去金鐘政府總部，估唔到仲可以見到你。」韓湘對命苦能幹的女生，都帶有一份同情。

「我都無諗過老大會咁癲......」寶拉說。

「咁證明你都幾重要。」少佐雖然不知什麼事情，但還是加把口。

「我好細個嗰陣，佢就執我返嚟養，一齊捱、一齊偷嘢、一齊訓坑渠、一齊做生意，對我嚟講老大都好重要......」剛剛經歷完同伴死亡的寶拉，一回想這些事情就不自覺露出會心微笑：「佢係我永遠嘅家人。」

「家人的確永遠最重要。」快要成家立室的少佐很認同。

「如果有日失去咗，我都唔知點生存落去，或者可能搵個地方......」韓湘都無法想像，未來的生活：「逃避呢個世界就算。」

「咁你係點死過翻生？我印象中，M好似話你中咗好多槍......」韓湘繼續問。

在末世下能身中多槍活下來的人，簡直是奇蹟。

「我都唔知，我一打開眼睛就過咗段時間，醒咗之後我都有問過老大......但佢總係叫我，唔好問啲過咗去、又唔開心嘅事。」寶拉聳一聳肩：「所以我都無問落去，但老大咁勁，肯定有佢嘅辦法。」

「可能王達尼咁神通廣大，話唔定有錢到請咗成個醫療團隊？根據佢人設能力，應該都係得呢招。」少佐自說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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