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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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沈龍上將兩手各執一把小刀，左手是螺旋麻花刀，右手是把不怎麼特別的戰術刀。

「等你好耐，呢到已經係困獸鬥，外面有大量援兵嚟緊。」沒急著進攻的崔沈龍擺出戰鬥架式，身處黑暗中也彷彿直視著我：「朴喬夫、陸正熊、雷超鵬、鯊坤……我早就估到下個目標係我，但估唔到地點被列為機密嘅間諜部，你都搵到上門，你到底何方神聖……」

我反手拔出戰術刀，胳臂舉到自己臉部前，默默觀察著崔沈龍，這名年約四十中的男子。

驀地！崔沈龍姆指在右手的戰術刀上一按，刀刃隨即咔嚓一聲直線彈出。

「呯唰──」

事發太過突然，我回神的時候，心口位置已插住一把彈射出來的刀刃……

「噫！」我低頭看著左胸，正隱隱作痛。

「彈道戰術刀。」崔沈龍把餘下的刀柄，當垃圾扔到地上：「我哋間諜最大嘅殺著，就係戰鬥往往未開始……就先將敵人摧毀。」

「嗄咳……」我精神忽然有一秒失焦，腳也站不穩。

「你就慢慢合埋雙眼沉睡，到你醒返仲有大把酷刑要嘆，喺你身上應該有唔少情報……」崔沈龍慢慢地退後，跟我拉開距離。

避彈衣擋下一部份衝鋒力，令刀刃沒有傷及心臟，可卻傷到皮肉，上面塗了麻醉藥應該是我精神變得渙散的原因……

醒醒……

眼皮就好像一道鐵捲門不斷蓋下，我只能勉勉強強地撐開。

「仲死頂……正常一個成年人五秒內就會暈低。」崔沈龍眉頭一緊，等得有點不耐煩。

我身子緩緩前傾，看似即將要跌倒之際，踏出右腳把身體重心撐住！其後舉刀刺落大腿，利用痛覺強行驅走自身的睡意，然後咬著牙關踏出一步、兩步、三步，對面前的崔沈龍橫揮一刀。

「鏗！」刀刃相交。

他身子往後一仰，同時使用螺旋麻花刀格去我的攻擊。

「厲害！」崔沈龍咧齒一笑，朝我手臂刺去。

我手肘向外一頂把崔沈龍的攻擊打走，繼而使出高踢腿打算摧毀下顎，卻被崔沈龍再度仰頭躲開。

收腳落回地面後，我旋即轉身利用另一條腿使出高橫踢擊，腳跟成功痛擊崔沈龍臉頰，使他當場飛脫一顆牙齒。

崔沈龍眼見情況不利，地上連忙翻滾幾圈才正式站起。

「睇怕要活捉都好難……」崔沈龍擦一擦嘴唇流出的牙血，眼神做好了覺悟：「但我會用埋條命，阻止你離開……呢個我身為上將最後嘅尊嚴！」

說畢，崔沈龍箭步上前舉刀迎向。

他難在黑暗中視物，我亦因倦意深重令眼皮下垂，變相大家單憑本能去攻擊。

崔沈龍的捨命攻擊，令我沒有逃出的可能。

不久後，工廈街道外傳來其他軍人的聲音，我心裡都明白自己的下場……於是捨命陪君子。

我也用上豁出性命的念頭跟崔沈龍交戰，即使無法望見明天，亦要讓間諜部覆滅。

即便我逃不了……

至少韓湘一家都能夠離開，徹底離開這群惡魔的國度。

除了頭部以上的攻擊，我們都幾乎不擋不閃，察覺到對方在什麼位置，舉刀便往那兒狠狠一刺去！

為了隱藏位置，連呼息都要收歛。

我們彼此刀傷不斷新增，血花不停交織，痛吟持續釋出，捱過每一刀後，都各自為了所堅持的事情，而再度站起。

「啊……」

「嗄……」

「咳……」

去到一個階段我和崔沈龍都渾身浴血，我自己深知再無力握緊刀柄，莫說是揮刀，連多走幾步都困難，於是集中最後的精神脫下避彈衣，把避彈衣內側反向對外，如此一來插在胸口位置的彈射刀刃，刀尖便是對住外面，我站在原地守株待兔則可。

「咳。」我刻意製造咳聲，讓崔沈龍注意到我。

果然，他一辨別到位置，馬上舉刀刺來！

殊不知，我已經打開避彈衣，等待他進入我的懷抱。

崔沈龍跑過來刀子未落，虎軀便先來一顫。

「嗚──」崔沈龍張大眼睛，口含大量鮮血。

我把他抱緊讓刀子刺得更替深，然後我們倆人各自一陣蹣跚的步伐後退，直至有東西頂住背部，讓我們坐到通訊設備前喘息、吐血，與此同時樓梯間也漸漸傳來士兵急速的步伐。

最終結果，我們兩人雙雙倒地。

「哈……哈哈哈……」崔沈龍仰天大笑，無力地舉手：「我贏咗……我贏……咗……」

「啊……贏嘅……係我……」我意識模糊地說。

「呢……呢把聲係……把聲係……」崔沈龍嘴巴顫抖。

我輕笑一聲，多咳一口血。

「顧──問──」崔沈龍就此斷氣。

窗戶外有些微弱的光，我用力爬到窗前，躺到那片陽光所觸及之處，看那美妙的日出，內心獲得了平靜，才真正合上眼睛。

「呯──」西城薈的軍人趕到單位，舉起亮著電筒的步槍。

「上將！上將！」到來的軍人受本部大樓指示，第一時間檢查崔沈龍上將的安全。

可惜的是，他已經全身癱軟的死在一張電腦椅上，死亡把他生前驚訝的表情固定住。

「報告……報告……本部大樓，崔上將已經陣亡，崔沈龍上將已經陣亡！」西城薈軍人如實回報。

整個單位中僅僅一塊空地有陽光能夠透射入來，因為本身用來封住窗口的報紙，意外被剛剛的刀戰割破，那裡躺著個人。

「報告……仲發、仲發現咗顧問。」

「顧問！？」對講機另一頭的元帥大為震驚。

「係……佢全身都係血……同崔上將一樣……」軍人如實回報。

遠在本部大樓的元帥，抑壓住內心的怒火，但終究還是有些洩漏，用力拍打桌上的通訊設備，意外切換了頻道產生雜訊更把聲量調大了，劇烈的噪音滋擾著禮堂眾人的耳朵，但沒有人敢用手掩耳。

「韓上將，你為佢求情……但佢殺咗崔上將。」元帥聽到顧問出現無人知曉的間諜總部位置當刻，便知道誰是一直暗殺上將們的刺客。

韓亥上將表情都難以置信，並且無話可說。

最終，韓亥上將只能半跪下來，說出一句：「我甘願接受懲罰。」

元帥當下取出黃金魯格手槍，指住韓亥上將頭部：「按照西城薈規矩，上級判斷錯誤，呢一槍我必須要開！但係……但係其他上將已經死哂，你係我喺西城薈最後一個老朋友……念在舊情……呢槍我開唔落。」

元帥怒氣漸消，把魯格手槍垂下。

元帥上前，伸手給半跪的韓亥上將：「起身！繼續作戰。」

「元帥。」韓亥上將握住他的手，重新站起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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