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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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

「你查清楚佢能力大全先。」韓湘握起手提包，準備離開：「我聽日再嚟睇睇，出嚟太耐，差唔多要返去。」

「咁聽日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都躺到沙發上休息。

韓湘關門前，好奇一問：「做咩唔訓床？」

「廢事掂到羅上將啲子孫……」

「奇奇怪怪。」不知我說什麼的韓湘，似笑非笑地關門。

翌日，我帶了五香肉丁罐頭當早餐，過去探望一下血禍，順便調查血禍的能力。

我坐到地板崩塌的邊緣，雙腳凌空，吃著五香肉丁詢問：「血禍，你記唔記得自己生前嘅記憶？」

「記憶……」血禍一直靠著窗口，看那陽光普照的外界：「我好似……嘎嘩……遺忘，只記得……死前……痛苦……」

「你會唔會想記起？」

「唔、唔會。」血禍手掌按臉，吞聲忍恨：「肯定……好痛苦……喲咳。」

「咁換第二個問題，你係點樣控制自己製造唔同嘅病毒株。」

「集中思緒……腦海……浮現所想……」血禍由上至下撫摸雙手皮膚：「然後血液匯集……高速循環……」

「即係個腦，好似有個技能圖表咁？」我打個比喻。

「嘎嘩……嘰嘎……」血禍又說出不明的話語。

「咁你係任何發病症狀都整得出？」

「噁心、腹瀉、咳嗽、痢疾、出汗、噴嚏、發熱、皮疹、失眠……」血禍陸陸續續地說出許多發病症狀。

當我意識到血禍在說明自身能力時，立即掉下手中的五香肉丁罐頭，馬不停蹄地抄寫記錄相關症狀。

以上血禍說的，都是最為低級容易製作出的發病症狀，他能不費精神和功夫，輕易製作出血液病毒含有的發病症狀。

稍為需要花點時間和心神的，有肺間質纖維化、昏迷、血友病、腫瘤、內出血、全面器官衰竭和免疫抑制等等可怕症狀。

「呢粒……」血禍在我抄寫期間，撿起我掉到地上的肉丁罐頭：「人類食物？」

「係，但你已經係病者身體，對你嚟講應該好難食，就好似要一啖吞哂浸過坑渠水嘅麵條咁，諗起都想嘔。」我曾經以病者狀態吃過人類的食物，簡直要了我的命。

「唔。」血禍把那顆肉丁放入口中，繼而咀嚼。

不到三秒，血禍立即彎腰嘔出一堆血水！

「嗚嘎嘎喲……」血禍擦擦嘴角。

我淺淺一笑：「話咗好難食。」總完抄寫完了。

「有冇病者……適合……食物……」血禍抬頭問。

「我哋病者唔需要進食。」我像個記者一樣，繼續詢問更多詳情：「你可以將所有發病症狀，全部呈現喺血液病毒到？」

血禍搖搖頭：「輕症、三種，重症、一種，每次更換……大幅消耗……精神……」

「明白。」那麼說，血禍能力也是有限制的。

接下來半天，我問了更多關於「限制」的事情，根據血禍的說法大概如下：

限制一：發病症狀分「高、中、低」三級，根據嚴重性區分。

低級屬日常小病痛(咳嗽、出汗、腹瀉、低燒)

中級會影響身體運作 (發炎、壞疽、癲癇、免疫抑制)

高級會危害性命(癱瘓、極度過敏、全面器官衰竭、系統感染)

每次製作病毒株，血禍都能選擇三種低級、兩種中級、一種高級發病症狀，作為三個病發階段，通常到第三階段便是感染者的最終死因。

同時，血禍能加入病毒偽裝、二次變種、抗性、基因重組、潛伏期等，加強病毒的威力，但需要花費更多的精神。

挑選好發病症狀後，血禍能夠選擇傳播途徑，包括空氣傳染、家畜傳染、血液傳染、接觸傳染、間接傳染、飛沫傳染等等……

血禍自言，暫時只能做出最多兩種傳染方式。

而且病毒互相牽制，受殺傷力、傳播力、抵抗力三方角力，一方的數值偏高，另一方就偏低，十分平衡。

製作病毒株的流程，大概如上，但血禍有否隱藏自己的「限制」，我自然不會知道，只有他一個清楚。

「明哂，唔該你。」

「我要……食好食……」血禍跟快要離開的我說。

「好食嘅食物？」

「係。」血禍凝視住我。

「我今晚再嚟搵你，到時帶俾你。」

血禍經已揭開了自己底牌，雖然我不知道他背後還有多少張牌，但同為病者的我不會有危險便是了。

為了讓血禍跟我們好好合作，我盡可能滿足他的要求，問老鼠繁殖場的老兵要了一隻活蹦亂跳的老鼠，順便借廚房一用，然後將牠脫毛和切件，快炒成一碟宮保鼠丁。

「顧問！好香啊，你整緊咩啊？」老兵一邊行進廚房，一邊沾沾自喜地說：「我俾你嗰隻「乂炎帝乂」係咪好生猛呢！同佢交流成點啊？佢絕對係鬥鼠界嘅明日之星！我養咗佢成兩年，好好感情，希望佢鐘意你呢位新主人。」

「滋滋滋──」我準備把宮保鼠丁倒落膠盒中。

老兵進來看見炒鍋裡的美食後，變得一臉呆滯：「啊……呢……呢個係……」

「咳。」我全身僵直，當作看不見老兵。

「顧、顧問乂炎帝乂去咗邊……」老兵好像接受不了事實，而明知故問一樣。

「我唔小心鬆開手，佢跑走咗。」我隨便給個藉口。

「吓！呢到廚房係密封……」

「你唔好理咁多，我叫大量繁殖老鼠嘅事，你做成點？」我特意轉換話題。

「進行得好順利……」

「咁就好，遲下再嚟問你進度。」我捧著滿載「乂炎帝乂」的膠盒，前往血禍的單位。

「試下啱唔啱口味，病者最鐘意呢種嘢。」我把膠盒掉落下方病窩。

「咩……嚟……」血禍拾起膠盒，把蓋子打開。

「宮保鼠丁，味道應該同你就咁拎起生食嘅唔同。」

血禍話不多說，直接放一件入口品嚐。

「嘎吱嘎吱……」血禍咀嚼、吞下。

「可以、吞落……肚。」血禍又吃下一件，但這次有些難度：「難……咬……」

「食唔到就揀第二件，可能你食中佢個頭，有牙齒、有眼珠、又有鼻黏膜，唔食好過食。」

血禍把口中的鼠丁吐出，他真的吃到老鼠頭。

「你……名……字……」血禍忽然問。

「你叫我顧問就可以。」

「顧問……」血禍放下宮保鼠丁，行到窗口前：「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見……外面世界。」

我點一點頭：「好快。」

我離開後去找自己唯一知道名字的軍人阿成，詢問他關於血禍的背景，才略為了解他的身世。

血禍是個因為患有貧血症，而無法參伍的西城薈軍人，只能在西城薈擔當最低賤的工作──污穢清理工。

末世沒有排污系統，但糞坑總要有人清理，血禍本名「王晉昌」，正正是其中一名清理工。經常與污穢打交道的他，累積不少疾病困苦，卻得不到任何人尊重。

王晉昌幾乎什麼疾病都惹上過，每天都生不如死，最終更被羅柴斯看上，掉到病窩中自生自滅，突變成現在的血禍。

某程度上，他的能力跟生前背景很貼切。

半生被疾病折磨的人，最終控制疾病。

「大概就係咁，西城薈入面無人會在意佢呢啲角色，就算死咗、消失咗、變咗病者都好，都唔會有人理。」阿成也一臉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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