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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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係咁落去，成個西城薈恐怕俾隻樹人摧毀……」陸軍下校說。

「六位上將，你哋點睇。」元帥問韓亥和五星上將一行人等，他們全屬最身邊的人。

五星上將們，分別說出自己見解：

「就算有Z-9幫助，都唔代表殺得死隻怪物。」

「袁燊係我哋王牌飛行員，佢絕對唔可以死。」

「有危就有機，話唔定Z-9可以將樹人引走，引到夕鯨國嗰邊……」

「我認為應該出動。」

「呢個情況點都要解決，我諗應該咨詢下顧問先，佢對病者比較有認識。」

八個人視線一下子放到我身上，想要尋求一個答覆。

我望望身後緩慢前進的土凶獸，說出自己的看法：「隻土凶獸將近十米高，比起其他凶獸嚟講都要高大，而且皮膚有大量硬化角質，首先要確保直昇機配備足夠火力嘅武器。」

「兩側有蜂巢式火箭彈發射器。」袁燊說。

「可以射到幾多發？」

「大約八發。」

「如果八發可以解決呢隻怪物，咁相當值得。」我仰視逐漸迫近的土凶獸。

世界就像末日那樣，一陣陣崩鳴。

「元帥！請你批准。」袁燊神色堅定不移。

忽然間，本該斷氣死盡的水凶獸，手指微微握緊了鯨牙大劍，那些圍住牠身軀卻毫不察覺的軍人，仍專注在土凶獸身上。

水凶獸喉嚨倏地發出沉沉一吟……

「小心！」我喊。

軍人們回神過來，即被持劍亂揮的水凶獸砍掉身子，雨水又再混合血液，在地面汨汨流淌。

「吼嗄……！」半邊頭顱給炸爛的水凶獸，居然尚未死絕。

現場軍人見狀，馬上集火攻擊。

無數的子彈再度打落水凶獸身上，元帥也在當下見識到凶獸的頑強生命力。

絕地重生的水凶獸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試圖逃入海中。軍隊的將軍也不傻，見到牠有逃走的意欲，立即命人集火攻擊腳部。

「集中打爛佢隻腳！唔好俾佢逃走！」少將乘勝追擊。

槍和子彈適用於水凶獸身上，即使體外的皮甲再韌，經受一定程度的傷害後，子彈都穿入了骨肉，把水凶獸射得跌跌撞撞，像條魚兒在地面上掙扎，拼命要回到海中。

接著，牠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舉動。

水凶獸噴射水箭把平坦的路面射成傾斜，如此一來形成了滑梯。強行做出一條逃生路線後，水凶獸喉嚨忽然發出渦輪的聲音，這是準備把後方的軍人射穿的警號。

我雙眼一盯，抓獲到攻擊的時機，握住槍傘極速追至水凶獸後方，並在渦輪聲音達至最高點一刻，雙膝屈下滑鏟地面，保持平穩地瞄準，然後舉起槍傘按下傘鍵開關，一把平平無奇的黑傘子，隨即轉換成一把戟似的東西，借由傘身內的伸縮機關，戟尖從傘頭伸出，形成一把特長的柄形武器。

「嗖──！」我沒閒情研究它的造工，直接把傘子擲出。

黑色的傘子像保護色般，穿過密密麻麻的風雨，直至天上一道雷電閃過，才讓大家見到我擲出了什麼。

在我的計算內，水凶獸也恰好轉身，正要把經過超高壓處理的水刀，以水箭形式射出，但牠回頭見到……只有一把穿過頭顱的傘子。

「嗄嘎嘎嘎──！」槍傘穿過水凶獸張開的口腔，直達至後腦穿出。

水凶獸喉嚨渦輪戛然停下，全身像僵硬一樣。

軍方眾人閉緊氣息，神情緊張地判斷該否開槍。

數秒過後，水凶獸跪落地上。

「呯──」

因為頭部被槍傘插住，傘端支撐著地面，使得上半身沒有伏倒地上，而是以跪著的姿態死去。

軍人們炸出浩大的歡呼聲，舉起了手上的槍械，難掩擊敗怪物的激動。

我跟當年的七傘武者用相同方式，把水凶獸殺死了。

如果快一秒，水凶獸嘴巴依然閉合，力度無法刺穿至頭部。

如果慢一秒，水凶獸經已噴射出水箭，到時候必死無疑。

要殺死水凶獸，就靠捕捉那黃金的一秒。

還好，我早在石澳駕駛著水上電單車，一直到西城薈這邊來時，經已聽過無數次水凶獸噴射水箭前的渦輪聲，才捕捉到牠噴射的剎那。

「顧問。」元帥平靜地看著我，給予我重任：「袁燊會立即駕駛Z-9直昇機出動，你都跟上機，解決嗰隻樹人。」

「嗯。」我彎身拾回自己的鯨牙大劍和槍傘。

想著想著，其實這把傘子應該叫戟傘才對。

話畢，元帥陪同韓亥，還有五星上將一同乘坐軍用吉普車離開。

袁燊看了看我，都上到自己的摩托車。

雖然一頭凶獸死了，但危機猶在，行動緩慢但破壞力驚人的土凶獸，依然摧毀著沿路的一切，可能待事情完結後，這條域多利路都不能用了。

「坐上嚟，顧問。」騎在車下的袁燊叫我。

引擎一聲咆哮，摩托車快速奔馳。

「你剛才點解會諗到咁做……」前進幾十米遠離軍人後，袁燊問我。

我看著大海起伏的怒濤：「病者嚟講，通常最強嘅部位，亦係最脆弱嘅弱點。」就像舌女、大耳、大眼、大鼻一樣。

如果只執著於對方的強大，卻看不清對方的弱點……只會被這份畏懼所抑壓住。

「一陣你負責機槍位置。」袁燊說。

「子彈唔會有效。」一般凶獸都不太怕子彈，何況是有角層保護的土凶獸。

「所以我都會發射火箭彈，一切全權聽我指令。」

「隨便你。」

袁燊透過倒後鏡看看身後的我，凝視一會又再望返前方。

一輛黑色的武裝直昇機，就停泊在軍人宿舍後的堅尼地城臨時遊樂場，負責看守大閘的軍人一見我們落車，便立即開門放行。

袁燊熟練地坐上主駕位置，開始啟動各種儀器，一副屏氣斂息的樣子。

我坐在機廂，摸熟著那把給改裝配置上去的機槍。

「準備起飛。」袁燊戴上耳機。

「呼呼呼呼──」螺旋槳發動，場內掀起場風雨。

「安全！淨空！可以出發！」地面上的軍人，揮手示意袁燊可以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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