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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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士兵監視下找到脫身機會，是不太可能的，現在袁豐兩母子得需乖乖前往摩星嶺去。

雖然被派去勞動，但囚犯們反而露出欣悅的神情，大概是許久沒有放風的關係，他們看著天、望著海，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切是多麼自由。

突然，有個男囚犯把心一橫，將生死置諸度外，想往大海那邊逃跑。

「我係自由嫁！」

可他踏不到兩步，就給腳上綁住前前後後眾人的鐵鏈限制住，而狼狽地摔倒地上。

戈紹鷹眼睛冷冷盯著，揮手示意士兵下手。

「呯！」

一槍穿腦，血漿四濺。

士兵把他身上的鐵鏈解除，屍體就這麼棄於車道上，繼續監視著囚犯前進。

回到慈星閣安老院，算是完成轉手，勞改營的士兵這就回去，交由戈紹鷹率領殘存的二等兵看守。

為了講解任務，戈紹鷹把囚犯叫到外面空地坐下，二等兵則以正方形包圍住中間的他們。

「等陣間上到山，我要你哋一人執起一件工具，行入個山洞將入面嘅碎石瓦礫通通掘哂出嚟，清出一條通道。」戈紹鷹橫視眾人，拿出博士昨日給的鹽醃羊肉：「清理得最多嘅，我會獎賞佢。」

說罷，戈紹鷹把羊肉拋到正中間。

這些囚犯們都不知多久沒吃過肉，一見到戈紹鷹拋出的肉品，馬上如狼狗般搶食，為了吃到更大打出手。

「如果成條通道，完全打通哂，我會給予你哋有限度嘅自由，你哋唔需要再喺勞改營監禁。」戈紹鷹續說。

一說到放監的獎賞，本來爭奪羊肉的囚犯都頓了下來，或者能脫離那個地獄比什麼都重要。

「請、請長官立即帶我過去工作！」一名男囚犯下跪叩頭。

獎賞確實遠比懲罰富吸引性，但他們不知道一切都是假希望。

稍作整備後，戈紹鷹再次帶同士兵和囚犯上山。雖說輻射的源頭聖母給解決了，但山洞表面仍然殘留住輻射物，貿然進去的話依然會遭受感染。

因此，那裡仍是一個黑洞。

一去無回頭。

由於山洞不是特別寬闊，戈紹鷹大校每次只讓五名囚犯入去工作，時限十五分鐘，把餘下那一點工作分批完成。

不過作為故事現場，有些囚犯很快發現，這裡不妥之處。

包括散落一地的挖掘工具、曝曬於荒野的士兵潰屍、還有殘留現場的血液，這些都表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無人道的災難。

「入咗去係咪會死……」有名下批將要進入的囚犯，忍受不住畏懼而向戈紹鷹提問。

「點解你會有依種想法？」戈紹鷹反問他。

「周地都係血同死屍……」囚犯戰戰兢兢的看著周圍。

「咁你唔想入去？」戈紹鷹又問。

「我……我只係想知道……」

戈紹鷹拔出手槍，準備將他處決：「你只係以為自己係邊個……」

「等陣。」我上前制止戈紹鷹出手。

「顧問？」

「交俾我，我帶過去無人嘅地方。」我行到戈紹鷹身邊，往他耳邊說：「洞入面嘅人聽到槍聲，會影響佢哋工作。」

「好……」戈紹鷹把手槍和男囚犯一併推給我：「唔係唔信你，但拎啲證明返嚟。」

「嗯。」

我用槍抵住男囚犯背部：「行。」

「噫……」男囚犯迫於無奈下，朝無人的山林前進。

直至，去到一個杳無人煙之地。

「停。」我說。

「你唔會殺我……」男囚犯轉身，充滿感恩：「如果要殺，你唔洗特登嚟咁少人嘅地方……多謝你。」

「呯！」我朝他腦袋開槍，讓他迅速倒下。

「安息。」我割下他一隻耳朵。

為了掩飾袁豐母子的假死，必先利用一個囚犯作證明。

返回山洞外，我把耳朵交給了戈紹鷹。

「嗯……」戈紹鷹收下耳朵細瞧，然後讓一名士兵過去查看囚犯狀況：「你過去睇下，佢死咗未。」

「係！」二等兵聽令。

果然，戈紹鷹並不是完全相信著我。

但西城薈裡的猜疑氣氛，我不是第一日體會。

不一會，士兵如實回報，戈紹鷹才真正道謝我。

「麻煩哂你，顧問。」戈紹鷹說。

在我處決第一名囚犯後，袁夫人便一直瞧著我看，大概是她知道我的計劃了，正是要將她處決，當作假死處理，但要是日後她倆給人發現，我難免會惹上嫌疑，於是她向我確認是否能開始時，我都默默搖頭。

現在，我得先上山找找那群叛獵，要他們幫手救走袁豐兩母子，希望袁夫人不會進入該死的山洞。

「第二批出發！」戈紹鷹指點第二批囚犯進去工作。

第一批工作完畢出來的士兵，立即被軍人帶到一邊去，他不想其他囚犯見到他們中了輻射病的特徵。聖母不在洞內關係，他們皮膚沒有即時潰爛的下場，可嘔心和頭暈的感覺，還是存在著。

每換一批工作人員相隔十五分鐘，意味著我要分秒必爭。

「我去抖個氣先。」我借機會行開。

離開軍人視線範圍後，我不斷朝著摩星嶺山頂狂奔，好不容易才趕到青年旅舍中，並跟早前被我敲得頭破血流的吾禍見面，幸虧他們三人仍在這兒養傷。

「仲記得我哋嘅交易？」我問。

「記得……已經拎到軍火？」吾禍問。

「未，計劃有變，我要你哋救走一個人。」

「咩人……」淼三仙額頭包了塊繃帶。

「袁夫人，一個帶住個仔嘅母親，佢依家喺山洞外面，一陣會俾人帶去荒山到處決，你哋幫我暗中將佢救走，然後搵無人嘅地方安頓佢，我再進一步指示你哋。」

「嗯。」馬日里抱臂聆聽。

如是者，我又返回到山洞下。

期間換了四批囚犯進去工作，仍未到袁夫人的份。

終於，在一次眼神交接之際，我向她點一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收到指示的袁夫人，立即抱著自己的孩子：「我唔會俾自己個仔入去……」

士兵從從枯燥乏味的等待中回神，聚瞧到袁夫人身上。

「咩叫唔想？」戈紹鷹向她問。

「我絕對唔會入去……」袁夫人緊緊抱著孩子。

「咁就殺咗你個仔先，袁夫人。」戈紹鷹槍指孩子的頭頂。

「你應該知道元帥同我有咩關係……」

「元帥長子，袁豐嘅老婆，我當然知。」戈紹鷹一副毫不在乎：「咁又點？袁豐大將軍已經唔喺到，你哋不過係對落難母子，一啲利用價值都無，元帥根本唔會在乎……都有嘅，用嚟俾元帥證明自己軍律嚴明，即使係親人，只要任務失敗都唔會有特權，效果仲好成功。」

「戈大校，求其搵個士兵，去無人見到嘅地方郁手。」我把手伸出，要他交出手槍：「你殺咗佢，可能會惹上爭議。」

「都啱。」戈紹鷹把殺生大權隨便交給兩名士兵：「你兩個，去搵個位搞掂佢哋。」

「係！」二等兵遵循指示，把袁豐母子帶到山林無人見到的地方。

兩名士兵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後，把袁豐兩母子推到樹前。

兩名士兵皆沒殺人經驗，面對袁夫人顯得有些緊張，特別是她牽著的孩子。

「伸隻手腕，哥哥幫你割脈……」二等兵對著孩子說。

「唔好啊。」袁夫人想阻止，卻被第二名士兵攔住。

「割脈流血死已經係最無痛苦嘅死法。」那名二等兵說。

「你哋就唔可以放過我哋一次……？」

「點放過？就算你哋喺座山走到，都西城薈生存唔到，依到無時無刻都有軍人巡邏……你哋唔會生存到……」二等兵拿出刀子，狠下心要割破孩子的手腕：「而且你走甩咗我哋仲要俾上級懲罰，見你帶住個細路，咁嘅死法對你哋已經好仁慈……點解係要反抗！」

就在兩名士兵下手之際，他們一人被鐵鏈，一人被繩子從後扼住脖子！

緊接一位女生從中行出，在二人胸口兩掌一拍。

「啪」指間夾住的毫針，完美刺穿皮膚、直達肺部，造成氣胸。

「嗚……」兩名士兵以為只吃了一掌，殊不知肺部經已像個漏氣的氣球一樣，慢慢地抽走著空氣而萎縮。

他們，是叛獵三人組。

「噓。」淼三仙伸出食指，示意孩子安靜。

「你哋係……」袁夫人還以為，出手的人會是我。

「顧問叫我哋嚟，一陣跟住我哋行。」淼三仙伸手向小孩子，讓他牽著。

「係、係顧問……」仍被馬日里和吾禍扼住脖子的二人，聽到不得了的事情。

淼三仙轉個身，跟兩位士兵說明：「無錯，係顧問，嗰個戴鳥嘴面具、長髮、著修長軍服嗰位，指示我哋要救佢兩個，你哋知道咗咁重要嘅訊息，係咪好想返去同長官回報？」

「呃噫……放……放過……我……」兩名士兵差不要斷氣。

「我唔放。」淼三仙笑盈盈的，湊到二等兵面前。

「噫嗄嗄……」二等兵無力再握緊手上的刀子。

「嘻嘻，你就快斷氣嘅樣真係可愛。」淼三仙指尖點一點士兵的鼻子，親眼看著他們斷氣。

「三仙……你可唔可唔好咁變態……快啲將佢兩母子帶走。」馬日里看不下去：「我同吾禍處理佢哋條屍。」

「嗯係係！」淼三仙帶著二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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