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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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so serious？」大舊亦以英文回復。

我把自己那條燉魚，推到瑜小六面前：「你要，我無話特別想食。」

「吓，咁點得啊。」瑜小六一愕。

「就當係你幫我研究嘅酬勞。」

瑜小六抿嘴一笑：「咁好啦。」

剛巧，領完餐點的瓦禮看見我們，於是特意過來打聲招呼。他

「哈佬，各位。」

座子雖滿，但公仔還是強行坐擠一點，為她讓出個空位。

「坐啊，依個時間飯堂好難搵位。」

「公仔唔該你。」瓦禮淺淺一笑。

對公仔而言，瓦禮毫無疑問是他的師母。

瓦禮吃了口豌豆，頭部轉來詢問：「M，滿天佢呢排點？」

「我都唔知，但佢做事好謹慎，我諗唔會有大問題。」我說。

「其實師傅去港島係要做咩？」公仔很多事都想知道。

我見這些跟港島區沒什麼交雜，所以說一說都無況：「清除一個組織。」

「又係病者平權、和平之類嘅奇怪組織？」大舊問。

「唔係，係個叫「詭人議會」嘅組織。」我道出。

「詭人議會......？」瑜小六停下嘴嚼。

「喺港島區嗰邊，有一款病隻品種叫「詭人」，佢哋同正常人類無異，無任何特徵外表可以睇得出，但一直隱藏喺成個倖存區到。」

「哇，咁恐怖......」大舊渾身肌肉抖顫。

我繼續說：「更恐怖嘅係，佢哋有別於一般病者嘅入侵，佢哋係潛藏身分成為社會嘅一份子，然後暗地控制住成個倖存區，所以管理港島區嗰到嘅政府，佢哋一直都係自成一角，幾乎只同人民單方面接觸，只係俾佢哋接收自己發佈嘅政策，好少會接觸外界，應該係想避免受詭人無形中嘅控制。」

「估唔到嗰邊有埋呢種智慧型病者......」少佐凝思靜慮。

「咁個計劃大概係點？」瑜小六問。

「我一早向嗰邊某位值得信任嘅病獵交帶咗，只要滿天佢一到步，就搵機會同佢接觸，然後再一齊合作清除詭人議會，至於過程同實際上點進行，就睇佢哋兩個有幾夾，我都唔知。」雲梨是繼滿天之外，我會絕對信任的人。

「如果係有哂計劃就好，我仲以為佢係盲頭烏蠅咁過去。」瓦禮稍為放心下來。

我舉起三隻手指：「對付敵人，永遠具備三個條件就夠，計劃、勇氣同運氣。」

「咁希望你聽日三樣俱備，搵到愛紗、王達尼同埋一批軍火返嚟。」少佐搭我膊頭。

「雖然港島區比較多槍械，但都唔易入手，可能要啲途經逐把逐把搵，愛紗仲未返嚟都正常。」

「到時我拎住把AK47！啲艾寶琳士兵見一個射一個！」大舊口出狂言。

「你應該拎雷明燈霰彈槍，著埋黑皮褸同黑超，咁就成個未來戰士咁啦。」瑜小六揶揄。

「哈哈哈哈！」大家歡笑著。

就這樣，大家飽餐一頓，聊到打烊才離開飯堂。

我回到天台的帳篷後不久，韓湘都回來大本營了。

「嗰邊情況點？」

「死咗五十九個，剩返二百零五個人。」韓湘答。

雖然我不認識他們，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

「果然，去到依到......」韓湘胳臂掩著眼睛，這就躺下：「都係逃避唔到戰爭。」

「有人嘅地方，就注定有戰爭。」我也躺下來，閉上眼睛。

小至爭愛，大至爭國。

人至所以能存活至今，本質上都依靠掠奪。

掠奪大自然的資源，掠奪生物的性命、掠奪自己不到的一切。

「如果可以搵個荒島直到蒼老，你話幾好。」韓湘苦笑。

「咁嘅話，會好孤獨。」

「反正我哋都習慣咗。」

「或者，原本係。」

「如果有日你再見唔到我......」

「我會搵下你去咗邊發呆。」

「如果係永遠失去咗聯絡？」

「我覺得你將人生諗到太壞。」

「其實我哋本身天各一方，依刻都可以喺個依個帳篷到，聽住你嘅呼息，都幾奇怪。」

「話唔定依個就係命運最好嘅安排。」

我和韓湘的黑暗中，平日睡眠空間就像一條楚河般相隔左右兩邊，男男女女授受不親。但今天，我們的指尖都越界，輕輕觸碰著對方的手指，隱約地扣著。

翌日晨光透進帳篷，韓湘臉龐是純淨的美好，過往的冷漠淡泊，在我眼裡變成了清新淡雅，可以的話，我不想鬆開這僅僅扣住我倆的手指。

或者幸福總是流逝不自知，令你可以靜靜看著喜歡的人，渡過一整個上午。

忽然，帳篷外有個人影接近：「M！聽講你要出發去港島，我同少佐嚟送你行。」是夏晴的聲音。

「準備咗份魚肉三文治俾你。」少佐都來了。

一聽到外面有人，我和韓湘立即移開了手，轉身背著對方，裝作沉睡當中。

「未醒？」夏晴和少佐探頭進來帳蓬。

「哇......兩條友咁冷酷......真係為訓覺而訓覺。」夏晴帶點訝然。

「我都以為佢哋訓同一個帳篷，關係已經進展得好好......」少佐都沒想到，我們睡得這麼天各一方。

「咳......唔......」我裝作被少佐弄醒，悠悠地醒來：「點解你哋喺到？」

「喔，無，諗住送你行，你唔夠訓嘅可以訓多陣......」夏晴說。

「十分精神，可以立即出發。」我走出帳篷，帶齊裝備。

韓湘也伸個懶腰，裝作被人弄醒似的：「啊，你走啦？」

「嗯......」

「一路順風。」韓湘點個頭。

「你自己都小心。」我都點個頭。

「你兩個可以話醒就醒咁勁......」夏晴搖頭輕笑。

簡短地道別過後，我花十五分鐘左右，正式出門。

艾寶琳再進攻聯合倖存區的事，暫時應該不用擔心，這就踏上鐵路隧道，闊別多月，重返港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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