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48

車程只需幾分鐘，我們正從寶康路駛至聯合倖存區。

沿路有受引擎吸引而來的病者，但都被車子狠狠地撞倒。

「呯──」有隻大耳撲上了車蓋，利用耳垢將自己黏在車上。

大耳把我們的擋風玻璃掩住，港豬雖有控制車子左右搖擺，但還是未能甩掉大耳。

「喂喂溫柔啲！」受不住刺激的練道仁勸說港豬。

「噠、噠、噠、噠、噠、噠」

港豬索性拿出滅音槍，不顧隱約龜裂的擋風玻璃，開槍把引擎蓋上的大耳手掌射爛。

待美式肌肉車駛入運動場後，我們先把王大剛送入治理，幸虧運動場本身內設醫療室，入面有護頸器供傷者使用。至於貪鼠、練道仁和我，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傷，不需要治療。

「好，到你哋最期待嘅環節。」港豬打開三袋艾幣，打算在醫療室即場分贓。

「和味啊。」貪鼠擦擦手掌。

「我對艾幣無咩興趣，反而對個艾幣模胚有興趣啲。」練道仁注視著貪鼠。

「咩啊，係憑我自己實力偷返嚟......」貪鼠雙手插住衣袋，不想交出來。

「阿囡，就算你拎到都無用，你識得鑄幣嘅技術咩？」練道仁反問。

「我可以自己學，自己試。」

「一陣試壞咗，就得不償失。」練道仁手指指的，以老人口吻說教：「而且時間就係金錢，你立即交俾我，就可以立即鑄幣！」

「呃......」貪鼠好像被他動搖到。

「依個艾幣胚，係屬於大家。」我拉開貪鼠雙手，奪走其掌中的艾幣模胚：「貪鼠因為你掛住偷嘢，搞到我哋要應付嗰個君釗......差啲死哂喺嗰到。」

「......」貪鼠自知理虧，垂首噘嘴。

「但你有份偷，功勞都有出，所以佔一成擁有權。艾幣模胚嘅情報，係練道仁你分享出嚟，你都佔有一成，然後係我同王大剛掩護你哋離開，我哋都各佔一成。」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份。

「嘿，但依家全部都歸我。」港豬拿出滅音槍指住我們。

貪鼠和練道仁滿臉錯愕，唯獨我反應過來，見港豬舉槍瞬間，立即施展雷槍對準他的左眼。

可是港豬並沒扣下扳機，所以我沒插入其眼內。

「嘿嘿嘿，只係講下笑，唔洗咁緊張。」港豬垂下槍，續說：「要射你哋嘅話，落車嗰陣一早搞掂你哋，但我想講，我有份幫你哋策劃成個行動，我代表反皇派佔一份。」

「好......你有道理。」那名下級騎士和發放假情報的貴族，的確救了我們一命。

「十分好，咁代表依個艾幣模胚，我哋每人都佔有２０％股權。」港豬說。

「好肉赤......」貪鼠瞇住眼。

「咁嗰三袋錢呢？」練道仁說。

「七百五十萬左右，五十萬係行動嘅準備費用。」港豬繼續為大家分配著花紅，簡單地為我們說明：「然後，每個人分一百萬係基本。仲有淨低二百萬，就當係你四個嘅花紅，即係你哋每人會有一百五十萬艾幣。」

「一百五十萬都夠過世......」練道仁細撫鬍子。

「大概就係咁，你哋有冇問題？已經係最公平嘅分法。」港豬分好豬肉了。

一百五十萬艾幣，遠遠不夠支付博海德的一年醫療費。

「練道仁，你識鑄造艾幣？」我把艾幣模胚交給了他。

「嘻係係！只要你俾到廢鐵破銅我，都可以鑄造到。」練道仁舉起一隻食指，為我們說明：「平時你哋出去搜索物資嗰陣，見到啲銅、鋼、鐵、鋁呢類金屬元素打造嘅廢品，都可以拎返嚟，等我哋溶咗佢，然後鑄成艾幣。」

「例如有咩係？」貪鼠抱手。

「用一間學校嚟做例子，就係檯啊、儲物櫃啊、櫈啊、汽水罐啊，總之係金屬嘅嘢喇！」練道仁說。

「咁外面應該有好多原料，呢啲嘢平時唔會有人拎......」貪鼠又冒出婪色

「依個模胚面值幾多？」港豬問。

「一蚊！」練道仁將艾幣模胚的正反面合二為一，高舉到頭上：「最代表到艾寶琳就係呢塊一蚊艾幣！」

「一日有八萬六千幾秒，練道仁你一日可以整到幾多塊艾幣出嚟？」

「如果材料充足，不停地開工嘅話，大概一日二萬艾幣！我哋再除五分成，平均每人每日有四千艾幣，都算唔錯啦.....！」

「無其他面值更大模胚嘅咩？」港豬困惑。

「有，但第一任艾氏國王英明！驚好似你哋呢啲咁嘅賊人，會盜走咗艾幣模胚，到時市場就會大亂同崩潰，所以其餘係製作一定數量之後就摧毀咗，只係留返一元面值，等人印都印得唔多。」練道仁是否忘了自己也是賊人之一。

「有冇想買我嘅艾幣模胚股權？」我問他們。

「吓？」貪鼠和練道仁都愣住。

「你哋買咗嘅話，鑄到嘅錢唔洗分俾我，你哋當係長遠投資。」我續說。

「即係變相每日收八千艾幣......就算唔要嗰一百五十萬，半年左右就可以回本。」貪鼠喃喃心算後，第一個舉手：「我要！我出一百五十萬，即係唔洗分我錢。」

「我都係有啲錢喺手先有安全感。」練道仁只鑄不買。

「好耶！無人同我爭。」貪鼠極為開心。

「我出四百萬艾幣。」港豬了當地說。

「吓？」全場一片鴉靜。

「我計過，五百日左右就回本，都係一年半多啲，我唔怕等。」港豬看著我，淡然一笑：「最怕係，你朋友等唔到。」

港豬深知我賣出股權的原因。

「我、我出四百萬零一蚊！」貪鼠硬要。

「嘿嘿，貪鼠妹妹，你有咁多艾幣喺手？」港豬問她。

「無......」貪鼠被揭穿了。

「係咁嘅話，就四百萬成交。」我跟港豬握手。

港豬搖搖頭：「四百萬......我應該要變賣哂所有艾寶琳資產籌俾你，但我哋喺皇室搞咗咁大件事，都係時候要全面撒走。」

就算這個價格成交，我仍然尚欠一百五十萬。

總好過沒有，錢以後再想。

說不定博海德躺個半年，就會醒來了。

「我拎啲錢去黑市洗一洗，趁艾康仲未發癲嗰陣，馬克你話棄咗一袋錢喺皇室，照艾康行事風格，佢應該會諗辦法用咗啲錢，然後宣佈廢除一萬面值嘅艾幣，我要同佢鬥快。」港豬拿起三大袋錢，離開醫療室。

而練道仁和貪鼠，都分別打了個呵欠。

「我訓啦，啲老骨頭頂唔順。」練道仁坐下來。

「我出去散下步。」貪鼠開門出去。

昏睡多時的王大剛，突然伸手叫我：「馬、馬克......」

「醒咗？條頸點。」

「俾佢踩到錯位咁......」

「好好休息。」

「我係想同你講......我嗰分到嘅所有艾幣......」王大剛捉住我的手，吐出最動人的說話：「全部都俾哂你......」

「俾哂我？」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些呆怔。

「我呢幾年都習慣喺叢林到生活，艾幣對我嚟講已經唔係一樣重要嘅嘢......」王大剛看向天花，說出自己的感言：「最重要係我完成咗打大劫嘅心願，而且識到你依位真心朋友......如果換轉係其他人，可能唔會為咗我一條爛命，而掉低二百幾萬唔要，但你選擇咗救我......所以呢一百五十萬，就全部都送哂俾你......」

「多謝你。」我沒有婉拒，因為我恰好需要這一百五十萬。

說罷，王大剛又昏睡過去。

「呼。」

總言之，

博海德一年醫療費，可以全數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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