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星戰 (實體書出版十週年經典連載) - 第四章學武

我回到了大學，一如以往的上課。同學們如常的聽著教授滔滔不絕的論點，筆尖與筆記本磨擦的聲音清晰可聽；時鐘上的時針如常的轉動著，一刻也沒有遲緩；連蒼蠅也一同以往喜歡擾亂我的視線。一切都跟以往沒有分別，這真是平靜的日子。

我手中轉動著原子筆，卻忽然覺得這種安逸很虛偽。哪裡會有人知道在某個角落正藏著鮮為人知的秘密？

人類不就正是這樣嗎？即使知道世界某些地方一直在戰爭，人類總是漠不關心、置身事外。

「好！今天的講課到此為止。」

我趕快拿起背包，便搶住第一個離開了演講室。今天，莫督察與我、皇甫一方約定了去大嶼山的天壇大佛走一趟。昨天，經歷過萬宜水庫UCI秘密基地慘烈的一役，但卻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們去整理混亂思緒，因為我們不能讓外星人與錦衣衛捷足先登，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有甚麼目的。

我胡裡胡塗的當上了UCI的見習員，我的腰間還繫住沉重的左輪手槍，然而我還沒懂得如何使用它，每分每秒我都擔心它會走火。

忽然有人從後拍了一下我肩膀，正自沉思的我被嚇了一下，回頭一看，正是我的老麻吉鄧小雲和楊紫欣。

鄧小雲道：「為甚麼跑得那麼快？難道你想去哪裡尋歡作樂了？」

我道：「沒有啊！」

畢竟是多年麻吉了，鄧小雲一眼就把我的內心看穿了：「沒有？我看你神不守舍般的，而且你臉上的傷痕……一定是有甚麼事情發生了。」

我加快了腳步說：「沒甚麼，只是家中有些急事要處理罷了。」楊紫欣忽然指住天空，一臉驚訝的道：「你們快看！那裡有個人在飛！」

我們順住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個人影在醫學大樓離地十數米的屋簷上飛奔。那個人影如履薄冰，若然不慎失足必定粉身碎骨，但實際上身法輕盈，轉眼間便消失了。

我高呼道：「是輕功！」我二話不說，快步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楊、鄧二人也跟著我跑。

我們一直奔出大學校門，轉進了大街大巷的人群之中，那人影居然還在店舖的屋簷上飛簷走壁。好快！我抬頭四處張望，那個人影卻倏忽不見了。

「那是甚麼來呢？」楊紫欣一臉茫然。「難道是我眼花了嗎？」

鄧小雲道：「不，我們也看得見。」

我心裡暗知不妙，那人一定不會是皇甫大俠，難道是夏之松等人？

剛剛刮起了一陣清風，吹得楊紫欣顫抖的道：「莫非是幽靈？這裡陰風陣陣的，我們還是離開吧！」

鄧子雲在她的頭上輕拍一下：「傻瓜！大白天怎麼會有幽靈。加上現在是秋天了，當然會有風啦！」

我在人群之中，卻看到剛才那個人的背影。我在人群中穿插，但眼前一晃，那道背影又被掩沒在人潮之中。我正自疑惑之際，那道背影再次出現，並看見那人轉進了較少人流的隧道，我們快步跟上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以免被察覺。

楊紫欣低聲道：「剛才就是他在屋簷上面飛嗎？」

我說：「錯不了的。」這人的背影有點眼熟，我卻想不起是誰。

那人又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條小巷。小巷中除了他之外並無其他人，我們伏在牆角，靜觀其變。

那人轉過身來，我差點便喊出聲來！

「是Gabriel！」鄧小雲輕聲道。

這人竟是Gabriel！剛才是他在飛簷走壁嗎？為什麼他會懂得輕功？

這真叫我是難以置信！

只見Gabriel謹慎地環顧了四周，好像是在確定周圍也沒有人，然後才向天呼叫：「張滿！我來了，帶了你要的東西來！」

一個人影飄然從天天而降，我卻認得是黃袍三絕的其中一人，是皇甫大俠提起過的張滿。Gabriel從衣袋中拿出一支試管，裡面裝滿了紅色的液體，隱約聽得他道：「這是你要的血清。」

原來剛才他是在大學的醫學大樓中偷走了血清！黃袍三絕要這些血清來幹甚麼？

張滿接過試管滿意的笑道：「很好！」

Gabriel道：「那我要的東西呢？」

張滿冷笑一聲：「嘿！拿去。」手袖一揮，飛出一顆黑色的丸，Gabriel伸手便接：「多謝、多謝……」他馬上把它吞下，不久便即滿面通紅，雙眼半合半張，似在自我陶醉，狀若興奮。

「他在吸毒！」連頭腦不太靈光的楊紫欣也看得出來了。

「我們錦衣衛也待你不薄吧！除了傳授了你武功，還賞給你十分珍貴的天仙丸。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們辦事。」

Gabriel搖頭搖腦的道：「當然、當然！這天仙丸，我可多給我幾顆嗎？」

張滿隨手把數顆天仙丸拋在地上，Gabriel毫不猶豫去拾，就像街邊乞丐一般，口中還不停的道謝。

張滿看在眼中，冷笑了一聲。

Gabriel把天仙丸收在口袋中，並不立即享用，又向張滿道：「上次你給我看的那首詩，我已經知道了箇中乾坤，是天壇大佛！我們要去天壇大佛！」

張滿打斷了他的話語，道：「噓！別這麼張揚……誰在這裡鬼鬼祟祟？出來吧！」

我心中一寒，糟糕，給他發現了！

我們心知不妙，轉身便欲逃生，沒想到一個人影一閃，張滿已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張滿豎劍而立，道：「知道我們錦衣衛的秘密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無全屍。」

楊紫欣嚇得抿嘴欲哭：「現在怎麼辦？我早說過不要跟蹤他們了！現在逃不了啊！」

我擋在楊紫欣和鄧小雲前面：「我來拖延他們，你們一見到機會便立即逃走。」

張滿道：「俺認得你這個小子，昨天咱們有過一面之緣。你為何要阻礙我們錦衣衛的行動呢？」

我挺起胸膛道：「你們一定是有什麼陰謀，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張滿嘆息道：「小兄弟，你一定要誤會了我們，我們只是為了建立一個完美的國度。你別再跟著那個皇甫一方，那個逆賊滿口歪理，他們的那個十字幫只是在破壞天下之道罷了。」

我道：「我完全不明白你想表達甚麼意思。」

張滿瞇起如狐狸的眼睛道：「很可惜，就算你現在迷途知返也已經太遲了。俺今天不會留活口的！」

這時Gabriel搖搖擺擺的走過來，道：「讓我先教訓一下他們吧！而且這個人，是我的仇人！」他步履不穩的向我們走過來。

縱然我並不真正懂得武功，但也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

我一個箭步衝前，揮手出拳，用力打向他的臉頰。

這一拳，可是用盡了我平生吃奶的力氣。所有怨氣、嫉妒、憤怒都灌注在這一拳之中。

June怎麼會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

「啊！｣這拳落空了，所有力量化為烏有，只見Gabriel一個閃身，雙爪伸出，緊抓住了我的手，隨手一扭，「咯｣的一聲，我的右手手膀骨骹便被他扭脫了，痛得我高呼大叫。

我舊傷未癒，又添新傷。他隨即一掌打出，連消帶打，說道:「我知道你對June餘情未了，可是她現在是我的人了，你以後別再她的主意！｣

我胸口中掌，被他打得後退數步，大聲道:「你是不是利用了甚麼事情要脅她？她才不會甘心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他揮手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腰間，痛得我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行！他懂武功，我不夠他打！

鄧小雲正想伸手扶起我，我撥開了他的手，道:「你快和楊紫欣衝出去。我擋住他們。｣

鄧小雲道:「這……｣

我急道:「別拖拖拉拉了。我數一二三，一旦說到三，你們便衝出去！｣

一、

二、

三。

走！

我忍住肋骨的劇痛，飛身撲往擋住去路的張滿。

同一剎那間，鄧小雲和楊紫欣趁機拔足而逃。

張滿被我緊緊抱住，一時間動彈不得，便用劍柄狂砸我的背部，我痛得有點暈眩，漸漸鬆開了手，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我在迷糊之中隱約看到張滿展開輕功，倒勾劍往前一送，傳來了一聲慘呼聲，楊紫欣便徐徐倒下了。

我意識不清，卻仍然支撐著疲倦的眼簾，右手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在眼前一片迷濛之中，連方向也沒弄得清，就開了一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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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

全身的骨骼好像都快要散了。

「咳！咳！｣

我發現自己躺在軟床上，我認得房間的擺設，正是皇甫一方在英倫大酒店的居室。

「你醒了！｣皇甫一方說：「若非我及時前來，你的小命，恐怕不保了。我已經替你駁回了骨骹。｣

我伸展手臂，縱然還有小許痛楚，但已經伸展自如。我感激的說：「你又救了我。多謝！｣

皇甫一方道：「是莫捕頭告訴我你的位置。｣

原來又是那個追蹤器偵測到我的位置，剛才在危險之時，我居然忘記用那個儀器來發緊急訊號。

我道：「那麼莫督察現在身在何方？｣

皇甫一方道：「他說有要事去辦，回去了衙門，說是要拿那塊白布去做化、化甚麼驗的。｣

我急切道：「黃袍三絕已經知道了那首詩的秘密，他們現在必定會去天壇大佛。我們要立即通知莫督察，去阻止他們。｣

皇甫一方忖思道：「張滿被你的火器打傷了右腿，雖然我給他們逃了，但我想錦衣衛的行動沒有那麼迅速。莫捕頭說已經派了一些下屬到場巡邏，我們明天一早便動身前去。現在，你最需要還是歇息一下。｣

我發現鄧小雲也在這裡，便欣慰的道：「你平安沒事實在太好了，紫欣呢？｣

他低頭沉默不語。

我轉向皇甫大俠，卻見他眉頭緊皺微微搖頭。

莫不是……

鄧小雲忽然抓住我的衣襟，罵道：「你為什麼隱瞞了我們這麼多秘密？紫欣、紫欣她死了。都是你的錯！｣他一邊罵著，卻一邊流下了男兒淚。

死……死了？我也接受不了事實。

我的同學被我害死了。

如果我沒讓他們跟我去追蹤Gabriel的話，那麼楊紫欣就不會死了。

其實我知道，鄧小雲一直暗戀楊紫欣，可是一直不敢表白而已。這時他痛失所愛，他現在的悲傷心情，我絕對是可以理解。儘管鄧小雲觸碰了我的傷患，但我也沒有意欲去掙脫他，只是任由他痛罵，發洩心情。

鄧小雲揮拳便想往我的臉龐打去，卻在空中停住打不下去了，他忽然大喊一聲，轉身奪門而出。

我想開口叫住他，但他已經跑了出去。

皇甫一方說道：「我已經告訴了他全盤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就讓你的兄弟冷靜一下吧！」

我黯然說道：「他知道了這些機密事情，莫督察不會放過他的，一定又會把他捲進這次事件來。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皇甫一方嘆氣道：「我明白，我也經歷過你現在這個階段，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我們預料不了。」

我語氣有點嘲諷：「難道我會變成像你這樣對生死已經沒有感覺的人嗎？這幾天看到這麼多人死去，我卻不覺得你有任何感覺！」

皇甫一方彷彿被我說得心頭一震，然後大聲道：「不錯！我是行走江湖多年，殺人如麻！但你說我對別人的生死毫無感覺？親眼看見愛人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欲救無從，這種感覺你又明不明白？說到底，你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

我很想反駁，卻注意到他臉上流露出的憂鬱，便住了口。

各自沉默了一會，我轉移話題：「黃袍三絕收了一個現代人當手下，還教他武功，我不夠他打。他叫做Gabriel。」

皇甫一方道：「他叫甚麼表？是那個跟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子嗎？他的武功根基尚淺，還嫩得行。如果你肯用功學武，未必會比他差。」

我說：「甚麼？你的意思是在說……肯收我為徒？」

皇甫一方微笑點頭：「我剛才已經輸了一些真氣給你，替你治療內傷。在你的體內已經有我的部份內力，嚴格來說，已經是我的入室弟子了。而且往後的日子，我們需要面對錦衣衛，你學好武功就可以傍身。」

我在床上向你磕了數個頭：「師父，請受弟子一拜。」

皇甫一方道：「起來吧！你要記住『武者行俠』四個字，絕不可恃住武功而為非作歹。我先教你基本的運氣調息的方法和一套內功絕學。」

皇甫一方教了我一些重要穴道的位置，我把「曲池」、「百會」、「巨闕」、「膻中」等大穴都一一記熟了。然後，他就開始教我去除雜念、運氣吐納的方法，我盤膝而坐，雙手平放，手心向上，運氣丹田。

我果然感到有一鼓暖氣從丹田運行，傳送至身體各個穴道，直至後腦的風池穴也感受到這道真氣，反覆來回，循環不絕。身心頓時舒暢起來，而且也覺得蠻好玩的。

大概盤膝調息了一個小時，皇甫大俠說道：「好了，你已經完成了一次的調息。接著就是教你一些內功心法。我的內功是傳自一位神人，這位老前輩叫做黑虎神君，他往往是騎住一頭黑色大老虎出現，而且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卻在十三歲那年有幸遇見他，並得到他傳受武功。這套心法叫做『神君心法』，你先記住口訣了。」

忘卻外物，松靜相輔，順乎自然，意氣合一。

入靜從道，恍兮惚兮，大千世界，無形無名。

以心破境，以心駕馭，以心通脈，以心為刃。

我一知半解的跟住唸了數次，把口訣牢牢記在腦袋之中。

我按照皇甫大俠的指導，練起功來。不消一會，我開始感到背部發熱，頭頂居然升起了白煙，不但傷勢的痛楚減輕，更自覺全身充滿力量，內勁源源不絕的湧出，欲待發洩。

不知過了多久，聽得皇甫大俠說道：「今天便練功到這裡吧！你的悟性不俗，居然這麼快便懂得以心駕馭真氣，不過我只教了你『神君心法』其中的一小部份，你的經脈尚未打通。你回去得好好的修練，待得你悟了第一重心法，我才教你其餘部份。」

我再三感謝皇甫大俠，此時外面天色已晚，我別過了皇甫大俠，踏上了歸家之途。圓月高掛，白如玉盤。在這浩瀚宇宙之中，果真不只有地球人這種高智慧動物，我們並不孤單。可是，這些外星人卻是在進行某些陰謀。

著名科學家霍金曾經說過千萬別要接觸外星人，因為他們是很有危險性的。看來果真如此。

至於那個張滿所說的天下之道又是甚麼？錦衣衞想建立甚麼國度？古代人和外星人為什麼會合作？是否有甚麼共同利益？Gabriel是如何搭上錦衣衛，替他們辦事？在我腦海之中還是充斥著各種疑問，似乎只有天壇大佛才是尋找答案的道路。

我踏著歸家的道路，竟覺得步履是前所未有地輕快，我知道這一定是因為學會了神君心法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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