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的交碰擦出的火花,沾到皇甫一方已被打得瘀青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只希望手中的碧華劍能夠刺穿眼前這個男人的心臟。
數名十字幫的兄弟的屍體躺卧在街道之上,他們就是被這個男人殺死的。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皇甫一方認為自己有責任去了結這個人的生命,畢竟是他一手做成現在這個局面。
皇甫一方的劍招只有進攻,完全沒有防守住身上的大穴。
「嚏!」皇甫一方的衣衫上又多了一個大洞。
「帝王劍法!」他心中大駭。
「不,應該是帝王刀法。」夏之松糾正了他,手一轉動,刀鋒又在皇甫一方的面門掠過。
好險!皇甫一方不假思索,劍身下撩,攻向夏之松的下盤。他很清楚這套帝王刀法的一招一式,皇甫一方對於它的破綻可算得上是瞭若指掌,因為帝王刀法正是皇甫一方傳授給夏之松的。皇甫一方知道夏之松使出這一招「千軍萬馬」之後,下盤必定破綻盡現。
不對!
為什麼所有破綻都被他的刀法封死了?明明是……
夏之松滿臉得意:「很奇怪是吧?因為這是屬於我的帝王刀法,而不是你的帝王劍法,我早就在帝王劍法的基礎上鑽研出新的武學了。」
皇甫一方的劍招加快:「這個朝廷氣數已盡,為何你還要為這樣腐敗的朝廷效命?你為何要與我為敵?我真不應該教你武功的。」
這次輪到夏之松被他的帝王劍法刺中,鮮血如花般在半空中綻放,如此美艷動人。夏之松忍痛道:「我的確很感激你曾經救過我,但你勾結番邦,加入反賊勢力,與我大明為敵,就是你的不對!你不是我所認識的皇甫大哥了。」
早已各走各路的二人反目成仇、互相廝殺,誰也沒有念及舊日之情。
畢竟皇甫一方的功力比夏之松深厚,數百招過後,分野漸漸顯現,夏之松額上的汗珠像是朝露一般折射著日光,手也累得開始發抖。可是,他還是要忍著,絕不能讓皇甫一方察覺到他已經筋疲力盡。
他要等!
等一個能置皇甫一方於死地的機會。
皇甫一方縱身躍出,一式「皇軍掃蕩」,劍尖紛紛揚揚,彷似有一群黑壓壓的軍馬往夏之松湧去。劍光如從千萬士兵中突破而出,直刺夏之松面門。
夏之松已是避無可避。
機會來了!
夏之松突然撒出數枚黑針,皇甫一方招式使到一半,但見黑針已快飛至,只好硬生生的把招式收回,一個後翻,恰好全數避開。
說時遲那時快,皇甫一方未及細想,刀鋒已直逼胸口。
「對不起,皇甫一方,你完了。」
「啾嚓!」刀鋒貫穿了心臟,刀身完全沒入胸膛,夏之松甚至還能從刀身上感受到人類死亡前心臟微弱的跳動。
夏之松望住眼前這個撲擋而至的柔弱女子,萬分驚詫道:「怎麼會是你?」他不敢相信眼前事實,雙手慢慢離開了刀柄。
皇甫一方也嚇得呆了,臉色慘白,不再與夏之松糾纏,馬上抱住這個女子哭道:「嫣嫣,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名叫做嫣嫣的女子眸子半合半開,大刀還插在她的身上,雪白的衣衫已經染紅,衣角如艷麗的花瓣在風中飄曳著。
她氣若游絲的道:「皇甫大哥……你原……原諒他吧!你、你們不要再打了。」
皇甫一方捂住她的傷口,但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急道:「沒事的。妳會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妳要撐住!」
「皇甫大哥,你說過……與我一起到杭州……到杭州遊玩,看、看來我要失約了。對……對不起。」嫣嫣在痛苦之中強顏歡笑道。
語音剛落,纖幼的手臂從皇甫一方的肩膀上滑落,雙眼微微合上。
「嫣嫣!嫣嫣!」
她的手掌開始變得冰冷,皇甫一方終於崩潰,忍不住淚水,抱住她那變得殭硬的屍體,仰天痛哭。
哭至天塌,大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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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原來是在做夢。
又是這個惡夢!
「夜來幽夢忽還鄉……唉……」他喃喃低吟。
很多次他做了同一個夢,其實這不算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悲痛回憶。一次又一次地,被這個惡夢煎熬。不論他如何擺脫,但夢魘卻總是纏住他不放,死不罷休。毎一次醒來,他發覺自己眼眶都是濕淋淋的。
他拍拍自己的臉,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自從上次一人大戰黃袍四絕及夏之松至今,已經一個月了,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而且毎朝並沒有荒廢修練內功。
剛好運氣調息完畢,他覺得身心都舒暢了許多。
鈴鈴。門鈴響了。
「啊!好痛!」
「別再得罪我們的Gabriel哥了!」
我剛剛被一群青年拉到街角痛毆了一頓,他們下手還真重。我把鮮血從口中吐出,扶著骯髒兮兮的牆壁好不容易才站立了起來。
我只不過是跟June寒暄了數句,卻是換來了一身毒打,對我於來說,這樣的皮肉之痛還不算什麼。June卻是和Gabriel在一起,真不知道這個心狠手辣的人會怎麼待她。
這些日子她是如何度過的呢?她究竟在想甚麼?我一點也摸不著頭腦。
我一拐一拐的走進英倫大酒店。這間酒店不愧為『香港第一酒店』,果然氣派堂皇,維多利亞式的建築風格,加上金碧輝煌的裝潢,讓人感到置身皇室宮廷之中。若非因皇甫大俠之緣故,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進來這種貴族地方。UCI這個組織也太豪爽了吧。
遍體鱗傷的我,漠視他人的奇異目光,直走到客房。
「皇甫大俠!是我。」我按了門鈴。
大門打開了,皇甫一方穿著黑色的襯衣,棕色的皮夾外套,再配搭上一條牛仔褲,UFO墮落當日的他有如乞丐一般邋遢,如今卻外型清爽,已經與一位普通的現代人無異了。
「原來是吳兄弟。你怎麼全身都是傷?」
我忽然跪倒地上,拜首道:「請你收我為徒。我、要、學、武、功!」
皇甫一方驚訝問道:「吳兄弟,快請起。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我咬牙切齒道:「我要報仇!」
皇甫一方搖頭:「我、對上天發過毒誓,已經不再教人武功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你這純粹為了報仇的原因,是十分危險,隨時會誤入歧途的。不!我、我絕不會重蹈覆轍的。這裡有些草藥,你拿去吧!」他轉身從抽屜中拿出一大包又霉又黃的東西掉在我的膝前。
我沒有伸手去撿,道:「是什麼原因,你不再教別人武功了?」
皇甫一方忽爾怒道:「這與你何干?還有別的事情嗎?沒事就快離開!」
也許是不知道甚麼原因,我的話觸動了他的神經,本想一心跟他學武,但被他斷然拒絕,此事看來還是容後再說。反正只要他還沒找到方法回到明朝,機會還是有的。
今次前來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緩緩站起來:「UCI那兩個督察說有些東西想給我們看,是與外星人有關的。」
皇甫一方稍微遲疑,但即頷首道:「雖然不知道這些捕快有什麼詭計,但我的碧華劍落在他們手中,就姑且去探一下他們的虛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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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張督察早就約好了地點,是在尖沙咀中人來人往的一條道路-金巴利道。一部黑色的平治跑車早就停泊在這裡,車牌號碼和張督察說給我聽的吻合,我便知道這是一部偽裝的警車。
我與皇甫一方坐進了後座。
坐在司機位的莫督察道:「沒有人跟蹤你們吧?」
我道:「應該沒有了。」
莫督察道:「那就最好不過。」他踩下了油門,跑車快速行駛,皇甫一方不禁大驚,抓緊車門手柄,呼道:「這頂橋子……為何會自己移動?不需要人力或馬匹拉動?」
我拍了前額,一臉苦惱,心想又是一輪麻煩的解說了。於是對於機械一知半解的我便從甚麼燃料說起,一直說到什麼引擎結構,皇甫一方聽罷,不禁嘖嘖稱奇。
跑車駛離了市區,穿過了西貢市中心,一路往郊野公園的方向駛去,穿過了彎彎曲曲的羊腸的山道,宏偉壯觀的萬宜水庫就出現在前面。日光照射著水塘的波浪,一耀一閃,頗似成千上萬的小魚兒在水面躍動翻飛。
跑車在堤霸上的馬路戛然停下。
莫督察道:「我們到了。」
我道:「是這裡?」我想UCI絕不會是帶我們來這裡看風景的。
莫督察帶領著我們在堤壩一路走到盡頭處,盡頭之處有一個天文監測站,監測站外圍著鐵絲網,旁邊豎立著一塊警告牌:「政府重地,禁止進入」。莫督察無視警告,打開了鐵絲網門的金鎖,然後又解開了監測站大門的密碼鎖,我們進了去,見得監測站內卻是空無一人,只有幾座不知道是什麼用途的儀器。莫督察卻扭動著掛在牆上的時鐘,「啪」的一聲,腳前的地板忽然打開了,地板裡竟是一條長長的扶手電梯。
「下去吧!」莫督察走在前面,我倆緊隨其後。
我們一路走著,一道自動門打開了,進了去是一個像是囚牢般的倉庫。一個又一個的密封囚室,裡面隱約傳來一些吼叫、猛撞的怪異聲音,似乎是不知困住了什麼猛獸。
我不禁好奇問道:「裡面的是什麼來著?」
莫督察平淡無奇的道:「你不會想知道的,也絕對不要知道。來,我們快到了。」
拐了一個彎,又是一道自動門,今次是一間實驗室。張督察卻在裡面等著我們。他的身旁還有十個科學家正在埋首進行研究工作。
張督察笑道:「你們來了,歡迎來到香港版的『51區』[1]-UCI研究中心。對不起,說是有點唐突,但有些東西是想給你們看的。」他雙手在控制臺上的鍵盤上飛快躍動,未己,在我們前身的一面牆壁緩緩升起,牆壁後是一塊透明玻璃窗,而透過玻璃窗,我們看到了一堆熏黑的廢鐵殘骸,有些巨型的高科技儀器似乎正在把它重組維修。
我一眼便認得這堆廢鐵:「是那架墜毀了的外星飛碟!」
張督察點頭道:「這飛碟是用外星的高科技超合金製成,在我們這個時代還沒研發到這種材料,在重組方面也遇到了不少困難。我們嘗試用這種超合金拿去研究,查一查是由什麼物質研發而成,但科學家還沒有明確的答案。」
皇甫一方道:「這隻天人飛船帶走了我,來到這個世界,倘若你們成功把它重組,是否代表我可以回去屬於我的時代?」
張督察道:「我不能肯定,但是機會很大。我也想知道它是利用甚麼原理來穿越時空的,如果科學家們有甚麼頭緒,我會讓你們知道。好了!飛碟就看到這裡,請移玉步,我還有一些驚喜給各位。」
我們跟著張督察,離開了這間實驗室,轉往下一個場所。這裡是一個囚房,同樣地,有些科學家在不知道忙著甚麼。說是囚牢,但其實只是一個透明的小密室。
在小密室中,我們可以看到了一個灰白色的身影!
身體灰白矮小、頭大如巨石、凸出的黑色大眼球,身穿銀色的保護衣,雙手卻被銬上了手銬。這生物不就是那次我見過的外星人嗎?而且這次是個活的!
皇甫一方的瞳孔在收縮:「是天人!是你們生擒了他?」
張督察點頭:「那次在大埔的UFO墜落事件中,原來還有外星人生還,於是我們把他帶了回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想了解他們來地球的目的,」
莫督察道:「而且我們並不認為他們是來地球當和平大使的。」
皇甫一方問道:「這個天人有沒有說些什麼?快幫我問他如何回去明朝!」
張督察道:「他們不會說話,而是利用腦電波進行溝通,也就是人們經常所說心靈感應……」
皇甫一方又再次不明白:「腦電波是……」我馬上解釋:「你可以把它當作內功功夫中的傳音入密,是外人聽不到的一種溝通方式。」
外星人坐在硬床上,巨大得駭人的眼睛正在瞪視著我們,不幸成為了俘虜的他心裡必然對我們這些地球人十分憎恨。
張督察續道:「我們在外星人的身上得到一些腦電波數據,科學家們正在進行分析。他們是全香港最頂尖的科研人員,可是至今還沒有分析結果。」
「嘩嗶嘩嗶!嘩嗶嘩嗶……」研究中心的警鐘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不停閃動的紅色警示燈令人有點暈眩,一名科學人員慌忙地號過來說道:「糟糕了!有人破壞了監測站的門鎖,從秘密通道一直走過來!」
莫督察怒道:「你們還不快把所有緊急門關上?」
一名科研人員慌道:「我、我們已經第一時間關上了,但、但外面的那些人強行破壞,一直闖了進來……」
連莫督察也顯得有點焦急了道:「我們的緊急門可是用鈦合金等太空金屬造成的,一般武器也難以把那些門破壞的,除非他們用了炸彈!」
那名科研人員搖頭:「不,我懷疑這是外星科技造成的破壞。」
眾人回望著被困在囚房中的外星人,只見外星人仍然置若罔聞的呆坐,但我們已經知道必定是他的同伴來救他了。張督察頓時恍然大悟,道:「一定是外星人利用腦電波來呼叫同伴前來拯救自己!我們居然沒有料到如此一着!大家,別管這裡了,快從另一邊離開!」
眾人正想離開,實驗室的自動門已被人打成碎片,一個人影卻飛快的落在前面,擋住去路。
「嘿!太遲了!」這個人提著大刀說道。
皇甫一方看見此人,立即大聲呼道:「夏之松!你為甚麼要追到來這裡?你為甚麼會和天人在一起?」
夏之松摸著臉上的疤痕,道:「待我事成之後,你便會自然知道。但現在這一刻,請別阻礙我的計劃!」話音剛落,他便出手了!
一把大朴刀劈向皇甫一方的右肩,皇甫一方一個側身,這招已經落空。但夏之松志不在擊傷皇甫一方,見稍有空隙便即衝向囚室。
我們回頭再看,四個手持帶有倒勾的長劍、身穿古裝黃袍的男人步進了來,身旁還站著一個頭大身小的外星人!
我們被包圍了!
古代人居然和外星人混在一起!這真是一個天下奇聞!
而以那四名黃袍人的裝扮來看,也想必是皇甫一方提起過的黃袍四絕了,他們同時從後向我們攻來。眾人大驚,忙找躲避之處,一時之間實驗室亂作一團。
莫督察忽地向皇甫一方喊道:「這是你的劍,還給你。」他便把手中之物向皇甫一方拋去。皇甫一方飛身而出,在空中伸手接住,右手揮舞,劍鞘飛出,直中夏之松的腰背。夏之松吃痛,但立即轉身施展武功與皇甫一方戰鬥。
此際,黃袍四絕已經包圍了我們,我們手無寸鐵,不知如何是好。躲在桌底的我心想:「今次死定了。」
黃袍四絕其中一人已向我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我心亂如麻,環顧四周,希望可以隨便找一樣東西當作盾牌。
他已經迫近了!
就在桌子的後面!
這次死定了!
「啪啪!」惨呼一聲,我看到子彈慣穿了那傢伙的心臟,那人随即倒了下去。原來是張督察在開槍,解救了我的燃眉之急!
「老三、老三!可惡的未來人!納命來!」剩下的黃袍三絕見同伴被偷襲,馬上成品字型包圍著張督察,長劍向前直送,劍光閃動,迅雷不及掩耳,劍身交錯的刺穿了張督察的心臟,而劍身上的倒勾更挖出他的部份內臟,看得我反胃作嘔。張督察連反應也來不及,便被黃袍三絕輕描淡寫的一招擊殺。
張督察的身體頹然倒下,眾人驚呼聲此起彼落,紛紛奪門而逃。
莫督察躲在電腦桌後,緊握左輪手槍,喊道:「千萬別胡亂跑動啊!」可惜這句說話來得太遲了。
黃袍三絕追逐眾人,在實驗室中大開殺界,有一半落荒而逃的科學家已被他們砍死,實驗室登時血流成河。
皇甫一方重得碧華劍,展開帝王劍法,夏之松也不敢怠慢純熟地施展帝王刀法迎戰。
帝王劍法本為剛強烈氣一路的劍招,但夏之松卻只吸收了帝王劍法的精髓,在其之中不斷改良,終成為了屬於自己的帝王刀法。此帝王刀法在夏之松使來,更多了一分毒辣。
帝王刀法毎一招、毎一招式都是攻向對方的要害,令對方忙於護著要害,無暇進攻。
進攻往往就是最好的防守!
夏之松就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忘記了再好的進攻招式也會有弱點,他這套帝王刀法的弱點就是太進取了,根本沒有替自己留有餘地。
皇甫一方的見夏之松不斷搶迫,卻也不顧要害,一招「千軍萬馬」無數劍光向夏之松激出。夏之松想不到他如此無畏地搶攻,心中吃驚,揮刀往劍光中心直擊。
「嚏……」劍與刀居然牢牢的黏住了。
這是二人比拼內力深淺的時候,二人的臉上有佈滿了汗珠。
「你的神君心法……比得上我的天皇六合功嗎?」夏之松出言相激。
皇甫一方忽然把目光凝住在他的朴刀上。皇甫一方永遠不會忘掉,那天夏之松便是用著這把大朴刀殺死了嫣嫣的!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皇甫一方怒氣中燒:「你這個人……我要先把你的刀毀了!」他氣運丹田,一股暖暖的真氣不斷注入劍中,嗡嗡如龍鳴,夏之松面色稍變,急忙撤刀,兩人同時被對方的內功震開數步。
其實,皇甫一方傷勢初癒,這次內功比拼已經消耗了他的四成內力。
這邊廂皇甫一方與夏之松形成了對峙之勢,莫督察則與黃袍三絕展開了追逐戰,子彈四飛,黃袍三絕或擋或避,身法飛快,竟無一發子彈能夠擊傷他們。
莫督察暗暗心驚,彈夾裡的子彈已經用盡了,門口又被黃袍三絕封死,沒法逃脫。
難道真的是坐以待斃嗎?
正自徬徨之際,「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玻璃爆碎散落一地,我的手掌也被飛出的玻璃碎片割出一道幼幼的傷痕。
煙霧之中,我仍然能夠看到是外星人不知用了什麼儀器炸開了囚室,劫走了他的同伴。兩名外星人急急退去,夏之松見狀也呼喊道:「兄弟們,功成身退了!」手中拿出一顆蠟丸,往前一揮,實驗室頓時煙霧瀰漫。黃袍三絕放棄對我們的殺戮,與夏之松轉身而去。
濃霧徐徐散去,但見實驗室內鮮血淋漓,屍體亂堆,物件東歪西倒,一片紛亂的景象。莫督察見他們走後,馬上過去察看張督察。
張督察已經奄奄一息了,嘴角滲血,他緊握住莫督察的手道:「伙計……對不起,沒能夠跟你一起完成這次任務。阿烽……」
「我在!」我顫聲道。
張督察深呼吸了一口氣,續道:「我想你替我做一件事情……咳、咳……就是加入UCI,協助小莫。你們要合作查出他們的目的……咳、剛才我被長劍刺穿的一剎,卻在他身上摸到了這個……」他攤開了右手,是一塊白布,上面卻墨跡斑駁,寫有些字句。
我正想拒絕:「這……」但我已經看到張督察雙眼瞌上,沒半點氣息的了。
第一次面對死亡的我完全嚇呆了。人,原來是可以這樣的脆弱,剛才若不是張督察開槍替我解圍,現在躺下的就會是我,是我欠了他一條性命。
莫督察站了起來道:「不管你接不接受,你現在已經是UCI的一員了。之後,我會讓你進行槍械訓練。」他把張督察那滿是鮮血的手槍塞在我的手裡。
我道:「什麼?慢著……」 我話沒說完,莫督察已大聲說道:「小張已經殉職了!我需要你的協助!」我可以看到平時冷冰冰的他竟然眼泛淚光,他又向皇甫一方道:「還有你!我一個人成不了事!你的武功……可以制衡和你一樣來自古代的那幫人。」
皇甫一方說道:「黃袍四絕中老三劉清已經被殺,但剩下的三絕張滿、葉涼和蕭濎的武功仍是不容小覷,至於夏之松……我會親手把他解決,看來我們也有共同的敵人,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們有甚麼陰謀。這次我姑且和你這名捕快合作吧!」
我指住那塊張督察臨終前拿出的白布問道:「那塊布是甚麼來?」
莫督察把它張開,裡面寫的卻是一首詩:
「天蒼地荒哭日月、
祭壇肅妖妄臣絕、
龍過大江碧水青、
自古仙佛人間缺。」
我把這詩仔細咀嚼後,馬上脫口而出:「這是嵌字詩!」
莫督察點頭:「不錯,你這小子總算有點頭腦,你就說說你看出了甚麼端倪來吧!」
我不徐不疾的道:「第一句第一個字是『天』,第二句第二個字是『壇』,第三句第三個字是『大』,第四句第四個字是『佛』,四個字整合起來就是『天壇大佛』!」武俠小說中有不少情節也是要在詩詞中解密的,這種程度可難不了我。
莫督察道:「還有第一句最尾兩字『日月』併在一起是『明』,第三句最尾兩字則是『水青』,併在一起就是『清』。這塊布不知是否由明朝帶過來,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這詩就預言了清朝時期的來臨,還有天壇大佛的建造。」
皇甫一方聽我說過清朝的歷史,卻不知道甚麼是天壇大佛,我又解釋這是位於香港大嶼山的巨型青銅佛像。他聽後便問道:「那麼這詩又有可含意?在下可不太記得哪位詩人寫過這首詩。」
莫督察握緊拳頭道:「寫這首詩是的是古代人還是未來人,我還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一定要去天壇大佛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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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美國內華達州的一個區域,被認為是美軍進行秘密研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