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小海的腦內好像忘了這個字怎麼寫，「那一刻除了『好氣好氣，怎麼完全打不過他，怎麼可能會這樣』之類的⋯⋯我完全不覺得累啊！」
「但你有沒有一刻感覺身體不像是自己的？」
小海像被打通腦殼，倒灌了口氣，「好像真的有⋯⋯！」
正在泡腳的大田跟著跳了起來，「我也是啊！」
「坐好！」治療師訓斥他。
大田搔了搔後腦坐了回去。
司徒辰看他們都很好奇，似乎本身真的認為是自己打不過尤阿才會輸的模樣，便再作解釋，「剛才路叔說的，過於進取、過於用力，不僅僅會影響進攻，也會影響防守的質量。」
這八十多分鐘裡南翠完全毫無停歇，為了跟上利他維德的強度，將身體使用拉到了極限，只是因為腎上腺素激增，令他們暫時感知不到身體已經到達了臨界點的事實。
結果進攻不到位，防守也同樣變得薄弱。
就像防彈玻璃也不是萬能的，防護力再高，始終有承受衝擊的上限，裂痕不經不覺就會累積，遇上強力衝車，自然一撞就散，碎片掉落滿地。
他們會感到忽而的力不從心，也只是身體的正常反應。
但他們當時太過執著尤阿有多強，就忽略了自己的狀態已經不如剛開始的那樣有活力。
「這是我們曾經用來對付新鳴的戰略，只不過這次立場反了過來，被利他維德拿來牽制我們，也算是被自己的茅倒打了一耙吧。」
等待他們治療的期間，路銘讓司徒辰過去一起坐，話題也離不開今天的比賽和之後的訓練，畢竟他們還剩下一場友誼賽，而且對手鐵定會比利他維德更難對付，需要更周詳的策略來應對。
「防守確實是個問題，我們的後防，過於依賴大田一個，必須儘快補強，不然只會變成弱點被人揪著打。」
「嗯，路叔你說得沒錯，回去我們得趕快簽人。」司徒辰暗下決心，又說道，「不過我始終覺得，今天後防失守的最大主因，還是在於體力。」
羅哲生完成治療，握著運動飲料經過，聽到這番話臉上的顏色更暗，走到他們身邊，開口就跟司徒辰道歉，「對不起辰哥，是我疏忽大意了。」
路銘聞言，挑眉，「阿生，你這話甚麼意思？」
「其實⋯⋯中場休息的時候辰哥私底下跟我說過，讓我注意大家的體力，別過度消耗。」羅哲生眼神自責，「尤阿進來前，我看時間剩下不多，得把握最後的機會，所以就沒提起這件事。」
剛才司徒辰告訴大家體力過耗導致敵不過尤阿的緣由時，他越聽心裡的大石就越重，一直都沒辦法輕易說些甚麼，但是他知道司徒辰希望他們能坦然面對自己的錯誤。
所以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
路銘轉頭看著司徒辰，「阿辰你，早就料到利他維德會用這種策略反將我們一軍了？」
「其實我也不確定。」司徒辰坦白，「以利他維德的實力，用全正選陣容來打我們綽綽有餘，所以我當初的判斷是，尤阿放在後備是正常安排，他們不至於小心至此，反而從一開始就強力打壓，挫我們的銳氣會是更合理的選擇。只不過慎防他們真的留有一手，我才跟阿生多提了一句。」
路銘細細思考，似乎理解了他的用意，於是又問道，「你沒在大夥面前提，有甚麼理由嗎？」
「因為在我看來，利他維德採用這個策略的可能性很低，我不希望因為這樣的猜測，就令大家有顧忌，為了節省體力而綁手綁腳，影響了發揮。」
羅哲生低眸，「對不起辰哥，是我沒拿捏好。」
「不，阿生，你沒有做錯，如果我是你，在傷停那一刻我也會毫不猶豫鼓勵大家一起去拼。」司徒辰發自內心的說，並非安慰他，「正如你所說的，時間無多了，我們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利他維德會換入尤阿，如果因為害怕而甚麼都不做，我們就會連最後一點獲勝的希望都丟棄了。」
「但如果我當時有提醒大家⋯⋯」
「嗯，或許結果會不一樣，但並不是絕對的。」司徒辰微微彎了眼睛，「我看到你們當時的眼神，我覺得沒有人能夠拒絕你們想要拼盡全力，那顆火熱到滾燙的心。」
路銘也點頭，「阿辰這話說的不錯，體力分配不當是得改善，但正燒得火熱的鍋子，誰會笨到拿一桶冷水淋上去？」
「我明白的路教練⋯⋯」羅哲生看起來仍未釋懷，「只是辰哥把這個任務交託了給我，我應該要做得更好，不然⋯⋯」
「喂羅哲生，你這話怎麼說的？」小海從他身後過來，不樂意地插著腰，「你說的好像全是你的責任，那我們成甚麼樣了啊？我們沒份踢的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根本沒作用得靠你才行啊？」
「就是就是。」小河也在旁邊插嘴，「生哥，當時我們大家都同意了要拼一把，無論結果是甚麼，那都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了，怎麼會是你做得不夠好呢！你這話就是不想跟我們共同進退！」
羅哲生倏地一愣，眉目間釋出一絲無奈，「你倆小子，平常積怨已久，一逮到機會就群起攻擊我來了是嗎？」
小河嘻嘻兩聲，「怎麼會呢！我們只是想提醒提醒你，別忘了我們也在而已啊！」
「事先聲明，我可不是啊！」小海囂張道，「我不管你是罪人還是功臣，我可不容許有人把焦點都搶去！絕對不行！」
「哎，說到功臣，那肯定非辰哥莫屬啊，這你沒得反駁吧！」這時小江也走了過來，「要不是辰哥在最後關頭罵醒了我們，說不定我們就不止輸這幾球，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羅哲生回想起那個場景，內心翻騰著暖流，感激的眼神朝向司徒辰，「是啊，辰哥，幸好你沒有放棄我們，不然我們早就放棄自我了。」
司徒辰卻堅定地搖頭，「才沒有。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功勞，我又不在場上，如果你們不選擇站起來，我是甚麼都沒法做的。」
「我不管。」小江摟著他的手臂，「今天雖然我們輸了，沒得選當場最佳球員，但如果要我選，我也一定選辰哥你！」
「沒錯。」羅哲生微笑著贊同，「那一個瞬間我真的以為世界要結束了，要不是聽到辰哥你的聲音，我的靈魂可能已經跟著在那場比賽死掉了。」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lYdQG1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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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gSEY3b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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