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70 百分之百 (2)

李與凡這次很克制，並沒深入，只是來回廝磨幾下，便跟她的唇分開了，腦袋退後半分，手掌依然托著她的腦袋。

對比前幾次，林景欣相對熟悉了這種突襲式的窒息，沒有怎麼喘，但眼眸沾染著濕氣，像一股水波，悠悠蕩進了男人眼裡。

李與凡下顎的線條順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用指腹擦過她嘴角有些水漬的皮膚，聲音變得略為有些沉啞，「這個答案可以嗎？」

林景欣縮著脖子，聲音細細的，「可是這⋯⋯這跟說出來的還是不一樣啊⋯⋯」

她雖然明白這個舉動的意思，代表他的答案不會是零，但她還是想具體知道他的感情到了哪個程度，這樣她才能夠知道往後的日子裡要填上多少，才能讓他的心裝滿她的存在。

「那你希望是多少？」李與凡反問。

林景欣依偎在他胸口，低著眼，有些沒底，越說越小聲，「嗯⋯⋯我當然希望是百分之百啊⋯⋯可是⋯⋯我不想貪心，就算只有百分之一，我也很滿足了。」

她的手滑過他的腰，伸到他後背相扣，抱緊，「總比一無所有來得要好。」

李與凡輕搭著她的背，面容夾著很淡的笑意，「是嗎。」

「當然啦。」林景欣嬌蠻一笑，聲音微小而堅定，「所以無論你的容器裡有多少感情，我都無所謂，剩下的，我會負責倒好倒滿的。」

她依戀地蹭了蹭他，自信道，「因為反正一定是我更喜歡你。」

李與凡默了幾秒，輕聲答應，「我努力。」

林景欣只當作他是說努力喜歡她，對她來說已經是無價之寶，滿心歡喜，往他身上再擠了擠，「那就說好了喔。」

「嗯。」

李與凡眼眸深深，唇角貼著她的額角，輕輕一印，眼簾閉上。

總有一天，她不需要再用數字來測量他的感情。

只需要閉眼感受就夠了。

之後李與凡把她抱去浴室，給她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讓她洗個澡，換下身上的髒衣服，待會兒拿去快洗。

他正要轉身出去，林景欣扯著他的衣角，垂著頭，細聲問道，「是不是⋯⋯之後你就要送我回去了？」

李與凡緩著語氣，「不是說了不會？」

「可是⋯⋯」她知道剛才他只是照顧她的情緒，不可能真的留她，而且林家人一定都在找她，「我爸媽他們⋯⋯」

「我會處理好的，不用擔心。」他輕柔地按了按她的頭頂，「洗完就去休息。」

接著他便帶上門離開浴室。

林景欣暗著表情，對這情況並不樂觀，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先去把自己清洗乾淨。

至少別讓李與凡覺得她很臭。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李與凡正坐在沙發上通電話，看她出來了，便結束通話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摸了一把她濕重的頭髮，髮絲從掌心滑下，「先去把頭髮吹乾。」

「喔。」林景欣訥訥應下，重新走到浴室，駕輕就熟地把吹風機翻了出來，插上電源。

她舉起了吹風機正要開啟，手柄卻被人從後接了過去，肩膀一重，一隻手按著她坐下。

「我幫你。」

李與凡正對著她，一隻手握著吹風機，一隻手緩緩掃過她的髮絲，手勢有些生疏，但也懂得遷就位置，儘量不讓熱風燙到她的頭皮。

林景欣就這麼抬眼，眼都不眨盯著他看，暖意從頭頂一直漫延到腳底，眸子裡充滿光芒。

差不多的時候，李與凡關掉吹風機放下，順著腦殼再摸了一遍她的頭髮，確認真的都乾了。

「好了，行了。」他的手落在她肩上，「出去吧。」

李與凡轉身，一股力量撞了上來，林景欣從後抱住了他。

她的臉貼著他寬厚的背，聲音哀切，「凡哥，我真的不想回去。」

「欣欣。」他呼吸略滯，「先鬆手。」

她穿著他的T恤，衣料薄薄一層，身軀緊貼著他，某些觸感特別清晰。

他甚至能感知到她裡面甚麼都沒穿。

林景欣沒意識到問題，只想著他要拒絕，所以摟得更緊，兩隻手在他身前交疊，互相抓著，「我不要。」

他後背微繃，加重了警告的語氣，「林景欣。」

她噎著聲音，心裡都是離別的傷痛，「要是我就這麼回去了，很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你了，我爸媽說一不二，他們一定會逼著我嫁的⋯⋯」

李與凡喉頭滑動，斂了斂眼，抓住了她的手，手臂與她的相疊，皮膚裡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

他暗暗使勁，把她的手扯了下來，轉身，壓制在她身側，身體的肌肉微不可見地鬆了下來。

林景欣腦袋朝下，委屈的嘴角快要扁到地上去了。

他緩了緩氣息，視線落在她剛吹乾的頭髮，忽略餘光裡她身上寬大的T恤，開口，「欣欣，我說了不會送你回去。」

林景欣卻不信，皺著眉頭道，「我哥已經在路上了對不對？」

「沒有。」李與凡淡淡解釋，「我已經跟他說了，你今天不會回去。」

林景欣抓到他話裡的盲點，猛地抬頭追問，「那就是說明天你就會送我回去嗎？」

話語裡充滿怨氣。

李與凡嘴邊溢笑，黑眸星芒點點，「那難道你打算以後都不回家了？」

林景欣賭氣道，「他們這樣對我，我也沒有理由回去了！」

「欣欣，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李與凡認真道，「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林景欣闕起嘴，無從辯駁。

「先去休息吧。」李與凡緩了語氣，摸了摸她的腦袋，「其他事情明早再說。」

李與凡推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床單和被子都已經換上新的了。

她靈機一動，扯著李與凡的胳膊，亮晶晶地看著他，「凡哥。」

李與凡不知道她葫蘆裡又賣甚麼藥，稍稍抬了下眉，「嗯？」

「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嗎？」

李與凡噎了一下，咳了幾聲，正色。

「別鬧。」

她悻悻然閉嘴，但手還是扒著他不放。

他鬆開她，「上去。」

「喔。」她老不情願，爬上床，短褲褲腳隨著她的動作往上了一點，後腿露出一片白晃晃的肌膚。

李與凡眼眸暗了暗，勉強移開，給她蓋上被子，遮著她那一雙細白的腿，才感覺凝窒的呼吸變得比較順暢。

他站直，「我就在隔壁客房，有甚麼事就叫我。」

她順口道，「如果睡不著也可以去找你嗎？」

李與凡眉心一跳，本想教訓她，但看她一雙眼睛無辜又無害，又狠不下心了，只能沉著語氣，「躺下。」

「喔。」林景欣順從滑進被子裡，只露出腦袋，眼睛還是大大的張開，還眨了眨，「你會不會趁我睡著把我抱回家的？」

「不會。」他沒好氣了，「閉眼。」

林景欣又聽話地闔上雙眼，嘴巴還是有些不安分，「凡哥，我明天起來能不能第一眼就看見你啊？」

李與凡吐了一口氣，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多花樣，「不能。」

她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失望，小小聲道，「啊，那我得半夜偷偷爬起來去看你才行。」

她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但李與凡就站在床邊，甚麼都聽到了，臉上露出了最無奈的表情。

他只能發出最後的警告，「你再不乖乖睡覺，我就讓你哥來接你了。」

「不要！」林景欣馬上拉高被子，蓋住了鼻子以下的地方，睜開了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可憐道，「我現在就睡了，不要趕我走。」

李與凡臉上的無奈添了笑意，彎下腰，手掌覆上她的腦袋，臉龐湊近，另一隻手扯下她的被子。

林景欣下意識閉眼，還微微嘟起了嘴巴。

李與凡的唇到達她的唇邊，一頓，想到了甚麼，又改變了方向，最終落在她的鼻尖，輕輕一碰。

他低啞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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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都說開竅的男人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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