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星辰 - 09 退出了足球隊？ (6)

小女孩盯著螢幕上的照片看了好久，又跟司徒辰的臉對比了好幾次，眉頭皺得更深。

司徒辰開朗笑著，「對吧？我沒有騙你吧？」

可小女孩卻用非常戒備的眼神瞪著他，「不對！哥哥說過現在的修圖技術很厲害的！」

然後就砰一聲關上了大門。

司徒辰不禁感嘆，這家庭教育真的做得挺好的。

防衛意識特高。

他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走廊裡一點風都沒有，胸前後背全都是汗，一直往下滴，很明顯這熱度並沒有隨著陽光收弱而一同降下來。

幸好，很快有一個提著幾個袋子的中年女士從轉角處出來，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想必這就是阿旋的媽媽了。

女人看見他站在自家門前有些意外，「你是⋯⋯」

司徒辰站直，微微鞠躬，「阿姨好，我是阿旋的大學前輩，特地來找他的。」

張母聽到「大學」這個字，臉色有點異樣，但還是招呼他進屋，「外面站著熱，先進來吧。」

她按門鈴，大喊，「露露！媽媽回來了！」

剛才那小女孩又在門邊現身，確認了是自己媽媽後，才解開鐵鍊把大門打開，旋即撲到張母身上，「媽媽！你回來了！」

「好了好了！」張母兩手都是東西，根本抱不住她，「媽媽要把東西放下，你先下來！」

露露也很乖，聽到這話就跳了下來，接著便看到剛踏進門內的司徒辰，如臨大敵地跑去找張母求救，「媽媽！那個奇怪的哥哥跑進我們屋子裡了！」

「別亂說話！」張母從廚房裡出來，拉著她過去司徒辰那邊，「這是你哥哥的朋友，喊哥哥！」

露露這才哦了一聲，扒著張母的大腿，老不情願地含糊喊了聲，「哥哥。」

「露露你好。」司徒辰摸了摸她的頭髮，又把自己手裡的禮物遞給張母，「這裡是一點心意，給你們一家人買的。」

張母卻大驚，推著手，「不行！你是我們家孩子的同學，我們怎麼能收你的禮物！」

「沒關係的阿姨！我已經出來工作了！」

兩人互相推卻一番，張母還是敵不過司徒辰的熱情，無奈把禮物收下，將他帶來的糕點拆開放上盤子，再倒了茶水拿出來讓他一起吃。

「謝謝阿姨。」司徒辰捧著茶杯，看著張母給兩個坐在地上的小寶寶塞了幾塊餅乾，又去把嬰兒床裡的孩子給抱出來。

張母帶著孩子進房，「抱歉啊，孩子是時間喝奶了，你先坐一下，我待會兒再出來。」

「沒事阿姨，您慢點兒！」

張母正要關門，露露就跑過去，抓著她的手臂踮起腳，張母只得微微彎身，露露就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好，但記得媽媽教過你的，要怎麼做？」

露露嘟起嘴，苦惱了幾秒，才跑到司徒辰面前，手放在後背，沒有看著他，「謝謝哥哥！」

司徒辰一愣，又笑，「不客氣。」

張母看她道謝了，才進房關門餵孩子。

露露從司徒辰進來不久就注意到那份最大、包裝又最漂亮的禮物，盯了很久很想知道是甚麼，這會兒得到媽媽首肯，立刻迫不及待拆了。

裡面是一份兒童版的化妝包，有梳子、鏡子、髮夾，還有一些孩子也可以用的護唇膏、化妝棉和指甲油，全是女孩子最愛的粉紅色。

露露哇了一聲，兩眼放光，把化妝包裡的東西全部翻出來排列好，再逐樣拿在手裡摸索，往臉上頭上自由塗抹。

司徒辰看著覺得可愛，心裡也很滿足。

他記得阿旋說過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妹妹，所以特地買給她的，看她這麼喜歡，他也就放下心了。

如果以後他生了個女兒，也跟露露一樣這麼懂得保護自己，而且又乖巧又討人喜歡，一口一口爸爸的喊他⋯⋯

那感覺還挺不錯的啊。

驀地，腦海裡浮現了周諾寧的臉。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了一瞬，很快就被不可能和否定取代，他不好意思地甩頭，又藏不住笑，雙手拍了拍已經紅了的臉頰。

真是的，怎麼突然在想這些啊。

先別說這事太早了，周諾寧也未必會想跟他生吧！

「哥哥好傻。」露露手裡拿著鏡子，用奇異的目光看著他，「自己在笑。」

司徒辰回過神來，發現露露是在說他，笑得更害羞了，「是嗎？哥哥很傻嗎？」

露露認真點頭，「比我哥哥還傻。」

司徒辰笑容一頓，聽她說起阿旋，不由得問道，「你哥哥⋯⋯最近是不是都不常在家啊？」

「對呀。」露露收了賄賂之後對他是完全沒了戒心，「媽媽說因為爸爸生病了不能工作，所以哥哥就要去賺錢給我們買好吃的。媽媽還說哥哥很辛苦，讓我對他好一點。」

「那你有沒有對哥哥好一點？」

「有的。」露露抓起了一塊芋泥酥，「平常我不會把零食留給他的，但是我打算今天把這個留一半給他。」

然後她咬了一口，就把芋泥酥重新放下。

司徒辰哭笑不得，給她看盤子裡的糕點，「不用留，你看這還有很多呢，露露你可以多吃點！」

露露的目光當即閃過了猶豫，最後在司徒辰鼓勵的眼神下，還是抓起盤子上只剩下一半的芋泥酥放進了嘴裡，一臉美滋滋的粉嫩。

之後她也毫不客氣地多吃了幾塊不同的酥餅。

露露喝著水清喉嚨，開始打開心房跟司徒辰聊天，「哥哥，你說你跟我哥哥一樣是踢足球的，是真的嗎？」

「對啊！」

露露臉上卻是大寫的不相信，司徒辰見狀便笑道，「怎麼了？還是不信哥哥說的話嗎？」

怎料露露竟然點頭，「哥哥說他喜歡踢足球，可是他現在的工作都不是踢足球的，他肯定是在騙人，所以你也是騙人的。」

司徒辰輕怔，眼簾微微垂下，胸口有些梗塞，「不是的，你哥哥沒有騙你，他是真的很喜歡踢足球的。」

「可是哥哥的球鞋都不見了。」露露似是堆積了很多疑惑，「我問哥哥，他說因為自己不再踢足球了，所以就球鞋賣掉了。」

司徒辰聞言很是心酸，無法想像阿旋當時的心情有多難過，但他還是笑著說，「像你媽媽說的，哥哥要賺錢給你們買好吃的，所以暫時沒有辦法踢足球了，其實他心裡也是很難受的。」

他沒想到，阿旋真的這麼決絕，連一點後路也不留給自己，狠心地將足球徹底拋棄。

是因為他父親的情況太嚴重，所以他斷定自己以後都沒辦法再返回球場，只能出去工作養家的緣故嗎？

「阿旋他爸爸⋯⋯在工地出了意外，現在成了植物人，醫生說能醒來的機率很低，讓我們有心理準備⋯⋯」張母說著說著就哽咽了，「這可能得照顧一輩子了⋯⋯」

露露懂事地給她遞了一張面紙，「媽媽。」

張母接過，擦了擦淚水，「我們家裡的人多，開銷本來就大，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我也出去工作，也實在是負擔不起阿旋繼續上大學了，所以我只能讓他辦了退學。」

司徒辰謹慎地開口，「阿姨，我明白你們的難處，其實我這次來⋯⋯」

「其實我一直都不希望阿旋他踢足球的。」張母擺明了來說，「從他考大學開始，我就反對他報這體大，是後來阿旋他爸跟他說要是能考上就讓他念我才沒有辦法，之後他說要搞甚麼足球隊我也隻眼開隻眼閉了，想著等他畢業就會放棄了。但是現在我們這個情況⋯⋯是真的不容許他再談甚麼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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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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