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入侵南台灣二２【長篇】 - 第二部．第０６７章

走出博士室，再次踏上地面時，語歆不自覺地仰起頭，望向那片點綴著些許星光的漆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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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現在面對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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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回想起了剛才博士說那些話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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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太堅定了，堅定到就連那種無比荒誕的「計畫」聽上去都有一絲絲的可信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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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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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回過頭，發現凡爾莎正站在自己身後，食指上還套著一串鑰匙在不斷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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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餓？還是你要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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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凡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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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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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看著眼神中沒有一絲迷惘的凡爾莎，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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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照著她的計畫走，我們真的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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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語歆的話還沒說完，凡爾莎就聳肩一笑，道：「說不定她只是畫個大餅想騙你替她打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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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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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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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就算有可能只是張畫出來的餅，她也沒辦法不想著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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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餅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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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個問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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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前往餐廳的路上，語歆再次叫住了凡爾莎。

「怎麼了？」

「我們真的要帶著這玩意兒一起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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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指向那個跟在她們身後，頭套紙袋的可疑男子。

「不是，郁翔，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我唯一認識的人了，不跟你要跟誰啊？」

紙袋內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但他的解釋並沒有減輕絲毫在語歆心中的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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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說什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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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他跟著就先把他放回房間吧，還有那什麼，只要你不跟他說話，他好像就不會自己發出聲音了，先別跟他講話了吧，我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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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揉著自己的耳朵，皺著眉道。

「啊，抱歉。」

語歆完全忘記這個她眼中的可疑人士在其他人眼裡是什麼樣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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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為了不影響待會吃飯的心情，她們決定先把小陳帶回宿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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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入夜，路上根本看不到多少行人了，不過凡爾莎還是盡量選擇了沒甚麼其他人會經過的偏僻小道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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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語歆倒是完全可以理解。鑒於代言者的特殊之處，要是讓其他人看見小陳肯定會引起騷動的。不過就算不管那個，兩個女生帶著一個頭套紙袋的可疑男子走夜路，語歆還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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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室和宿舍離得並不遠，語歆和凡爾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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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次出門才不過一天時間，可當語歆推開門，看見裡面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擺設，她的心中卻有種彷如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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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這地方。」

身後的紙袋男突然說話了，在語歆的目光中，小陳自行邁開步伐，走進了房間，一邊打量著整個房間，一邊感嘆道：「我來過這裡，這就是你給我的座標，就是上次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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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說這句話的時候頭上的紙袋並沒有拿下來，看見一個明顯不能視物的人一邊環顧四周一邊頭頭是道地說自己來過這裡，語歆只覺得說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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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來過這裡的，你還書的時候放錯地方還害慘我了，你過來，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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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找來了一張凳子，伸手一指，示意小陳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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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陳沒有一絲反抗，聽話的走到凳子旁坐下後，語歆鬆了口氣，隨後吩咐道：「我們現在要去吃飯，你就先待在這裡坐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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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無所謂，這我熟的，我平常就喜歡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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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小陳那彷彿永無盡頭的囈語，語歆緩緩退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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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抱著胸，在門外等待的凡爾莎，語歆說道：「我還是不太放心讓那玩意兒自己待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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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一聳肩，說道：「有甚麼辦法？博士大概也是那個感覺吧，她其實巴不得把郁翔關在籠子裡研究順便抽抗體，可誰讓他就是對任何化學藥劑都免疫，也沒有任何物理方式能限制住那個人，所以才只能放他整天在外面趴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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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凡爾莎話鋒一轉，眼裡浮出些許笑意，「既然都到這邊來了，那我去叫柏芸吧，如果她還沒睡的話就能叫她幫忙弄點吃的了，不然餐廳那裏應該沒剩多少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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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柏芸的名字，語歆不由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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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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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芸的房間就在下面樓層而已，不過兩步路，她們就來到了門外。凡爾莎輕輕敲響了柏芸的房門，很快，睡眼惺忪的柏芸就開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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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凡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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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眼前人的身分後，柏雲眼中的睡意一掃而空，她向前一撲，一把抱住了凡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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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肚子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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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你現在能幫語歆弄點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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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啊，」放開凡爾莎後，柏芸拍起自己的胸口，說道，「柏芸媽媽幫你們煮！」

說完，柏芸又掃視了周圍一圈，說道：「隊長呢？怎麼沒看到他，他不吃飯嗎？」

「呃——他現在有點事情要忙，晚點才會過來，」語歆睜大眼睛，揮著手連忙轉移話題：「今天有什麼可以吃的啊，我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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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今天有很多喔！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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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分神，柏芸幾乎是瞬間就把剛才的事情給拋到腦後了，現在她腦子裡想的全是等一下要用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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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突然，凡爾莎雙手一拍，「佩臻呢？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她。」

柏芸搖了搖頭，壓低了音量：「她睡覺了，最近都好累的樣子喔。

」

「那就先別吵醒她好了，明天再跟她說俊彥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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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那我現在去叫她！」聽見那個名字，柏芸的兩眼頓時放光，不過一見她轉身就要衝回房間去叫佩臻，凡爾莎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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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急，」凡爾莎笑著說道，「回來都回來了，反正也不會跑掉，就讓她睡吧，我們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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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欸，」一提到飯，柏芸的注意力又頓時被拉了回來，「那你們要吃甚麼，我幫你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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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什麼都可以，語歆應該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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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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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和凡爾莎同時轉向那道聲音的來源，只見隔壁房間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一個帶槍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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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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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用古怪的神色望向滿頭亂髮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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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我一向準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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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瞇起眼睛，伸手指了指語歆和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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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休想偷吃東西不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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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餐廳時，比他們先過來的俊彥已經坐在座位上，獨自用餐了，看見過來的幾人，他興奮的揮舞起筷子招呼眾人在自己旁邊坐下，他那副樣子，儼然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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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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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久未見面的隊員，柏芸從餐廳外一路小跑到俊彥的桌前，「你還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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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喜悅的神情寫滿了整張臉，一看就能知道她是真心感到高興才這樣說的，換成別人恐怕都要一拳揮到她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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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芸，好久不見啦。」

「欸嘿嘿，我先去弄飯，等一下再聊喔。」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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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柏芸後，俊彥又望向了在他對面坐下的胖子。

「嗨胖子。」

「嗨。」

說完後，俊彥便繼續吃起了自己碗裡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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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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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的語歆瞥了這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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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彥失憶也就算了，對他來說可能這些人跟上禮拜才見過面沒兩樣。怎麼胖子的反應也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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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完全沒有這兩個人是整整一年未曾見面的戰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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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可能這就他倆的交流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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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隨便挑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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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語歆難掩心中的喜悅，溢出的心情甚至在她的臉上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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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用餐時間，語歆才會回想起自己當時之所以會選擇跟著他們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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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語歆興奮的視線中，柏芸端著一個上面放著許多碗的大托盤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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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肉飯來囉，這是語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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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間，語歆和俊彥同時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碗剛剛端來，還冒著白茫茫熱氣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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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屁啊，柏芸，他們怎麼有熱飯啊，帶我來的那王八羔子跟我說這時間有得吃就不錯了，能不能幫我也弄一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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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一旁傳來的嘈雜叫囂，語歆此時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碗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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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中粒粒分明的白米飯高高堆起了一個尖，大量泛著油光的肉塊和滷汁從頂端淋滿了整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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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柏芸的眼神確認後，語歆有些戰戰兢兢的捧起了那隻碗，舉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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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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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肉塊進入口中的瞬間，語歆就辨認出了那些帶有纖維的塊狀物絕對就是從那些可愛的粉紅哺乳動物身上來的優質蛋白質沒錯，和她記憶中的味道一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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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甚至來不及過多咀嚼，這一口飯就已經被她不自覺地吞進了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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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點淚光從她的眼角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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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真的是豬肉？」語歆轉過頭，對著坐在旁邊的胖子問道：「這是哪來的？我沒看到你們有養豬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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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頗有深意的瞥了語歆一眼，然後端起自己的那碗飯，隨口答道：「博士昨天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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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明？」語歆抽了抽眼角，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什麼叫發明？豬肉怎麼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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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是馬鈴薯，胡蘿蔔，雞蛋，跟她上禮拜調出來的什麼化合物Ｆ做出來的東西，吃起來跟豬肉一模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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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邊吃一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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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造的？」語歆望著碗裡那些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人造物的大塊碎豬肉，「用雞蛋跟馬鈴薯造的？不是在實驗室裡，是在這座避難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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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細密的紋理和纖維感，和脂肪的香氣，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胡蘿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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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避難所？你是什麼時候產生這裡不是實驗室的錯覺了？」胖子放下碗，望著語歆說道：「你以為那博士室只是她的書房嗎？下從基因改良黃豆，上至強子對撞她那裏都有能用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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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就是個瘋子，」胖子夾了一把燙青菜放入口中，「恐怕連科幻小說都不敢輕易採用這種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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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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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柏芸又端著一鍋飄著香氣的湯走了過來。她給在場的幾人都舀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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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湯都來了，我飯呢？你們誰能不能分我吃半碗啊，半碗就好，我這碗冷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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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隔壁桌的抱怨聲，語歆小心的捧起這碗澄澈，碗底還沉著一大塊帶皮魚肉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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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歆用湯匙淺嚐一口，那混合了魚肉和薑的濃厚氣味就順著鼻腔衝上了她的大腦，讓她的眼角一下子又變得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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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不對的語歆連忙又低下頭大口扒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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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語歆的吃相，柏芸忍不住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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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吃慢一點，吃不夠還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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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語歆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淚眼汪汪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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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芸，我們結婚好不好？」

「你在說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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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語歆會跟著郁翔，就只是單純因為吃的而已，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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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彥，我這碗給你吃吧，你們慢慢來，我先回去休息了。」

突然，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凡爾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自己的碗隨手推到了俊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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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凡爾莎不餓嗎？」柏芸望向凡爾莎，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擔心，「還是要不要我幫你做一點甜甜的回去當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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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了，」凡爾莎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便轉身離去，「晚安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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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了嗎？感覺怪怪的。」望著凡爾莎的背影，柏芸嘟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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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吧，最好別惹她，知道吧俊彥。」胖子好心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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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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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彥虛應一聲，便低下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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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就只有俊彥和語歆兩人才知道，凡爾莎到現在還能用正常的聲音說話本身就是一件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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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凡爾莎將門反鎖，然後茫然地走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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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的身軀一軟，整個人像是抽空了力氣一般，面部朝下倒在了床上。

她維持了這個姿勢幾分鐘才翻過身來，呆呆地望著身旁空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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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計畫並不完全是說給語歆聽的，她特地留了自己下來，在代言者在場的情況下，冒著暴露一切的風險，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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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當然也包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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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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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很瘋狂，但那張餅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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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別無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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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莎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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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寶貝。」

這是他們認識的一年多以來，凡爾莎的第一個沒有得到回答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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