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故事 - 痛

「尹芊！你男友找你！」教室外，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笑著朝教室裡頭揮手。

聽到這話，教室內傳出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各個看向正趴在桌上發呆的尹芊。

「哦哦哦好幸福哦~這是在殺我們單身狗啊！」

「尹芊你男友還特地來接你放學，真羨慕~」

尹芊紅了臉：「不要嘲笑我了！」

見狀大家更是笑成一團，尹芊揹上書包趕緊拉著男友往外跑。

「我有事跟你說。」葉朋英反手抓住尹芊，領著她到學校後門，他每次想談事情時都會到那裡。

尹芊看著葉朋英那始終帶著笑容的臉，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想到兩人交往前的一些傳聞，也猜了個大概。

「對不起，我們好像不太適合，分手吧。」葉朋英大概已經習慣幹出這種事情，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尹芊沒有很意外，畢竟這人有多麼花心，早在他剛升上高中時就已經是整個校園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尹芊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絕對會因為這種原因被甩掉。

「你是一個很貼心的戀人，可惜不能永遠屬於我。」尹芊嘆了口氣，表情倒沒什麼變化：「以後在別人面前，跟交往以前一樣相處就好，不用覺得尷尬。」

葉朋英看著很慶幸尹芊的“大度”：「希望你是真的這麼想，可不要像之前那些人一樣過陣子又死纏爛打，不然就是到處哭哭啼啼，麻煩死了。」

尹芊朝葉朋英比了個中指，「幹嘛要為了你這個渣男哭啊？白痴，我第一次又沒交出來。」

「現在開始，除非是在別人面前，否則你別跟我靠太近，等我過了那條馬路你在給我動。掰掰，王八蛋。」尹芊揮手道別，就像自己是局外人一樣。

葉朋英揮揮手：「你真的完全不難過欸，笑死。」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和普通朋友聚餐後道別一樣，完全不會讓人想到這兩人昨天還甜蜜的在學校裡到處放閃。

看著尹芊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葉朋英突然有些心情複雜：「什麼啊……到底是誰被甩了？用這種方式吸引我注意的人多的是。」

******

「學姐，你現在應該單身吧？能不能和我去看這部電影。」

尹芊盯著學弟手上的電影票有點心動，自己正愁沒錢看這部電影，可學弟明顯對自己有興趣，去了總感覺是在搞曖昧。

「我剛好有時間，可以……」

「啊這部我不是跟你約好要去看了嗎？」葉朋英摟住尹芊的肩膀，動作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學弟看了眼這位傳聞中的渣男學長，頓時信心全失。

葉朋英光是長相就很有優勢，又貼心嘴甜，常常是女孩子討論的中心人物。

學弟抱著最後希望詢問尹芊：「這是真的嗎？」

都是免費看一場電影，選個沒有其他顧慮的當然更好。尹芊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我剛忘了有跟別人約，你就跟其他人去看吧。」

「那我們先走了。小學弟還是去找好朋友吧~」葉朋英帶著一貫的笑容，走之前還不忘拍拍學弟的肩膀。

等離開學弟的視線，尹芊立刻拍掉葉朋英的手，直面他：「吃我豆腐啊？給我電影票。」

「沒有啊。」

「沒有？你剛不是要跟我去看電影？」

「我幹嘛跟你去看，我可是有跟其他人約好的，掰掰，傻子。」

尹芊定格在原地，默默看著葉朋英非常自然的牽住一直站在不遠處女生的手，那女孩子還自豪的給尹芊一記回眸。

媽的，這絕對是記仇，還是加害人記被害人仇。

要說兩人分手後到底是算朋友還是仇人，尹芊自己都不清楚。兩人自從分手後，雖然沒了曾經的甜言蜜語，互動卻莫名其妙沒有什麼改變，就算上了大學到現在，葉朋英也是尹芊少數大學還有聯繫的高中同學。

葉朋英現在依然是過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傳奇渣生活，只是傳聞裡的渣男身邊多了個常駐緋聞女主角。

尹芊理性知道自己不是特別的，單純是當時自己表現的太過平淡，讓那位自尊心強的渣男有些受挫，所以才會想找機會對自己報仇。

要說這樣對生活有什麼影響嗎？

「啊啊啊！你給我放開！你這個賤人！」

尹芊仗著手長力氣大，反手把來找事的女生放倒。

「死小三！賤貨！不要臉的第三者！」可惜尹芊沒有第三隻手能摀住她的嘴巴，她也意識到這點，沒辦法使出物理攻擊，就攻擊心理。「你明明知道朋英跟我在一起，還處處勾引他！我們會分手都是因為你！」

這等舉動引起其他同學的注意，有拿手機拍照的，有純看熱鬧的。

「媽的。」尹芊暗罵一聲，眼睛突然瞄到葉朋英那傢伙居然混在人群裡湊熱鬧，一臉沒事的摟住新女友。

尹芊一時恍神，被壓制住的人瞬間彈跳起來把抓住尹芊的頭髮。

尹芊狼狽的被人前後搖晃，四周同學的悄悄話也流進她的耳裡。

「早就聽聞這女的對葉朋英死纏爛打，常常故意在葉朋英身邊走來走去。」

「我還聽說她和葉朋英是高中情侶，分了之後處處針對葉朋英的其他女友。」

「葉朋英除了好看到底哪裡好，一個花花公子怎麼就那麼多人瞎了眼看上呢？」

裡頭有罵葉朋英的，有罵尹芊的，只不過大多數是罵尹芊不要臉。

這場鬧劇最後是葉朋英良心發現，抓住尹芊往外走才暫時落幕。

不過這樣只會招來更多嫉妒吧？尹芊無奈的想。

******

尹芊接過葉朋英倒的白開水，熟稔的潑回去。

「印象裡，我應該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才對。」開門見山，不浪費時間是尹芊一貫作風，尤其是面對葉朋英這類渣渣。

「很痛吧？」葉朋英轉移話題，手還摸了下尹芊不小心被刮傷的臉。

尹芊並沒有領情，「當然痛。如果愧疚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她是我在聚會上認識的，我本來想著玩一下就收手，哪知道她會陷那麼深。如果那些人都能跟你一樣無所謂就好了，省去許多麻煩。」

葉朋英提到那位不知道前多少任表現的有多不耐煩，尹芊就有多心寒。

尹芊冷冷看著葉朋英，「當初該慶幸的人其實應該是我，那時如果你再撐久一點，搞不好我就不會讓你記恨那麼久了。」

葉朋英沒料到尹芊會重新提起當時的事情，更沒想過自己現在真的要被徹底甩掉了。

「我去幫你買藥，這幾天我會跟那些女孩子說清楚，不會讓她們再打擾你的，所以你先待著別動。」葉朋英情急之下隨便找了個可笑的理由就要離開。

「你覺得這些年我為什麼沒有拒絕你的靠近？」尹芊露出和那日分手時一樣，沒有絲毫羞赧、不捨和憤怒，釋然地望著葉朋英躲閃的眼睛：「我沒辦法干涉任何人包括你的思想和舉動，但我拜託你，不要再靠近我了，離我遠一點。」

尹芊想了很久該怎麼道別，最後還是和當時一樣用揮手當結尾。

「你很痛吧？」葉朋英突然說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尹芊愣了一下，笑著回答：「我跟她們一樣都是人啊。掰掰，葉朋英。」

葉朋英抬起手，僵硬的對著尹芊揮了下，「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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