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美少女盡在我身邊 - 第七章更勝退學的重要事 3

　　還來不及反應，均太就被摔出去了。身子直擊地板，隨之而來的是壓倒性的力量，強行把他的左手扣在身後，意識差點因為如此突如其來的偷襲跟著消散。

　　這是防身術。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防身術摔出去，然而他也沒有餘力顧及是不是防身術了，因為防身術老師也有事情找他：

　　「持邊同學，你這次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根本沒有的東西，不要說得好像我是慣犯！」

　　動彈不得，均太已經使出最後的力氣了，而且他總覺得，越是反抗，越難掙脫。插翅難飛了。

　　「如果不是，你又為何會像這樣被我扣在地板。告訴你，在你一五一十地把遺言都交代乾淨之前，我是不會放了你的。」

　　「妳這是以偏概全！拿放大鏡檢視一個人，而且還是刻意針對缺點的部分！」

　　「幸好我前兩天學了防身術，這麼快就派上用場真是太好了。」

　　「妳知道防身術是用來做什麼的嗎？是在自身有危險的時候，妳有危險嗎？」

　　「持邊同學，或許你還只是才剛覺醒的小男生，思考全靠小頭，不過在這裡我就以出社會十多年的大前輩，教教你幾件事吧。」

　　「妳剛剛是不是提到了小頭？我可是聽到了喔？」

　　「並沒有，那是你誤會了。」

　　「這位大姐，妳已經多少暴露妳身為大人的地方了。」

　　「那是當然的。演習不如實戰，這樣要來得有效率。這樣記得了嗎？」

　　「我明明是來找雲海學姐的，為什麼得成為妳的防身術練習對象啊！妳先給我解釋這個！」

　　「因為這裡是女廁門口，身為女性又習得了防身術這個技能，要是這時不用更待何時？」

　　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是在女廁門口被攔截，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雲海再次溜掉。

　　「看看附近女生，因為你的色狼本性，現在都選擇退避三舍，不敢靠近。持邊同學，只要你再不承認自己是來偷窺的，她們就要一直憋尿，你忍心看她們受苦嗎？」

　　「明明不敢靠近是因為妳動作太大，現場拷問別人的關係！別說女生不敢靠近，隕石也會當場轉彎去砸其它地方！」

　　「要是這件事曝光，說不定持邊同學就會先被退學了吧。」

　　「所以妳的意思是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現在死一死嗎！妳好狠，就不能對我寬容一點！妳是大人吧！」

　　「這就是大人啊。」

　　像是教育總算有了成果，警衛由衷感到欣慰。

　　警衛似乎覺得自己正露著看盡世間冷暖的表情，但在危急邊緣的均太，怎麼看都是關懷的眼神。

　　一路諷刺到底，不留餘力，警衛正身體力行地手把手教著均太，均太已經無力抵抗了。

　　「那妳要說什麼……快說吧。」

　　「……真是噁心。」

　　警衛不苟言笑地正面表示。

　　「胡說什麼！妳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持邊同學，你就是利用這層關係，慫恿初繪同學她們簽下自己的名字嗎？真是高招，看來我已經不能再小看你這個小鬼了。」

　　「妳才是吧？明明是妳起頭的，為什麼到最後會變成我的問題。我都還沒說呢！為何我才剛經過女廁門口，妳就立即跳出來？要不要這麼剛好，這不是剛好證明妳一直在跟蹤我嗎！」

　　「做賊喊抓賊。」

　　「我已經再三強調了，我是無辜的！」

　　警衛也不是完全的冷血，看在均太誠摯的眼神：

　　「持邊同學，看來不和你說點什麼，是不行了。」

　　「妳早該說了吧？」

　　「你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變態。」

　　由於警衛的表情還是和剛剛一樣，以至於均太愣了三秒才回過神：

　　「看我不順眼就看我不順眼，還說那麼多！反正妳就是要我死吧！」

　　「是又怎樣？」

　　如果人類是有等級的，現在的均太應該就是十八層地獄等級吧。至少在警衛來看，均太是不配做人的。

　　「持邊同學，我已經注意你很久囉。終於被我逮到了吧！」

　　「露出真面目了吧！這下露出真面目了，妳一直在跟蹤我，為了逮到我的狐狸尾巴等到現在！很好，來吧！妳我現在就去按鈴控告！妳告我變態，我告妳騷擾！」

　　警衛瀟灑一笑之後，隨即像是開竅了什麼，突然大方起來：

　　「好吧，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不妨來聊聊吧。」

　　「分明是因為嫌提告麻煩才轉移話題……算了，這也不算什麼轉移話題，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啊！」

　　「關於持邊同學一介大男人這個時間賴在女廁門口不走這件事。」

　　「我說了，我只是經過！因為雲海學姐剛剛從這裡出來，我是有事找學姐！才剛追上去就被妳制伏了！」

　　「你找她做什麼？」

　　眼神警告。

　　因為這幾天一直被冬子嚴刑拷打，如今這點程度的威脅已經不算什麼。這是什麼吉娃娃咬人，也太可愛了，要不要來一根棒棒糖？

　　「找學姐聊天啊。」

　　「聊什麼？」

　　「聊聊她的事情啊。聊她當時是怎麼通過王女的考驗的。每個人除了要幫別人完成考驗，自己也要吧？」

　　想必，絕大多數人都是在這個時候認識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

　　「王女的考驗並非沒有意義，這個世界不存在所謂沒有意義的事，就像我們來到了王女，認識了彼此，如果沒有意義，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存在。」

　　因為他就是，要不是王女的考驗，他也不會認識織香、冬子與真名她們。也因為王女的考驗，他現在只要有事也會第一時間想到織香她們。

　　「如果沒有意義，學姐又為何要報考王女呢？又為何要大費周章地讀書呢？只是為了給個交代？那麼，那個交代就是有意義的，也就是說報考王女與讀書也都是有意義的，到頭來這個世界還是不存在毫無意義的事。」

　　實際上，每件事就是都有其意義，才有存在的價值與讓人珍惜、陶醉的地方。

　　「而能夠賦予其意義的，就是我們。沒錯，重點不是這件事有沒有意義，而是我們有沒有參與那個當下，只要知道這點並親身體會，就有意義了。」

　　要不要這麼錙銖必較，要不要這麼刻意為難，每件事都要去強行定義意義，到頭來可以得到什麼，萬一試探之後還是找不到，時間也不會回來，豈不是比沒意義更加沒意義了呢？

　　「就像妳現在把我按在地上，因為妳的防身術讓我動彈不得，這就是意義，妳不僅學會了防身術，還應用在實戰，想必妳當初學防身術的時候，也是如此投入其中吧？」

　　「……？」

　　「結果很重要，不過過程也很享受，要是可以有一個好的結果，那就是附加的甜頭，而且妳還會繼續下去吧？去學更多的防身術、奪刀術還是其它我根本沒見過的招數。」

　　不知不覺，警衛放開他了。均太沒有馬上起來，而是繼續下去：

　　「那麼，雲海學姐呢？這十八年的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雲海學姐都做了什麼呢？尋找每件事的意義？因為這件事可以對大人、對家長、對老師有所交代，所以才去做嗎？那和交作業有何兩樣？我就是想和學姐談談這個。」

　　他就是為此跑這趟。昨晚統整了好幾個小時的資料，再加上一早的觀察，雲海就是這樣的人。表裡如一，真的是為了交作業而交作業。

　　「我不是學姐的父母，跟她也沒有一點關係，這兩天會這麼勞師動眾，確實是為了要到她的簽名，要是學姐再拖拖拉拉，我真的會被退學，可是也是這兩天的觀察，讓我再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原來雲海比他知道得還要……

　　「因為在這之前的我也是，漫無目標地活著，要是需要交作業那就交吧，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現在則是被父母拐來這所學校，依然抱著過一天算一天的渾噩人生，至於王女的考驗？再說吧。」

　　那時的均太說有多渾噩就有多渾噩。

　　「可是！當我依序拿到初繪、水野她們的簽名，再回顧拿到的那段過程，那份感覺卻不是簽名這麼簡單的東西，那份感覺很真實，能夠證明更多東西。」

　　那是什麼呢？均太說不出來，無法具體地說出來。

　　「那是什麼呢？我說不出來，言語難以形容，那不叫意義，也不叫過程或甜頭，卻又真實存在，讓我非得想要一再得到，所以我是這麼稱呼它的——我只是想做所以就去做了。」

　　「…………」

　　「學姐呢？學姐有沒有過這樣的念頭？因為只是想，所以就去做了，我想知道學姐有沒有過這個時期。實際上，我和學姐一點都不一樣，學姐是那麼優秀，總是考第一名，又是一個大美人，如此完美無缺，如果又有行動力，那不是更完美了嗎？」

　　要是學姐真的有想去做的事情，第一件事會是什麼呢？均太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再看看我，做得了什麼？成績普通，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高中生，年紀還比雲海學姐小，這一聲學姐不是白叫的，憑什麼以高高在上的語氣對學姐說三道四、指指點點，何況我也是最近才振作，沒想到才剛振作就開始現學現賣，算什麼？」

　　但是——

　　「但是——縱然是這樣沒出息的我，還是想與學姐分享這般心情，讓學姐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不是一個只為交作業而交作業的世界！」

　　均太漸漸爬起來。撐起膝蓋，慢慢站起來。他沒有因為被壓在地上太久，就忘了怎麼走路，反之更興奮了，原來他還可以走路。警衛沒有攔他，只是默默地看著。

　　「沒錯，學姐有拒絕的權利，只要她一聲拒絕，任何事情都不會成立。可是，這樣就好了嗎？只要拒絕了，就真的什麼事也沒有了嗎？那為何每次我過去，學姐沒有徹底地把我當成空氣，而是選擇與我打迷糊仗呢？」

　　真的想拒絕，應該更極端一點，甚至直接對他發火，這樣他也能夠知道雲海的真正心情。

　　「如果雲海學姐動怒，我會當場退出，再也不去糾纏。別說動怒，只要學姐明確地拒絕，我也不會繼續死纏爛打。」

　　儘管可惜，但事已至此，他不會後悔。到此為止。雲海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是以為這樣拖下去也沒關係嗎？說學姐有多懶散就有多懶散，放學了也不想回家，寧可在學校過夜，面對其他人的糾纏，從不正面回應，反正時間到了對方也會自動放棄，說得也是，因為再半天我就要被退學了，這件事也會到此為止。」

　　反正他這兩天會這麼積極，目的本來就不單純，是為了交代而交代。

　　「既然都是最後了，那就讓我聽聽雲海學姐真正的心聲吧。是抱怨，是苦衷，是什麼都好，我都想聽雲海學姐親口說。」

　　因為來王女，他有緣認識了織香、冬子與真名，她們都是他所說的問題美少女，但每個人卻不盡相同，這幾天的相處下來，織香她們也有只有認識之後才看得到的一面，他相信雲海也有這麼一面。

　　「初繪她們願意與我分享心情，初繪經常提到她姐姐，水野則是很喜歡吃東西，特別是與朋友一起吃東西，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至今我都還記憶猶新，至於真名，是天才漫畫家，只要開始畫漫畫就會全身心投入，那麼學姐呢？明明我們這兩天一直有說到話，我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說什麼結婚登記書，那也只是敷衍人的場面話。」

　　均太很失望。

　　「每當看到雲海學姐的背影，就會讓人感到一絲的寂寞。為什麼？我覺得不是我看錯，因為我真的看到了，所以我一定要知道。」

　　他已經不想再聽到雲海為解釋而解釋的說詞了。說什麼不想要、因為懶散，其實都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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