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獨善其身 - 第二章（4）

聽此秦家三人中，秦父眼神閃過不悅，秦母彷彿又憶及當晚，淚水盈盈，不停擦眼淚，唐茵遞給秦母手帕後，眼眶也紅了。

「我在JI跟客戶談企劃案。」秦父說，「是什麼企劃案，那是商業機密。」

顏玉冷漠，點頭後看向秦母，「妳呢？」

「我跟招弟在打牌，這點她可以作證。」秦母說道。「聲音的話，只有樓下拉開門的聲響。」

「拉開門妳也聽得到？」賀安俞問道。

「不是的，那是因為樓下他們的窗門有壞掉，還沒請人來修之前，拉開聲音都會很大。」

「這點我可以作證。」唐茵說，一邊滴下眼淚，「我那天晚上也有聽到……我在想說不定哥是在那邊被殺的，我跟警方說，但他們非得要有搜索令。」說完她憤然看了秦風。

顏玉目光飄然，秦風聳肩，表示：沒辦法，緹墅個個來頭不小。

「那晚妳在哪？」

「我在泡澡，傭人有看見我進浴室，聲音的話，同樣也只有拉門聲。」

賀安俞眉頭微動，個個都有證據呀，他瞥一眼精神絕佳、似笑非笑的顏玉。

「我瞭解了。秦風，你把他們帶走。」

秦風擺了一個手勢，唇角逸起如常的淡笑，儼然翩翩君子。

秦父讓秦母和唐茵先走，「顏小姐，期待妳給我們明風討回一個公道。」

顏玉不語，更正確的說，是她壓根不理會到秦父。

賀安俞看見她的雙眼閃現一種奇異的光芒，眼珠不斷轉動，神情專注地望著房間的各處。

「顏小姐？顏小姐？」

「……」

「顏玉？」

「她在思考，別吵她。」秦風送走秦家三人，走進來就趕緊小聲道。

賀安俞看著，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她進入自己的思想殿堂？福爾摩斯？薄靳言？」

就如同福爾摩斯一般，可以在推理時，通過證據假想當時的情況，設想各個角色的心態、背景，進而知道真相。

或者是像薄靳言，讓自己處在了假想現場，逐一推測並刪去各個不可能性，得到真相。

「我不清楚，但她每次都會需要這樣一段時間。」

秦風為自己倒上一杯普洱茶，姿態極其優雅啜飲，一副貴族的模樣，讓賀安俞覺得自己又見識這個人新的一面，一時間對他疲憊對話，拿起白開水漫不經心的喝著。

就在秦風終於快飲完一杯茶的時間，顏玉有了動作，她在紙上寫下——「情殺、凶器、爭執、誤會、關係、心態」。

「什麼意思？」秦風蹙眉問。

「思考，用你貧乏的腦力思考。」顏玉看也不看他。

「誤會是什麼意思？」這件案件沒有任何人提到什麼誤會吧？

在場仍是沒有人說話。

賀安俞看向顏玉貌似出神的狀態，靜默。

良久，「還有，我不是福爾摩斯，也不是薄靳言。我是……最強大的罪犯。」出聲，顏玉撐著額頭，身子慢慢的滑下、滑下，然後睡著。

賀安俞：「……」原來她在思想殿堂也聽得見聲音。

秦風：「那個，我警局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迅速消失。

「……」

賀安俞認命地抬起顏玉返回別墅，自此後，他在隨身筆記記上一條：思維完會疲憊昏倒，並且同時狠狠詛咒了某個二貨。

遠在某市的周林摸摸頸子，那邊突地一陣涼意，想了想也想不出頭緒，他們家兒子又開始哇哇大哭，他無法顧及的繼續哄兒子。

賀安俞回到別墅後，將顏玉放回房間，腳步停在床邊，不需要特別關注也能看見床頭那些詭譎的裝飾。

有人的各種骨頭，正中央擺著一個仿真的女人公仔，眼珠很大，跟人的無異，賀安俞越看，背後越發升起一股股冷意。

這是真的，公仔的那雙眼睛是人的……

——……我是，最強大的罪犯。他腦海無法克制輪播適才顏玉的這句話。

賀安俞一生的好奇心非常少，卻在這時候環顧了房間後，注意到衣櫃上貼著一層薄薄的膚色，他無法抑制心裡的躁動，走近探出手去摸。

「那是假的。」

顏玉忽地出聲，他的手一顫，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

轉身，顏玉手上正拿著那座公仔。

「這個才是真的。」在賀安俞面色不改，但其實心裡正逐漸崩潰中的時候，顏玉又說：「全是你那本書裡記載的東西。」

「《變態的二十種行為》？」

顏玉悠悠蕩蕩的下了床，飄到他旁邊，拉開衣櫃。

儘管有些準備，賀安俞還是倒退一步。

只見衣櫃被分隔成八格，格子用上血紅色漆上，七格中都各有一副人骨、一座公仔，一格空著，空著那格想必是床頭那些。

其中有兩副公仔只有一顆眼珠，看起來頗為悚然，公仔上的眼珠做的栩栩如生，恍如下一秒會眨眼，然而此時直愣的盯視著你。

「不用怕，我是經過正常管道拿到的。」

賀安俞僵硬地轉頭看向顏玉，問題不是這個！

「為什麼要把這些放在臥房？」

「欣賞這件曠世奇案，或者說他的作案手法。」顏玉摸上其中一個骷髏，「死者約莫是32歲的男性，發現他的時候，他頭蓋骨被打開，一顆眼珠被他抓在手裡，另外一顆卻不見了，你猜，眼珠呢？」

賀安俞嚴肅的臉上再度面臨龜裂，敢不敢用不那麼平淡的語氣說這種事！

然而，顏玉並沒打算放過他，「我呢，是覺得眼珠被他自己吃掉了，跟下面這個人一樣。」

說完還輕笑了兩聲，賀安俞無法言語，因為已經忍不住衝到廁所去吐了。

顏玉晃回床上，對賀安俞在廁所嘔吐的行為順便發表評論：「啊呀，你果然撐得比周林久。」

手在門鈴上的周林，突然一個冷顫，是不是不應該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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