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上的獨善其身 - 第二章（2）

陽光照射在陽明山上，一早，賀安俞晨跑完，走進屋裡，跟他的雇主顏玉進行完一早的眼神打量之後，又進行一遍例行公事。

「早，睡的不好吧。」

「……」用這種肯定的語氣真的好嗎？

顏玉轉回頭，粉筆戳著黑板，發出嘟嘟嘟的聲音。

「你昨晚想的如何？」

賀安俞真心覺得他和顏玉越來越有默契，就像這時候他深信她想表達的是「以你的智商，昨晚應該有理出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吧」。

「警方那邊拿過來的筆錄參雜太多非客觀述說，以在莫蝶那找到的一根染血的頭髮認定她是殺人凶手，雖然那根頭髮檢驗報告還沒出來，但幾乎可以想見頭髮上的血是秦明風的。」

「喔？說說看。」

如果顏玉這女孩能不要以這種不屑跟人說話，在他之前，一定不會就走掉兩個應徵的男人，這還是他昨晚從那二貨那邊知道的。

「我要糾正你，那兩個一個智商過低、一個從進門就笑的像傻逼，是我讓他們滾的。」顏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抬頭看著他。

……

「相較之下你智商還行。」

多謝。

當然如果妳可以收回那種，就算不是傻逼，也是個無趣老男人的表情會更好。

打算默默無視掉他雇主的各種鄙夷語氣的賀安俞，繼續道：「我認為凶手絕不是像警方想的那麼簡單，否則秦警官也不會來找妳，既然凶手想嫁禍，作為唯一證據的頭髮上的血必須是秦明風的血。」

「不一定呢。」顏玉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也許莫蝶就是凶手，如警方筆錄所說，案發前一天有下人看見她跟秦明風在吵架，莫蝶因此殺掉他，卻惶惶不安的只好轉移第一現場，把警方徹底矇騙到客廳呵。」

「妳是說，如果真如下人的證詞，莫蝶在那種情況不可能這麼冷靜轉移案發現場？」

「不是，是不可能做的這麼乾淨。」顏玉在黑板下寫下初犯、情緒、個人身份、成長背景，「莫蝶的成長背景影響她的心理情緒，她從小是個千金，被人人崇拜，這種人會有傲氣、驕縱，因為被呵護的太好，底子上來說，不會有機會想要殺人或真的殺人，除非……」

賀安俞挑起眉，顏玉說的時候，雙眼怦出光采，寸寸生輝。

「除非她的背景中突然出現任何不順遂，像是唐茵，而若是真的殺人，第一次殺人的她不可能在吵架當下，一時情緒激動殺了他之後，還能冷靜的處理完案發現場，回去睡覺，第二天被唐茵帶警察弄回警局做筆錄。」

「所以，凶手最有可能是唐茵？」賀安俞想了想說，這才發現自己流了不少汗。「要直接通知秦警官嗎？」

顏玉一臉嫌惡，「我說過台灣不流行偵探流行警察吧？」

「是。」

顏玉滿意點頭，繼而面無表情，「不要讓秦警官進來。」

「……」

雇主，您這樣真的好嗎？

「賀安俞。」

「是。」

「我要吃早餐。」顏玉伸出雙臂，賀安俞默然抱起她去飯廳。

路上，顏玉靠近賀安俞道：「我剛剛做的只是幫助你排除掉凶手是莫蝶，並沒有說是唐茵喔。」

所以，要偷偷去跟警方說凶手是唐茵，到最後卻不是，就不能怪她喔。

◽ ▫◽▫

顏玉最後那句，阻止了謹慎而認真看待任何事情的賀先生去通報警方，也獲得滿蛋大餐。

對此，顏玉用一堆空碟殘盤報答大廚賀先生。

在顏玉上樓後，賀安俞把所有碗盤放到洗碗槽，一陣轟隆隆的雷聲突地響起，男人先是看了一眼大門，之後悠悠的轉頭，開始洗碗。

二樓，顏玉站在上面倚靠木欄望著這一幕，身影隱在陰影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啊，很久沒有人陪她一起玩了呀。

身為前助理的周林此時正在餵不滿週歲的小孩，忽地感覺一股空虛寂寞感。

欸，這種被人漠視的趕腳腫麼回事？周林抬頭，看向一片檀木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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