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24

而終於跑出封禁之城攻擊範圍的唐開放下今年九歲，滿頭是汗，手都忍不住發顫。

倒不是女孩太重，而是當封禁之城發動的那一刻，彷彿實質的重力瞬間壓在他身上，韹的感知無處不在，被窺視靈魂的感覺異常嚴重。

再加上後來竄出地面的鎖鏈幾乎是無差別攻擊，即使今年九歲已經為他們施加了隱藏氣息的法術，仍舊要躲過隨機出現的銀白鎖鏈。

從天啟日過後，唐開就沒經歷過如果刺激的逃生了，成功跑出來後他的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而手持法杖的女孩沒有歇息，她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把匕首和一個玻璃罐，徒手開始在地面上刻劃法陣。

唐開看著她艱難地動作，有心想幫忙卻只能看著，法陣這種東西，只能由施法者親自繪製才有效。

今年九歲頭也不抬的對唐開說道。

「去把親衛隊的人都找過來。」她的語氣很急，因為出力而微喘。

「可是…」我走開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嗎？唐開睜大了眼，一直以來他擔任對方的護衛從來是寸步不離的。

「快去！」今年九歲猛然抬頭，神色堅毅，全然不像平日裡那個在氏族基地裡做為偶像軟糯的女孩。

唐開一怔，深深地看她一眼，抬手拂開黏在她頰邊的一絲髮絲，反手拔出雙刀之一，鏘一聲插在地面上，轉身就疾奔而去。

今年九歲看了一眼唐開留下的刀，嘴角一勾，埋頭又咬牙努力刻劃。

「該死的，這裡的土質也太硬了吧！」她抱怨道，這時候就懷念阿斯特麗德簡單就能畫出陣法的星光了，她現在要節能，就能靠肉體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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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親衛隊的人接二連三的聚過來，最後的方敬虔是被唐開抱著閃現出現的，他喘的離開，爆汗如瀑，咚地單膝跪倒在今年九歲的身前。

「幸不辱命…所、所有親衛隊到齊。」

「做得很好。」今年九歲對他微笑，熟悉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然後直起身看向一個個比她都要高的親衛隊。

他們看起來臉色可不好，大概被唐開叫過來也是看在她是能喊韹一聲哥哥的關係。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聽我的指揮。」女孩直白的說道，此話一出，所有人神色各異，但可以總結為一句不願意。

唐開站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刀而沒有歸鞘，站在女孩身側露出了帶著殺氣的神情，儼然一副他們不聽話就開打的模樣。

「今年九歲…」伊密剛開口，女孩就大步上前，拽住了他的領口往下扯，喀噠一聲上膛的聲音抵在伊密的下顎。

「我靠！」如莉安娜髒話出口，反射性抬手，卻見寒光閃過，唐開移步擋在今年九歲的空門，刀尖對著她和萊雅特。

方敬虔莫名一顫，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夏佾身上翻的車，此刻也就按下不動，還順手攔住了阿利姐弟。

「今年九歲，我以為我們是同一隊的。」伊密還算冷靜的說道，他能感覺到今年九歲沒有給他留下掙扎的餘地，只要他一動，她就會開槍。

「是啊，但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會聽話的，所以我只好用點高效的手段了。」今年九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一刻，伊密隱隱約約也從她身上看到了夏佾的影子。

光是想起那個男人，他就覺得骨頭一陣發疼。

沒想到今年九歲笑瞇瞇的又開口了。

「的確，夏佾哥哥曾經也是我的老師。」

…讀心？！伊密眼神一變，忌憚的看著今年九歲，感覺三觀都要崩塌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平常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小女孩會拿槍抵在他的下顎。

「韹哥哥教過我的第一課就是，不要以貌取人…不過你誤會了，我不會讀心喔～」今年九歲說完，再次說道。

「你們要聽我的指揮，明白嗎？」

伊密看向今年九歲的眼睛，那裡頭沒有絲毫的笑意，也沒有惡意。

他判斷了下，最後緩緩點頭。

「很好。」今年九歲得到他的肯定後立刻鬆手，唐開也立刻放下持刀的手解除警戒，如莉安娜不快的嘲諷道。

「你可真像是她的一條狗。」

唐開又不是沒有聽過別人說這種話，他無所謂的聳肩，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挑釁。

如莉安娜更氣了，語氣極差的向今年九歲說道。

「現在我們該做甚麼？幹那隻狐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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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狐妖在封禁之城的封鎖下發狂衝撞著，韹帶來的死亡威脅讓牠顧不上身為區域Boss的尊嚴，牠左右撕扯，甚至於在地面上打滾，將大半穿過牠身軀的鎖鏈扯斷。

見狀，少年目光一動，解開封禁之城的使用，而狐妖在鎖鏈化為光點消失的瞬間就嘶吼著撲向重傷牠的敵人。

少年自空中一躍而下，九條銀白金屬完整的回到他手上，並靈活的帶著他在空中飛躍。

在與狐妖的利爪擦身而過的霎那，韹掏出了槍，並對著狐妖開槍，準確命中的狐妖的眼睛。

那可不是一般的子彈，而是出自格洛克之手的附魔子彈，各種屬性應有盡有。

只見狐妖的眼睛爆出一朵血花，疼得八條尾巴不住甩動，韹愉悅的笑了下，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親衛隊出現在發狂的狐妖身邊，趁機斷了狐妖的其中一尾。

和一開始毫無默契的配合看起來，他們這次有些不同。

韹稍微凝神感知了下，竟然有些感概。

…沒想到今年九歲能指揮的動他們，還想著今天一戰後，他就有理由狠狠罰這些沒有團隊精神的重刑犯了。

而照著今年九歲指示行動的親衛隊也實在感覺到了不同，在如莉安娜成功撕裂狐妖的一尾時，這種感受到達了頂峰。

為了能更多的幫助韹，他們竟然也做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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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絕對是狐妖的罩門，在他們成功摘下狐妖的第二尾時，牠肉眼可見的虛弱了下來，血跡沾染原本灰白的毛髮，出血量大到彷彿將體內的血都流盡了。

牠發出了一聲嘶啞地悲鳴，然後躺倒地面，帶起一陣地震和塵埃。

所有人都是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唯有兩人不曾鬆懈，一個是韹，他週身的鍊懸浮著警戒。

另一個是今年九歲，她深吸一口氣，一邊分心指揮，一邊腳下是刻劃後沒有動用的法陣，她拔開手中玻璃罐的塞子，將液體倒入法陣的溝槽，看著透明的液體走線填滿溝槽。

唐開看著今年九歲專注的模樣，也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戒，然後就聽到耳機裡傳來享樂主義的提醒。

「唐開，白狼那邊漏了一隻狐妖，往你那邊過去了！」

唐開目光一凜，沒有去打擾今年九歲，他將自己的感知外放的到極限，在這個充斥著韹精神力的戰場中心顯然很難，但他還有著極優越的五感，全神貫注不漏掉一絲異常動靜。

「嗒、嗒、嗒…」輕微的腳步聲被他捕捉，唐開驟然抽刀，抬手就把武器射出去，逼迫隱身狀態的狐妖現出身影。

「嘶哈！！」刀刃在狐妖身上劃出一道血痕後斜插入一旁斷垣殘壁間，狐妖壓耳對著他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唐開目光微冷，腳步一動消失原地，他驟然出現在短刀所在的牆上，拔起自己的武器，自狐妖背後襲擊。

近身戰之下，負傷且消耗巨大的狐妖沒過幾招就倒在唐開的雙刀之下，被斬首的狐妖眼裡透著不甘，倒映出唐開走回今年九歲身邊的模樣。

沒有被分配任務的雙胞胎驚訝的看著唐開，然後對視了一眼，沒想到今年九歲身邊這個冒失魯莽的護衛還有一手瞬移的絕技…

有這一手，難怪他能擔任今年九歲的護衛到至今還沒被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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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如莉安娜接近尚有氣息殘喘的八尾狐妖準備補刀，腳底沾黏的血液讓她嘖了一聲。

她雖然喜歡血腥，帶帶著狐騷味的血顯然不在她的好球帶。

「如莉安娜！」伊密突然緊張的大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如莉安娜猛然抬頭，正好對上狐妖睜開的眼睛。

足有她半身大的眼睛帶著將死的不甘，如鏡面般將她完整的映入眼簾。

「如莉安娜！快退！」韹凌厲的斥聲傳來，如莉安娜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的按照命令行動，腳步後撤，快速遠離狐妖。

凌空數道銀白金屬落下，刺入八尾狐妖喉間，韹拔出備用的短刀，一舉劃開狐妖的喉管，

看著汩汩淌出的血，以及蠕動的肌肉組織，韹目光淬著殺意，隱隱帶著紅光，反手又是一刀。

「老大！情況不對！」伊密緊張的大喊。

在韹的感知裡可以明確的感覺到，狐妖已經斷絕呼吸了，但某種東西越發濃郁，他抬頭，注意到了狐妖映出他身影的眼珠。

那過於透明，彷彿鏡子的眼珠子，簡直不祥。

他皺了皺眉，本能的避開。

「族長大人，狐妖停止動作了。」白狼看著從勢若瘋虎突然呆立的一隻隻狐妖。

「報告，我這裡也是，有些奇怪。」邪王真眼抹了下臉上的血跡，疲憊的說道。

「報告，同上。」幻夜簡單的說道，單手給傷口扎上止血帶，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一隻隻仰天出神地狐妖。

「報告，是獻祭！族長大人！必須快點打斷牠們！」斯圖雅特勉強變回一點人形，緊急向族長報告。

同為獸類，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八尾狐妖的神秘呼喚，好在因為血脈不同，狐妖的召喚對他來說沒有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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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狐妖的軀體突然泛起點點螢光，其皮毛、血肉以及其骨皆化作光點，每一個光點都能感覺到狐妖的不甘執念。

韹按兵不動，目光落在在它屍骨的原地，只看剩餘兩個碩大的眼珠子。

想來，白狼他們那邊也是一樣。

他立刻做出判斷，銀白金屬迴繞射向眼珠，叮一聲脆響後被彈開，他再掏槍，各種屬性的子彈都試了一輪，明顯的無法破壞那兩顆眼珠。

「無法打斷，推測是幻術。」韹向全體隊員通告，然後看向享樂主義在的大樓。

「享樂主義。」他叫了一聲魔術師的名字。

高樓之上的魔術師失去了淡定的模樣，他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回頭向他的少年，目眶泛紅。

「…我明白的，族長大人。」

「很好。」韹淡淡道，然後乾脆利落的卸下所有武裝，摘下鍊、連槍枝都分解成零件扔到被血浸泡成泥濘的地裡。

做完這些，韹按住耳機沉聲下令。

「全員聽令，卸除武裝！」

氣氛瞬間變得沉重，但沒有一個人反抗命令，在螢光點點中，能看到戮的戰鬥員都放下了武器。

金鈿慌亂的看向魔術師，不顧分寸的抓住對方的手臂質問。

「他們在做甚麼？！不是打贏了嗎？狐妖都死了…」

「黃鶴樓要無知到什麼程度！」享樂主義甩開金鈿的手，將怒氣發洩到茫然的她身上。

「你們從來沒有研究過區域Boss的資料嗎？！每一個死去的種群首領都有機率觸發死亡獻祭，牠會強迫所有下屬去死，以此發動一個絕對無法打斷、無法躲避的絕招！！」他怒吼道，胸膛起伏劇烈，鼻腔因過度激動再次淌出鼻血。

總是很在意外表的魔術師破天荒的隨意抹了抹，他死死盯著下首，自己氏族成員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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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九歲不知何時半蹲盯著法陣，她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動作了。

她雙手握持觀星者，水平橫放，比施放琥珀之牙時還要更慎重的唸出咒語。

「信仰為光、希望為星，請指引吾等迷途，照亮迷惘；賜予吾等仁慈為手，勇氣為心，撫平傷痕，驅散恐懼。以義理為劍，斬斷悲嘆。以愛為源，滌蕩憂傷。」

隨著今年九歲完成誦咒，法陣間的透明液體消失殆盡，而觀星者的色彩變化，從夢幻暖融的澄粉色轉變為聖潔到刺目的白金色。

唐開抬手半掩住光的映射，但仍被影響的完全看不清周圍。

同樣是輔助職業的無眠火焰也點燃了自己的提燈，一把拋上了高空。

「以燈火為媒，即使恐懼如潮水湧來，寒意刺骨而無情，但燈火依舊燃燒，輕輕撫慰靈魂。

當永夜將要吞噬，請記住這火焰的溫度。

願燈火築起萬能的庇護，

願恐懼遠離，永不孤單，

願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重新擁抱世界。」

無限火焰的提燈亮起和今年九歲不同的光，一如既往的，是能驅散一切寒意的暖融火光，那是冬夜裡指引迷途之人的燈火。

「祝福，平安歸心。」今年九歲將法杖擺正，鏘一聲敲在地面。

「暖冬之誓。」無眠火焰雙手緊緊抱拳，露出了孤注一擲的表情。

從享樂主義的角度來看，四支小隊的輔助職業都如今年九歲和無眠火焰一般，他們解除武裝後，還在盡力完成自己的職責。

在最後法術施展完畢，狐妖召喚的瑩瑩光點終究吞噬了戰場上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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