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16

緊張的氛圍悄悄在氏族內蔓延，連幾乎常駐在圖書館內的邊緣人花火都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

她帶著企劃書到辦公大樓呈報的時候，對幾乎空蕩的辦公室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過去她也是隸屬這裡的一員，很清楚這種情況代表了甚麼。

把東西交給留守的人後，花火看了一眼會議室的方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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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之間，坐滿了大小幹部的會議室裏瀰漫著嚴肅的氣氛。

這是這個月的第三次行前會議了，第一次會議，他們的族長大人當著大家的面直接丟出重磅炸彈。

不只是宣布了支援黃鶴樓的遠征計畫，還有殲滅氏族雲深不知處的決定。

兩個副族長沒有出言反對，只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底下的人就明白他們族長是不會接受異議的，於是只能冒險向他們族長大人討個理由。

隨同出席的夏佾請出了方敬虔這個重點證人，並把手頭上的情報公布給了大家。

新政府的集體陷入了狂熱的食人迷思是泯滅人倫，相同的，方榮顯帶來的證據裡是觸及禁忌的基因融合實驗，比起複製人更加惡劣百倍的實驗。

方榮顯見過無數的失敗案例，他出逃的一路上充滿著難以形容的畸變生物，承受力差的人湧上了強烈的反胃感。

一時之間，在座的人都被喚起了討伐新政府時的回憶和憤慨，尤其是韹曾經的學生、那批部隊裡唯一的倖存者，狼人斯圖雅特。

他甚至當場拍桌申請了遠征隊的報名資格，激動到肢體變成了毛爪。

這的確是沒有爭議的理由，雖然戮的宗旨並不是什麼維持世界秩序，但道德淪喪到這種地步…他們族長確實會厭惡到出手沒錯。

或者說有點人性和道德感的會看不下去。

事實上該討論的內容在前兩次的行前會議已經結束動議，這第三次的會議是臨時加開的。

「三個重點。」韹敲了敲桌面說道，他的話向來不多，和習慣開頭嘲諷一波人類都是螻蟻的利娜相當不同。

「首先，計畫提前，明天出征。」

「第二、消息有變，黃鶴樓傳訊區域Boss異變。」

「第三、根據影的情報，雲深不知處似乎有了實驗成功的案例。」

這就是會議陷入嚴肅氛圍的緣由，全都是壞消息，沒有一個好的。

「區域Boss的異變有更具體的消息嗎？」參與遠征隊的一個支隊長問道，態度平穩，沒有過多的驚慌。

「目前沒有，黃鶴樓的經驗不足，最好不要有過多期待。」暴風雪揉了揉眉心，天知道他昨夜收到消息後就完全沒有休息，忙著調整計畫的調度和打探情報。

「也就是說，去勘探的人都死了。」韹淡淡的說道，然後總結。

「做好最壞的打算，方榮顯，把出征名單給我。」

「…現在調整出征的名單嗎？」方榮顯提出了疑問，手上還是老實把名單遞過去了。

「或者你也可以等到雇主消失再出發。」韹看他一眼，冷漠的說道，惹來下方屬下一陣倒吸氣。

他們族長聽起來像是在嘲諷，但熟悉他行事作風的都知道，少年只是在闡述事實。

也就是說，根據目前貧乏的情報，韹做出了事情不容樂觀的預測，區域Boss的異變或許是進化了…至於進化到哪種程度…

沒有進化前的魔物就已經讓黃鶴樓疲於應付，進化之後就更不用說了，黃鶴樓或許真的會被滅族。

韹無視掉他們誇張的反應，迅速劃掉一些人，又重新添了幾個名字上去，暴風雨赫然瞥見了享樂主義的名字，瞪大了眼。

「族長大人，享樂主義目前在外出公差。」暴風雪提醒道，少年頭也不抬，直接下令。

「現在讓他滾回來。」

暴風雪吞下解釋對方在進行外交任務的話，他明確感受到韹話語間的不容置疑，只能選擇立刻起身出去打電話。

方榮顯淡定的接過韹改過的名單，略瞄一眼後遞給了自己的秘書，他的秘書心領神會，轉身出去找人。

「我看了名單，我以為你會把親衛隊全帶去。」方榮顯看向坐在上首的少年，目光帶著純粹的疑惑。

「這是緊急調動。」韹淡藍色的眼睛裡毫無緊張的情緒，他素來缺乏緊迫感，面對突發事故也有相當多的應對經驗。

「這些人足矣。」他回答道。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但底下參與了遠征的人員不約而同的挺起胸膛，露出了被誇獎的驕傲神情。

離席的暴風雪回來了，入座第一句話便道。

「享樂主義在回來的路上了，預計五小時後抵達。」

說完，他對著韹露出一個微笑，問道。

「夏佾也在出征名單上，今日為何未出席？」

「他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韹給了暴風雪一記警告的眼神後回答，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下首眾人看著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決定。

「各部門聽令，明日自我離開基地至歸來期間，一切命令聽從兩位副族長。」韹看著在場大小幹部說道，這不是個陌生的流程，畢竟無論是利娜還是韹都常常參與遠征。

夏佾還是副族長時，利娜甚至都省略了這個步驟。

「拉普拉斯。」少年喚了一聲掌控戮基地網路系統的駭客名諱。

「好的好的～明天會定時發送這條公告的…阿，還要加上違令者死的條件是吧？」拉普拉斯不正經的語調從音響裡傳來，韹應了一聲，沒有計較他的態度。

方榮顯卻有些看不過去的皺起眉頭。

「參與遠征者一小時後到三號訓練場集合。」

「副族長、各部門部長留下，其他散會。」

一時之間嘩啦啦的一群人站起，傾身朝著上首的少年行禮，然後退出了會議室。

韹沒有立刻開口，垂眸像是在思考事情，最沒有耐心的格洛克沒過多久就按耐不住的發言了。

「您把我們留下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我在思考繼承者的事。」少年半晌才開口，出言就讓在場所有幹部驚到無法保持冷靜。

「什麼？？為什麼會提到這個話題？！」

「韹？！你怎麼了嗎？！」

「開甚麼玩笑？！！」

這其中以和韹最親近的幾人情緒波動最大，方榮顯幾乎要抓起韹的衣領質問了。

連法務部出名寡言無情的青柳微風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擔憂表情。

少年似乎也被這些人的反應驚到，一瞬間無語。

他稍微釋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帶著寒氣的無形之物蕩過眾人，喚回理智。

方榮顯深吸一口氣，代表了所有幹部提問，語氣還算鎮定，好像剛剛忘記身份直呼了對方名字的不是他一樣。

「請問您為什麼有這麼突兀的想法？」他緊緊的盯著韹的臉，試圖從那張表情稀少的臉上找出答案。

「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韹不是很理解他們這麼驚慌幹嘛，他很清楚人總有一死，雖然在他的目標還未達到前他會努力活著，但誰也說不好。

「沒有如果！」暴風雪猛然拍桌打斷他的話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以為我是為什麼來戮？！千里迢迢的從英國跑來台灣這個彈丸之地！」他很憤怒，但又不像是針對韹發怒。

暴風雪知道，以韹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考慮這種事，只能說有人影響了他。

整個氏族裡，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就是韹的同居人。

該死的夏佾！！！暴風雪第無數次的在心裡痛罵。

「你得清楚一件事，族長大人，這個氏族、戮的存在只因為你，不會有繼承者、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你。」暴風雪很慎重的說道。

「我認同暴風雪的意思，我不會追隨你以外的人。」方榮顯說道。

「要是您不在，這個氏族絕對會四分五裂，所以請您一定要保重自己。」連醫療部的空即是色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紛紛開口表達了差不多的意思。

「明白。」韹點點頭，心想看來是無法實現夏佾的心願了，他就是得負責這個位置到死。

「根據影的消息，日韓區會在遠征期間襲擊戮。」他冷不防的又爆出一個炸彈，除了兩個知道消息的副族長，各部門部長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他們是瘋了嗎？」格洛克嗤笑，笑聲依舊如烏鴉叫一般難聽，扯回了在場之人的理智。

「人數和目的？」東區維安大隊長狼人斯圖雅特問道。

「我要你們知道。」韹沒有回答斯圖雅特的提問，自顧自說道。

「來者皆敵，慎防暗箭。」他說完後起身，下意識的，還在思考他說的話的幹部們也跟著起立。

少年對他們點點頭，淡淡的說一聲散會，頭也不回的走了。

「要不是知道他就是這樣的個性，我都覺得他要轉職當謎語人了。」格洛克嘆氣道。

「日韓區的襲擊不是偶然，是一場陰謀。」方榮顯開始為自家族長補上解釋和說明的部分，幾個幹部在『散會』後，硬生生又坐下來開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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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歲和唐開是在工作中收到的緊急聯絡，匆匆中斷了演出後，緊趕慢趕在遲到的邊緣進了三號訓練場的門禁裡。

他們差不多是最後一批人進來的，遠征隊的人集合的差不多了。

原編列的人馬自然井井有條的列隊，另一波臨時加入的也不慌，他們大多是跟著利娜或韹走過遠征的人，自然而然就抱團了。

唯有今年九歲和唐開顯得有些突兀，但他們也沒有無措太久，今年九歲畢竟擔任著『偶像』一職，是全基地都熟悉的臉孔，很快就得到許多熱情的招呼。

「今年九歲！」在一眾熱情的粉絲裡，一個亂糟糟的腦袋擠出人群，朝他們兩揮手，今年九歲眼前一亮，直直地朝對方而去。

見到沒戲的眾人不快的朝搶了偶像的人看去。

「嘖！竟然是白狼，算了…惹不起。」唐開隱約聽到有人低聲議論。

唐開看向正在和今年九歲握手轉圈的開朗男生，很難感覺到對方有惹不起的一面。

「沒想到我們還有一起出戰的機會耶！」白狼笑嘻嘻的說道，一派樂觀的模樣。

「我還以為韹不會有把你派出去的可能了，畢竟九歲妹妹沒什麼戰鬥力。」白狼捏了捏今年九歲的臉頰，然後視線落到唐開身上。

「嗨，你就是那個膽子很大的護衛嗎？」

「…我以為你會看我很不順眼…或者說教。」唐開表情很古怪，每個族長身邊的人對他頂撞的行為都很不贊同。

「不阿，我幹嘛做那種事？」白狼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如果因為頂撞族長死掉，那也只是你的事情。」

唐開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徹底冷漠的一段話。

今年九歲不滿的皺眉，手插腰說道。

「白狼哥哥！他是我的護衛！」

「但我跟他不熟喔～」白狼笑道，又摸了摸今年九歲的頭髮，很是寵溺。

「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他快死了也不是不能救一下。」

對上白狼看似開心，其實沒有多少笑意的眼睛，今年九歲也只能嘆氣搖頭。

「人數好像不太對。」她換了個話題。

「緊急調動，我也是臨時加入的…黃鶴樓那邊好像情況不太樂觀。」白狼的笑一下子就斂下了，他看了唐開一眼後問道。

「九歲妹妹，你的護衛殺過人嗎？上過戰場嗎？」

「你可以直接問我。」唐開看著他說道，然後回答。

「我沒有上過戰場，殺過人。」

「喔喔，是潛伏到氏族裡的刺客之流嗎？」白狼點點頭，拍了拍今天九歲的肩膀道。

「九歲妹妹，你得多教教他，韹這次可沒有心思調教新人了。」

唐開皺眉，他很想反駁自己沒那麼沒用，不料今年九歲看了他一眼，慎重的對白狼點點頭。

接著一聲提示音響起，三號訓練場的門禁落下，一點冰涼的氣息滲入周圍的空氣中，今年九歲敏銳的抬起頭道。

「韹哥哥來了。」

「真是，氣場一年比一年還可怕，人還沒到就先預告了…嗯？真稀奇，夏佾竟然不在耶！」白狼碎念著，然後發現了罕見的現象。

夏佾竟然沒有和韹一同出沒，照理來說，這種名正言順可以跟隨於韹身邊的機會夏佾應該不會放過的…白狼目光一動，透出了幾分思量。

「夏佾哥哥不在名單裡嗎？」今年九歲疑惑問道。

「就我所知，他應該是會去的…阿，先別聊了，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被點名。」白狼喃喃道，在韹萃著冷意的視線飄過來之前閉上嘴。

「各位，事出有因，在場都是遠征隊的一員，明日五點準時集合出發。」韹掃了所有人一眼，冷聲宣布。

縱使部分人還不清楚為什麼這麼突然，從利娜時期養成的令行禁止的習慣讓眾人都沉默的服從突如其來的調令。

「另外，編隊異動，稍晚會公布…有誰還不清楚這次委託討伐的是哪種區域Boss？」少年話聲剛落，人群中稀稀疏疏的有幾隻手舉了起來，包括白狼，他也是被臨時編入的。

「神話幻想種，其名狐妖，群體數3000，當中突出個體已經有7尾…這是舊的情報了，根據最新的消息，突出個體進化為8尾。」韹公布了驚人的消息。

「幻想種…」白狼的目光很沉，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大部分魔物都誕生自虛無縹緲的傳說或故事，這當中，又以神話或童話系列最為致命。

彷彿是吸收了人類一直以來都思念願力，這些魔物都強的讓人窒息。

天啟日那一天，降臨在第四中學的梅杜莎就是其中之一。

夏佾上任副族長後致力於標準化很多東西，譬如實力的度量和魔物的強度度量，每次利娜遠征都會有紀錄員跟團便是這個原因。

戮也是第一個普及強度標準的氏族，所以上過課的成員都知道，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8尾的狐妖，一旦晉級至9尾，那就是妥妥的世界級Boss。

唐開後知後覺的感到壓力，他能在這種怪物的面前護住今年九歲嗎？

看著面無表情的韹，唐開眼底襲上一層陰影，是來自梅杜莎的劇毒和學長的死。

「狐妖阿，我記得特技是精神干涉一類的，武力值一般。」白狼喃喃的計算著，今年九歲點點頭，附和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韹哥哥的領域和我的都可以中和掉，就看範圍和強度了。」

「依照我們族長大人的脾氣，大概率還是會和8尾的那隻一對一…不對，夏佾如果也去就不好說了，那傢伙動手，部隊都得後撤五百公尺。」白狼和今年九歲臉上沒有絲毫緊張感，一本正經的推論編隊和可能用上的招數。

唐開愣了半晌，艱難地開口。

「…你們不緊張嗎？那可以離世界Boss一步之遙的魔物欸！」

白狼看向他，眼角一彎，露出了一個似乎很傻的笑容。

「緊張啊，怎麼不緊張，你知道流沙地獄的發動原理嗎？」

唐開怔怔地看著他，搖搖頭。

白狼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土，讓其在掌心上緩緩盤旋。

「有點像是利用磁性，讓它們轉起來，保持斥與引力的平衡…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流沙地獄發動時我不能離的太遠，最好是在中心點。」

他看向韹，笑容變得有些澀意。

「想也知道他會把我安排在哪裡…」白狼抱怨似的語氣讓今年九歲都忍不住失笑。

「你呢？」唐開看著貌若柔弱的女孩，在他的認知裡，今年九歲一直都是他需要保護的對象。

「拜託，九歲妹妹上戰場的年資比你多多了。」白狼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開，吐槽道，一臉你在問什麼鬼東西的表情。

「九歲妹妹雖然不會攻擊性的法術，但她的槍法師承族長、近身搏鬥是雪狼教的，連狙擊都會一點欸。」

唐開啞口無言，看著一直和自己搭檔的女孩，突然感覺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我還是很在意夏佾哥哥去哪裡了。」今年九歲跳過了他們的話題，嘆了口氣。

「拜託說點好的預感。」白狼隱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看著今年九歲，顯然也很了解她的能力。

「妳的預感和族長的直覺一樣可怕，準的要死就算了，還常常沒好事。」

「夏佾先走一步，他會在黃鶴樓和我們會合。」冷不防的，天然清冷的嗓音在他們身邊響起，白狼條件反射的立正屏氣行禮，唐開被他嚇了一跳，不自覺的照做。

只有今年九歲不動聲色，露出了爛漫天真的笑容，語調下意識軟糯，像是撒嬌一樣。

「韹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享樂主義同去。」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淡淡地又說道。

「魔術師現在不是…」白狼記得享樂主義出差去了，還沒說完看到韹的臉，倏然又停住了話頭。

不用思考都知道，韹欽點的人，想必享樂主義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那我就不用準備清心了啦！」今年九歲很愉悅的說道，享樂主義那可是玩弄幻術的宗師，和阿利兄妹純粹致死的幻術不同，享樂主義有著無愧於魔術師稱號的花樣手段，有他鎮場，今年九歲就不用出手了。

「你要準備鎖禁和斷空。」韹淡淡的提出要求。

今年九歲一怔，咬咬唇說道。

「但是斷空要兩個施法者，阿斯特麗德姐姐不是不去嗎？」

「無眠燈火會去。」韹又說道，今年九歲瞪大了眼睛，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韹似乎只是走過來交代這件事的，說完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是故意的。」白狼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說閒話然後被逮到，次次都嚇得半死。

「他是來確認我的預感的。」今年九歲看著少年孤獨又傲然的背影，那就像是永遠也不會倒塌的巨木，是戮引以為傲的象徵。

「但他沒有問…不是嗎？」唐開愕然，怎麼看剛剛的場景都不像是來找今年九歲卜問的，唐開很熟悉這個流程，站在今年九歲面前那種期待又欲言又止的人實在太多。

但少年甚至一個問題都沒有拋出，唐開甚至沒有看到一絲遲疑。

「因為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今年九歲一笑，特別開心的那種，白狼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這的確是他的作風…不如說會有心思跑來確認這件事其實就很反常了，畢竟他素來在這方面只信任自己的感覺。」

…大概是為了夏佾，白狼心想，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能讓夏佾在這種時候離開韹的身邊，定然是有很大的麻煩在逼近，上一次讓這兩人分頭作戰還是在啟示副本的時候，夏佾不得不離開韹的身邊的去獲得進化的機會。

不一樣的是，當時的韹不會有擔心的情緒，儘管一定程度上的在乎夏佾，卻也只是會去確認死亡名單的掛念。

當然，變化的不只是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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