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失控

「韹要回來了，你準備好挨揍了嗎？」暴風雪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金髮青年。

「只要你把ICU空著，我隨時可以挨揍。」輕鬆聳肩表達，看到暴風雪瞬間黑臉罵他是變態的反應，金髮青年反而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彷彿是暴風雪無理取鬧一樣。

「既然事情都確認完了，那我先走了。」他瀟灑起身，擺手對暴風雪道。

「不用送了。」

「我也沒想送。」暴風雪沒好氣的說道，在對方走出門之前又叫住了他。

「喂，夏佾！你…真的不想拿回副族長的位置嗎？」倒不是說暴風雪想讓，他問這句話，一是試探，二是看方榮顯似乎有想退而讓位的意思。

暴風雪其實不太贊同方榮顯退位，老實說，兩個風格太像的副族長同時在位對戮的發展沒有太大的好處。

「暴風雪，你是不是處理公務處理到傻掉了？我和你們可不同…我的欲求沒那麼簡單，當副族長對我來說可是沒有半點利益。」夏佾笑著說出這段話時，那雙深黑的眼比起過往真是黑的不會反光了。

暴風雪深吸一口氣，連罵他變態都懶了，直接翻白眼送他一個滾字。

方榮顯和暴風雪都是衝著從龍之功去的，但夏佾不是，他的慾望是充滿了私有的佔有慾和控制欲…對夏佾而言，戮只是韹的附帶品，當副族長，那他會繁忙到見不著韹，可謂是虧本到脫褲子的生意。

至今為止，他能夠好好的耐住性子當副族長，全力發展戮的基礎架構，那是因為『利娜』的存在。

韹要回來了，僅僅是知道這個消息就足以讓他心跳加速，夏佾輕笑著，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對自己變態程度的加重有所自覺。

沒辦法，這就是分魂的代價。

烈日當空，晴朗的天氣下，夏佾的影子呈現詭異扭曲的形狀，違背光影原理…恍若自有生命般，步履匆匆的金髮青年一瞥自己不正常的影子，腳步重重一踩，毫不留情的踩在蠢蠢涌動的影子中心點。

…錯覺一樣的噗哧聲，他踩中的影子瞬間蔫了下去。

夏佾對此嗤笑了一聲，深淵般的眼眸中充斥著晦暗不明的神采，現如今，他的靈魂有三分之一都還是深淵的力量組成的，強慾的部分更加重了。

影子的扭曲不過是小菜一碟，他的影子並不是想造反，而是自深淵中的力量溢出，夏佾一腳又把蓋不緊的蓋子勉強壓回去。

駝鈴的聲響自不遠處盪來，夏佾收回注視影子的視線，重新露出了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面向騎著雪白麋鹿而來的女孩。

「…夏佾哥哥。」今年九歲圍著紅色的圍巾，就連鹿角上也綁著鮮紅的裝飾，頗有幾分過節的喜慶氣氛，她呼出一口白煙，對夏佾打招呼。

「妳那遲疑的語氣，是我今日又黑了幾度，讓妳辨不清相貌了嗎？」夏佾促狹的說道，目光準確落在顯眼麋鹿後面低存在感的護衛身上。

「唐開今日也很勤奮阿。」

今年九歲微微垂眸，沒有正面回答夏佾玩笑般提問，在她的眼中，夏佾已經看不出人型了，他是個無庸置疑的怪物…從某方面來說，或許比韹還要可怕許多。

但她能感覺到夏佾勉力收斂著那份凸出的異質感。

「跟變成無業遊民的夏佾哥哥不一樣，我們每天都很努力在工作喔！」今年九歲笑著說道，唐開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戒備的審視著夏佾一舉一動。

夏佾讚許的看著唐開，五感敏銳到一定程度的近戰職業見到他沒一個能臉色不變的，連暴風雪都不願意和他過於接近，唐開雖然有些過激反應，但沒臉色發白抖起來已經很優秀了。

「九歲妹妹真棒，這個月的業績比蘇維埃還高出兩個百分點，下次和暴風雪見面我會提議給妳加薪的。」夏佾笑著說道，伸手揉了揉今年九歲的腦袋。

女孩很溫順的低下頭任由他撫摸，麋鹿不安的跺腳噴氣，唐開更是差點就出刀對夏佾動手了，要不是今年九歲對他比了個不要輕舉妄動的手勢…唐開微微闔眼，隱藏自己過於鋒利的目光。

夏佾面具似的溫和笑容軟化了那麼一些，帶出一點真心實意的溫柔，他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了一個保存完好的乾燥花圈，往麋鹿的頭上一套。

麋鹿懵逼的抬頭看他，又連忙低下頭。

「你下一場在哪裡？」夏佾隨口問道，今年九歲眨眨眼後乖巧回答。

「西區那一帶。」夏佾微笑揮手，彷彿真是一個親和的鄰家大哥一樣叮囑道。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今年九歲甜甜一笑，熟練的做出一個祈禱姿勢，虔誠的說道。

「那我也祝夏佾哥哥平安喜樂，不要被韹哥哥打死。」

夏佾一樂，沉淵深黑的瞳孔深處也閃出了細碎的笑意，他大笑出聲。

「哈哈！前面不提，後面那個的確是很實用，希望你的祈禱有用，我還能健康平安的再見到妳。」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語句間對自己的安危很是漠視。

說完，夏佾不再停留的離開了。

面對金髮青年的主動離去，唐開緊繃的神經終於獲得喘息的機會，他長出了一口氣，始終握著刀柄的手指這才遲來微微的顫抖。

唐開不快的皺起眉頭，握拳然後把手藏到了身後。

「我聽說暴風雪哥哥也適應不了夏佾哥哥那副模樣。」今年九歲沒有回頭卻勝似回頭，輕飄飄的一句話試圖安慰自己的護衛。

「我想那應該算是生理上無法克服的一種感覺吧？就像克蘇魯系的怪物，天生就附帶讓人不適的效果。」她很體貼的解釋道，唐開不由得眉毛一抬，苦笑搖頭。

「…真不明白你是在幫夏佾說話還是抹黑他。」至少夏佾還有著人的模樣，克蘇魯那已經是超越人類審美極限的東西了，看一眼精神都會被污染。

今年九歲愣了一下，思索幾秒。

到底是她的感官超前其他人太多…還是他們都太遲鈍了？又或者是夏佾壓抑的太完美？

…嘛，這些都不是她該煩惱的問題，夏佾自然有韹哥哥管束，跟她沒什麼關係呢！

今天九歲故作開朗的想著，然後對唐開一笑。

「走吧走吧，我們快來不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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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暴風雪和夏佾同時存在的戮基地在情報管理上突變到一絲不苟、水泄不通，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戮族長韹完成討伐目標正踏上返回基地的路程，卻愣是沒人能探出他到底幾時抵達或者走的是哪條路線。

要說埋伏想暗殺韹的組織並不在少數，但憑藉著完美的情報封鎖，以及韹不走尋常路的風格，回程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埋伏者全數斷羽而歸，連韹的後腳跟都沒摸著。

連戮基地的住民都沒能知曉他們的族長何日歸來，除了幾位高層收到通知外，無業遊民的夏佾是唯一被點名要接風的那個人。

接風是粉飾性用詞，實際上夏佾是當著兩位只收到文字消息的副族長面前接到了電話。

方榮顯和暴風雪眼神複雜的看著微笑著接起電話，那目光既有嫉妒和憐憫同情的意思，畢竟從聞君尚的經歷看起來，被韹所在意著並不全是好事。

少年的成長經歷是扭曲的，他付出情感的方式自然也不會是正常的。

「我親愛的搭檔，這種時候找我難道是想我來安排接風的事宜嗎？」夏佾面上鎮定，開口卻是試圖以輕佻的玩笑話緩解可能要面對的困境。

這是他過去的一貫手法，面對攻擊性極強的的韹，就得比他更刁鑽的出手。

但很可惜的是，夏佾自醒來後還沒能和韹有過交流…也就是說，他對於韹的認知還未更新。

「不用安排，你親自來接。」韹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夏佾的笑容僵了一瞬，要不是他過於熟悉韹說話的語氣和習慣，幾度要認為那是詐騙集團的新手法了。

夏佾一秒就明白自己的失誤了，對於自己的失敗他還想掙扎一下，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三個小時後見。」說完少年就把電話給掛了，夏佾整個人都沉默了三秒，笑意從臉上喪失。

「哈、哈哈哈哈…！！！阿～真爽，可惜我沒有錄影，剛剛那個畫面我可以回味十次…真有意思啊，徹底的翻車啊～」暴風雪毫不留情的嘲笑出聲。

方榮顯也沒有忍住笑意，因為夏佾失去表情管理的模樣實在太難得了。

「…嘛，能夠成為副族長工作壓力的調劑，在下感到很榮幸，所以說…拉普拉斯，錄影就發給副族長一份吧，我想他和阿斯特麗德會很有共同語言。」夏佾很快收拾好自己狼狽的表情，幽幽地說道。

房間角落裡的音箱傳來一陣驚慌誤觸的雜音，暴風雪倒是毫不在意的打了個響指。

「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你的好意了。」說完，他對著夏佾挑眉道。

「前幾天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我準備好ICU的人是誰，你不是真的怕了吧？」暴風雪以一種很迂迴的方式關心著夏佾。

「別用你的思維來揣測我和他的感情。」夏佾搖搖頭，鄙視般瞥了他一眼後微笑。

「那麼，我先去做接風的準備了…雖然我覺得不會用到，但ICU還是先幫我留著預定吧。」

暴風雪和方榮顯看著夏佾步伐匆匆的離開，在門關上後兩個人的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他剛剛那是什麼意思？」暴風雪看向方榮顯，頗有幾分質問的語氣。

「我想他不是因為怕死，而是覺得韹有些陌生。」方榮顯慢悠悠地分析道。

「我見過他對韹的佔有慾之旺盛，每一次準確料中韹的反應和思維對他來說都是饗宴般的滿足…但現在的韹不是以前的韹了，他大概感受到失控，內心受到不小的打擊吧？」

「…要是真像你說得這樣就好了，你說韹和之前不同，那傢伙醒來後也沒少變化阿，這兩人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可不能保證這個氏族能繼續平穩發展下去。」暴風雪沒好氣的說道，他並不想看到夏佾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韹身上，卻不得不希冀那兩人感情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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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西區的主要對外幹道上傳來不尋常的動靜。

崗哨人員拿起望遠鏡看向道路的盡頭，只看到一片的煙塵滾滾，他面帶狐疑的朝大門口孤零零的身影看過去。

那是一個金髮青年，雖說有著亮眼的外貌，但視線停留在他身上超過三秒就會有一種不祥感覺迫使人移開視線。

「…難道說，間諜臥底？」崗哨驚疑不定的思考是否應該向上報告時，一道紅色的信號彈自煙塵處升起，在空中炸開了戮的徽記。

紅色！是族長和副族長專用！

目前兩位副族長都沒有外出的紀錄，只有族長…

族長？！！！

崗哨渾身一震，腦袋一片空白，身體肌肉條件反射的操作敞開大門和開放道路限制，同時按下通報的按鍵。

「報告！族、族長凱旋！！」

夏佾對崗哨的所有動靜都收入眼底，輕笑了一聲後將目光落在靠近的煙塵中。

漆黑濃墨的眼珠中似乎掩藏著狂熱的光，他的影子不自然的扭曲了一瞬，又被本人若無其事的踩蔫了下去。

夏佾拂袖撣塵，用慢條斯理整理服裝儀容的動作掩飾自己動搖的內心。

…他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更加思念著韹。

而率領著遠征隊伍歸來的少年在鄰近自家基地門口後摟住巨型狗的脖子低語了幾句，熊仔汪了一聲後瞬間加速，全速甩開了身後的大隊伍，以最快的速度衝入主幹道的管制區內，然後在門口等待的那人前急煞。

揚起的塵土惡意的朝著夏佾撲去，金髮青年面不改色的抬手一擋，一支傘避免了他灰頭土臉的命運，熊仔不甘心的打了個呼嚕，吐出舌頭喘氣調息。

韹自熊仔身上一躍而下，拍了拍一路辛苦的狗狗稍作安撫後，側頭看向夏佾。淡藍色的眼瞳與深淵的漆黑眼珠目光交匯，兩個數月未見的人靜靜的打量了彼此數秒。

夏佾仍是率先打破沉默的那個。

「歡迎歸來，韹。」金髮青年微笑著說道，帶著幾分克制的背過手。

韹挑眉看他，淡藍色的眼裡透出了一股看穿他的犀利感，少年抬起手，沒有半點猶豫的越過親密接觸的那條線，踏前一步，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夏佾。

…這是過去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你也是。」他很簡短的說道，夏佾本能的理解了他的語意，那是對跨越了生死關頭的搭檔祝語，是韹這個人為數不多的柔情了。

於是，夏佾那本該深不見底的瞳孔一縮，爆燃起了一股違背本質的火光，金髮青年克制著過於激烈的心緒、肩膀輕微顫抖。

少年彷彿沒有察覺到他的狀態異常，神色淡漠的鬆開手，然後目光對上他難以完全壓抑侵略性的眼神。

那是想要將眼前之人拆吃入腹、一滴不剩，徹底變態的狂熱眼神，執著度比往日更盛。

韹毫不動搖，對那正常人承受不了的眼神淡淡地評價道。

「你似乎也比之前更強了。」

夏佾握緊拳頭拼了命的維持著自己的理智，告誡自己不可以忘形的撲上去…即使他的慾望沸騰翻滾著，慫恿著他撬開韹對他這一許溫柔的間隙…把他朝思暮想的人吞噬殆盡。

「我目前的靈魂，似乎有一半都是異質的材料組成，按照阿斯特麗德的話來說，核污染的很嚴重，不太可能淨化到原本的模樣。」他隱晦的提醒韹自己的危險性，少年嘖了一聲說道。

「無所謂。」他聳肩，歪頭看他。

「就算暴走了，夏佾也無法違抗韹。」韹理所當然的說道，原本還以為對方會說些絕對能壓制他的狂放之言，沒想到卻是讓他再次差點失去理智的發言。

夏佾首次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怎麼說呢，他很想讓韹注意自己的說話方式，但錯過少年不經意間流露出對他的信任和在乎…未免太讓人遺憾了。

思索片刻，夏佾輕快的笑了起來，他恢復往日裡總帶著一抹親暱的神情，冷不防伸手拉住韹的右手，拉著他的手扣住自己的喉嚨。

比起純粹的壓抑，夏佾選擇放縱稍許自己的瘋狂，他相信韹處理瘋子的經驗豐富，能夠應對不正常的自己。

「既然這樣，要不要再上一道保險，畢竟戮基地對你來說還是挺重要的吧？」好比說，他雖然不會傷害韹，卻不能保證其他人的安全。

夏佾的語氣輕佻，很容易就會把他的話當成玩笑話，韹卻露出了認真思索的表情，並回答道。

「或可一試。」他簡單的回應。

夏佾笑得更燦爛了，他傾身向前，完全壓抑不住聲音中亢奮而產生的顫抖。

「…即使那將鎖死你我，一生都無法分離？」

本能佔上風的夏佾無法違抗自己的慾望，在這種能夠將渴求事物擁入懷中的瞬間，他露出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拼命的眼神。

「…汪嗚！嗷嗷嗷嗷！！」熊仔感覺不妙，從半臥的姿勢變化，對著夏佾吠叫，試圖讓他遠離主人。

「熊仔，坐下。」韹伸手制止熊仔的攻擊預備姿勢，伸手往後一撈，準確的抓起夏佾不知何時悄悄後探的影子，掐滅在掌心中。

「…確實，你現在對其他人來說是挺危險的。」韹眼中的藍暗了一個度，有對他攻擊熊仔的不快，但他知曉這不是出於對方本意，所以沒有發作。

夏佾聳肩一笑，反而更放鬆了，頗有幾分擺爛的感覺。

因為對象是韹，他反而不用壓抑自己，韹會比他更早察覺力量的外洩，更有效的阻止那些暗黑物質。

他們兩人站在門口寒暄了這麼些會，跟著韹遠征的大部隊也抵達門前，接到通報的高層管理也趕來了。

…雖然韹指名只要夏佾接風，但是對外還是得做做樣子的。

於是眾人氣喘吁吁的到達門口時，看到的就是自家族長一個隨性揮手，鍊靈活遊走，纏繞上金髮青年的雙手，形成了一個漂亮的綁縛。

…在他們沒看到的時候，這人對族長做了甚麼冒犯的動作嗎？這是一般人的第一個想法，並且對夏佾投以憤怒的眼神。

而高層管理們則是個個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嗯…族長大人，你這是在遛狗嗎？」暴風雪微笑著說出了侮辱性極強卻充滿了真摯情感的提問。

「別侮辱狗了，小心熊仔生氣。」說出這句話的正是被綁縛的當事人，他一派輕鬆自在的撩了下頭髮，毫不在意自己像是個被押送的犯人一樣。

「…你還挺適應。」方榮顯無語的看著他。

「有比鍊更高級的鐐銬嗎？我覺得這屬於殊榮了。」夏佾輕描淡寫的回答，弄得想嘲笑他的人都不知從何下手。

他們的嘲諷大概率都只能讓他更加得意，意識到這點後，所有人的目光就從他的身上轉移了。

唯有阿斯特麗德察覺到了不尋常，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兩人，夏佾沒有錯過她的注視，朝著她輕輕眨了下眼。

阿斯特麗德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無視掉夏佾，遵循禮儀的和雪狼上前，半躬身行禮。

「恭賀您凱旋歸來，主人。」

兩位從者擺出了態度，剛剛還不正經調侃的兩位副族長輕咳一聲，也嚴謹的向遠征歸來的少年敬禮。

「恭賀凱旋！！！」

他們就像預先排練過一樣異口同聲道，韹眨了眨眼，不著痕跡的歪了下頭，似乎有些困惑。

夏佾勾起嘴角，又壓了下去。

「嗯，遠征隊需要修整，傷員交給空即是色，戰利品清點後再行分配。」韹朝夏佾的方向一瞥，然後口頭下了命令。

「傳令下去，所有幹部明日集合，我要檢閱制度改革的成果。」

「…所有嗎？」方榮顯似有遲疑的問道。

「有什麼問題？」少年目光落到他身上，沒什麼特殊的情緒，但他身上還帶著遠征廝殺時的暴戾氣息，方榮顯不由得一凜後回答。

「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暴風雪的微笑滲入一絲苦意，所有幹部集合就代表整個基地要停止運轉一天，以他們現在的發展速度來說實屬浪費資源…

暴風雪朝夏佾看去，希望他當那個出頭鳥，但金髮青年只是對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嘖！」暴風雪感到不爽，對夏佾的幸災樂禍，也有自己的怯弱。

沒錯，他也不敢開口。

天啟日以前，他是歐洲區的第一位，韹位列第七，卻有不下於前五的實力，彼時的暴風雪還有足夠的自信可以斷言自己能完勝少年。

…而現在…

天啟日帶來劇烈的環境變化，少年無疑是適應最快的那一批人，他彷彿呼吸般自然的學會如何使用秘能強化自身，被SRG限制的潛能彷彿黑洞般深不見底，實力的躍升速度堪比火箭。。

暴風雪看向少年，他的容貌仍舊是秀麗出眾，但渾身上下縈繞著與魔物廝殺的殘餘殺氣，若是光憑感覺…暴風雪一時還真說不出到底是夏佾更可怕還是韹。

現在的韹，已經擁有了能確實殺掉暴風雪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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