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降臨 4

玄之又玄的預感指引著司空韹，他沒有懷疑自己每一秒都在加重的不安感，於是他打開車窗，對著阿斯特麗德和其他人道。

「我先走一步。」

「咦？！等…」阿斯特麗德瞪大了紫色的雙眸，伸出的手連衣角都沒有摸到。

他們的主人直接就從高速奔馳的車上跳下，姿勢熟練，一看就是慣犯…但問題是…

「瘋了嗎？！你已經不是…」阿斯特麗德嚇到直接趴在車窗邊往外看，然後就看到某人以不遜於往日的速度前進。

她是施法者，比一般人都要對能量的流動敏感，也因此，在她眼中，少年已然無師自通的從周圍抽取秘能作用自身。

「太扯了，這麼快就適應環境了…」阿斯特麗德松了一口氣，一旁的饅頭汪了兩聲舔舔她的手，天真可愛。

「阿，這個…我覺得是他的本能喔？」雪狼很愉快的說道。

他就不信司空韹平常往來副本和現實沒有感受到其中的落差，在副本那種充盈秘能的世界待久了，在現實世界總會覺得身體沉重。

他們早已習慣下意識保持一定的能量運轉，日常就在強化身體的狀態下。

「希望聞君尚一切平安。」阿斯特麗德沒好氣的說道，暗暗的想，這要是讓夏佾知道他的搭檔第一個去找的不是他，不知道會掀翻幾桶醋。

嘛，不過那也是司空韹和夏佾兩人之間的事，她只負責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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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韹三下五除二的趕到他熟悉的學校外，迎面而來就是鹹腥的氣味。

「…鹹魚乾和蛇肉羹？」他眨了眨眼，沒想到聞君尚真的運氣如此差，抽中了籤王。

司空韹半點不帶停留，他直接衝進被敵人劃為領地的區域，不客氣的釋放了自己感知，置頂然後搖搖對著『蛇肉羹』豎起中指挑釁。

這是一種比較抽象的描述，具體來說，他就是直接侵犯私人領地，然後朝著該地的主人做出了極為囂張的挑釁。

果不其然，『蛇肉羹』被他吸引了注意，同樣還沒看到人就衝著他來了一發聲波攻擊。

衝突於無形，司空韹的精神力與之抵銷，對他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聞君尚驚詫的看著司空韹出現在天台上，他張了張嘴，差點就問出你怎麼會來的蠢問題了。

…還以為再也沒有並肩而戰的機會了。

「韹！那是世界Boss.梅杜莎！她有劇毒特性、精神攻擊、石化能力！」聞君尚立刻拋出他試探出來的敵人情報，一邊滾地躲過蛇妖的攻擊。

那是從梅杜莎頭上落下的蛇髮化成的蛇妖，每一隻的攻擊力不強，但突進速度超快，還帶有出血技能，被咬中了就很難止血。

司空韹正對著梅杜莎憤怒的視線，他勾起了笑容。

「來啊！白痴！」他對著梅杜莎做出了斬首的挑釁動作，這個手勢極大程度的挑起了梅杜莎的仇恨，以至於這個蹲在原地懶得動彈的怪物第一次挪動了她龐大的身軀。

她傾身朝向司空韹，雙目驟然發光，一道射線迅雷般射出。

少年當即躍下天台，射線緊追其後，所經之處一路都化為脆弱的石塊，觸之及碎。

司空韹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總在射線即將追上他之前變換軌跡，行蹤之弔詭讓梅杜莎不停發出極怒的吼叫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渺小的人影和怪物的驚險博弈，無一例外的傻了。

「…他…他沒有被削弱嗎？」一個老玩家弱弱的發問。

「韹這個名字…那個武器，他是人偶師啊…」有了解一點榜上玩家的人喃喃道。

「如果是人偶師的話，他應該也沒有逃過被削弱，他的武器照理來說是有九條的，現在只有三條…」

「都是被削弱的人，為什麼他還可以強的這麼不科學？」第一個提出疑問的老玩家又極弱的問道。

這次誰也沒能答上來。

只有聞君尚，他極好的視力讓他判斷出司空韹並不輕鬆，每一次都是差之毫釐的躲過去，這代表司空韹的體力其實所剩不多了。

聞君尚握緊了落日弓，神色冷峻的拉開弓弦。

他記憶中的司空韹，在戰場上叱吒無敵，徒手可拆神殿，哪裡有像現在一樣狼狽躲避的時候。

…不可饒恕啊…這些、不可饒恕的傢伙…

「聞君尚？！」宋至修察覺好友的神態不對，想要過去查看，周圍卻突然起了猛烈的風。

「挽弓如滿月…」聞君尚下意識的開口唸道，風流吹動他的髮絲，衣角發出獵獵聲響，他的箭尖對準了梅杜莎緩慢移動的身軀，微調著，瞄準。

「西北望，射天狼。」他以平靜的語氣的唸道，驟然放箭。

宋至修被狂風吹的差點站不住，難以置信的看著穩穩立於窗口的好友。

「臥槽？！你開掛了嗎？！」

「阿？」聞君尚茫然看他，看上去有點不清醒。

這一箭裹挾著風流疾射而來，聞君尚開始讀條的時候司空韹就有所察覺，但他都沒有想到這一箭可以如此之快。

「啊啊啊啊！！！」聞君尚一箭正中梅杜莎的右眼，角度之刁鑽，避開了石化射線，完全是從眼眶邊鑽進去的，箭羽只剩一點留在外邊。

司空韹毫不戀戰，趁著梅杜莎痛徹心扉的時候脫離戰鬥，和聞君尚會合。

「新招？」看到聞君尚他劈頭就問。

「阿，應該是？」聞君尚很含糊的說道，司空韹一皺眉，手掌啪地貼上他額頭，然後面無表情的宣佈道。

「你，發高燒了。」他就說，能跨階用出剛剛那一招，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可能剛剛一瞬間差點燒壞Cpu？」聞君尚傻笑道，對自己的健康毫不在意。

「行了，你已經夠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司空韹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宋至修使了個眼色，孰料聞君尚並不配合。

「我還能打…還能給你當支援。」他執著的看向司空韹，目光灼灼。

少年一愣，不知為何想起了半年前他難過的模樣，嘆氣道。

「可以，別亂來，反正你還可以用，剩下的都是些廢物。」

宋至修頭皮發麻，這熟悉的嘲諷，他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的局面發展…

「你說誰是廢物啊？！」果然有人不服氣紅著臉吼道。

「阿，真是抱歉，我沒有說清楚。」司空韹毫不在意的重新綁好頭髮，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是指，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對，包括你，宋至修。」

「報告教官，我很乖，我什麼都沒有說。」宋至修很無辜又很虛弱的小聲道。

「是嗎，那你可以去死了，我沒有你這種出門都不知道要帶武器的學員。」司空韹冷冷的說道，宋至修大窘，他的確今天沒有帶槍出門，活該被罵。

「廢物們，那傢伙只是外表不太像人，你們就慫了？」少年天生就有一種嘲諷滿級的本領，他的眼神和表情無一不在鄙視其他人，激的人生氣。

「別開玩笑了！它會吃人？！」

「哈！那你知道我吃了多少人嗎？」司空韹眼帶寒光的朝他逼視，一步步往已經喪失戰意的學生中走去。

「這雙手曾染上數萬人的鮮血，這本來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吃人算什麼？它在我眼裏不過是一碗蛇肉羹！」少年囂張而放肆的說道，他瘋狂的說法瞬間讓所有人噤聲。

或許有人會覺得他太可怕、或許有人會覺得他像個怪物，但毫無疑問的，這一秒他們都折服於司空韹瘋子般的發言。

蛇肉羹？剛剛那個怪物嗎？

而熟悉司空韹的人幾乎要苦笑出聲，因為只有他們才知道，剛剛那些話都是少年的肺腑之言，他說的全是真心話。

在啟示副本的最後，司空韹他們什麼沒吃過？就連蟲子都因為蛋白質豐富廣受好評，烤著吃還有點雞胸肉的感覺。

在他眼裡看來，梅杜莎撇開人類的那部分，就是做蛇肉料理的上好食材。

「它食百人，我食萬人，到底誰該怕誰？」少年自顧自說完最後一句，一撩髮尾，全副武裝轉身就走。

誰該怕誰…這句話問的所有人都傻住了。

見到他要走出門了，聞君尚一步三晃的跟上，宋至修和劉雨薇緊隨其後。

其他人忍不住問道。

「你們…你要去做甚麼？」

少年走出門口就碰到蛇妖伏擊，這些扭來你扭去的東西對司空韹甚至都算不上威脅，他隨手一刀就貫穿了蛇妖的七寸。

「去取今日晚餐的食材。」他留下這麼一句話。

晚餐的食材…

食材…

被這句話衝擊到失神地學生似乎有了點變化，他們沉默的站起來，握緊手上的武器，慢慢的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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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唐嫣等人好不容易突破海妖的防線後，才發現一路暢通無阻。

「…怪哉，蛇妖到哪去？」

「笨蛋，想也知道是被調回去了，韹吸引仇恨都不用技能，差不多等於臉T。」唐嫣斥道，他們快速的把方榮顯送到校醫室，裡面就連地上都躺著受傷的學生和老師，校醫和兩個學生一刻不停地忙碌著。

還有一個學生跪在地上做祈禱狀，似乎這個地點的安全全系於他一人身上。

「方老師？！」校醫驚呼道，發現他是中毒後神色凝重的直接拿刀割開傷口，試圖擠出毒液。

「方老師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去支援聞君尚。」唐嫣不帶遲疑，轉頭就帶著其他人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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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開和季星橋此生首次見識到何謂『真正的戰場。』

並非電視和電影中常見的那種熱武器轟炸的場景，而是真實的、與敵人面對面廝殺，血與死亡的味道極為濃厚的戰場。

「報告！唐嫣歸隊！」唐嫣大喊一聲，目光狂熱的注視著半空中與梅杜莎周旋的少年，沒有一點猶豫的直奔周圍跟蛇妖纏鬥的隊伍中。

『唐嫣加入團隊，共享秘能力場，各屬性提升5%。』

「報告！貪吃蛇歸隊！」跟著，所有的學長姐都投入了這個戰場，他們都獲得了加入團隊的通知，本能的知道自己該去哪個位置。

季星橋呆呆的看著與龐大怪物的搏鬥的少年，同時也找到了為他援護的聞學長。

…阿，真的是司空學長…是她認識的那個司空韹…

握在手中的筆突然發燙，唐開將她撲倒在地，兩人在地板上滾了一圈，唐開都來不及罵她，抽刀擋住了襲擊他們的蛇妖。

「季、星、橋，大白痴！！發什麼呆啊！」唐開擊退了蛇妖，退回她身邊，咬牙切齒的斥道。

——抱歉，不會了。

季星橋抹了抹不自覺盈滿眼眶的淚水，握著筆站起來，她在地上寫了兩行字，兩人雙雙收到通知。

『季星橋加入團隊。』

『唐開加入團隊。』

——處理掉這隻蛇妖，我們去幫學長。

季星橋對唐開下達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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