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青竹幫 10

司空韹在擋開子彈後，下一擊就揪出放冷槍的敵人，他熟練的掐斷對方的脖子，順手破壞掉心臟，少年將手腕一甩，在地上留下一排散射的血滴。

血液中鐵鏽的臭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像是某種信號，空氣傳來越發躁動的感覺。

霧氣在此時從不遠的街道上飄來，這是某個玩家的能力，大抵是為了保命，特地將整個戰場籠罩在霧氣中。

司空韹漠然平視前方，任由大霧襲來，將他捲入其中，四周頓時陷入濛濛一片，濃厚的霧氣將他包裹其中，伸手不見五指。

少年眨了眨眼，水氣染濕了他的眼睫，他緩緩的感到一陣催人入眠的困意上湧。

…連毒霧都不是，只有這麼一點催眠效果的霧氣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對於敵手的實力已經失望到不能再失望，司空韹發出一聲輕蔑的笑，他抬手將嚴陣以待的鍊減少到四條，拔出短刀，回身就割開想從他後面襲擊的人喉嚨。

不只實力低下，連情報蒐集都沒有做好，少年垂眸冷笑，一股鬱悶感油然而生，然後是暴躁的殺意再次升級，他毫不猶豫的釋放了龐然怪物的感知。

在街道中穿行的無人機受到這波無差別攻擊，畫面一頓，高空中的夏佾吃痛，苦笑了起來。

「我親愛的搭檔，對一群草魚抱有期待，對他們未免過於可憐了。」他很快的弄懂了司空韹在氣什麼。

人偶師的戰鬥方式以偷襲應對最為出名，背後襲擊被公認為百分百無效，無論他看上去多毫無防備都不可能讓你碰到他的背後，那是人偶師的絕對禁區。

偏偏剛剛所有的襲擊全都朝後背去，而且全都是粗糙的攻擊方式，要知道哪怕是他的戰友在訓練時偷襲他背後都會設計出連環套的攻擊方式啊！！

…少年自己也知道這種期待很多餘，但他們可是想對自己發起狩獵的玩家，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廢物。」司空韹微微躬身，他拔出第二把刀，甚至都用上槍，殺氣在霧氣中翻滾擴散，所有埋伏著他的圈內玩家都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去死。」少年倒握刀柄，他的感知比五感更加精準，早就鎖定了所有玩家的所在位置，他身影一晃，將自己藏入了霧氣中，反客為主。

在圈內玩家丟失他蹤影的焦躁中，霧氣裡飄出的血腥味越發濃厚。

雪狼護著阿斯特麗德在隱處待命，他們一個擔當司空韹的支援，一個是以防萬一的的醫療人員。

白髮少年輕抬起頭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氣後說道。

「這才多久，司空韹就要把圈內玩家殺絕了。」

「欸？！認真？那些人這麼菜嗎？！！」阿斯特麗德驚訝的問道。

沒有人覺得司空韹會輸，但實力懸殊到變成單純的屠宰場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這也側面反應了所謂的圈內玩家有多蠢和癡心妄想。

想殺人偶師？憑什麼？不是憑實力難道是期待他們的蠢傳染給司空韹然後蠢死的嗎？

「12、13…14，唔，15個了。」雪狼數著他聞到的人數，每個人的血液味道都不一樣，他在空氣中聞見15份陌生的血腥味。

而恰好的，司空韹又殺了一個被他找到的玩家，看對方恐懼的表情，這種狩獵已經完全立場調轉了，明明是挑釁的一方卻露出這種柔弱的姿態…

簡直是，不可饒恕。

少年內心燃燒著冷寂的憤怒，他甩了甩手，刀上的血跡散射在地面上，周圍的霧氣陡然一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剛死去的玩家，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殺了操縱霧氣的玩家。

「蠢貨。」司空韹嗤了一聲，轉身，步伐仍舊堅定的朝下一個玩家所在處走去。

…這些人，甚至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氣息、也不會變動躲藏的位置，完全就是一群待宰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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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霧氣散開的瞬間，除了殺人的當事人外，其他人都感到心臟顫抖的震撼。

這個其他人的範圍中包括了圈內玩家、觀戰的其他勢力，以及狙擊位置的聞君尚。

遍地的屍體，血流成河的場景，對身處於和平年代之人是足以讓人發瘋崩潰的景象。

即使是玩家，也未曾在現實中見識過真正的戰爭。

「瘋…瘋子，人偶師根本就是個瘋子！！他一口氣殺了那麼多人！玩家的秘密就藏不住了！！」他們驚恐的說著，卻完全不敢過去阻攔那個滿身殺氣的少年。

「你這個殺人犯！！你怎麼可以殺了他們！！我們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怎麼可以殺人」被同伴的死嚇到連站都站不穩，面對司空韹逼近的腳步，其中一個圈內玩家崩潰嘶吼著，朝司空韹露出了怨恨驚恐的嘴臉。

「真是新鮮的指控。」殺人從來不廢話的少年停下了腳步，感受微妙的說道。

他拿下銀色護目鏡，冰藍的眼珠透出極寒而蔑視的意味，看著抖到站不起來的玩家說道。

「如果我殺你一定要有理由，那就是我看你不爽。」他嘲諷的說道，激得對方燃起一絲戰意，啊啊亂叫著舉槍對著他扣動扳機，少年身側銀白金屬一閃而過，擋開了子彈後刺穿敵人的眼球，自後腦勺穿出，徹底破壞敵人的大腦。

司空韹熟練的在要害處補刀，轉身朝著下個目標去。

「韹…夠了吧？他們已經知曉畏懼，可以收手了吧？」聞君尚微弱的聲音在耳機內響起。

少年停下腳步，感知擴散，讓他輕易鎖定到聞君尚的所在位置，他集中注意力，感知敏銳的捕捉到聞君尚微微顫抖的手指。

「我記得，我曾教導過你，戰爭中不要對敵人心軟。」司空韹的嗓音微沉，帶著冷意和不快。

「即使規模很小，但這也是一場戰爭。」

「…你說的沒錯，但他們不是啟示副本中那些『敵人』，這些人…是我們的同類，他們是人類啊。」聞君尚咬牙說道，他知道自己在重蹈覆轍，這些理論說詞和昨天柏宇宵的觀點是一樣的。

「你已經殺了很多人了，就放過剩下這些人不好嗎？」但他的嘴巴控制不住的勸說著，他或許，並不純粹的想挽救同類的性命，也有不想看著司空韹雙手徒染鮮血。

「我以為你知道，種族對我來說沒有意義，無論是什麼東西，與我而言只有是敵或非敵的差別。」司空韹垂眸，他不會被聞君尚的勸言打動，說好聽點那叫求情，說難聽點那就是道德綁架。

而他這人，有自己的三觀，從來不受脅迫。

…所以我才不想讓你來的，少年心想，也說不上失望甚麼的，他很早就知道聞君尚和他觀念不同。

兩個人交談間，又有圈內玩家緩過神，對著司空韹發起攻擊，司空韹抬手還擊，瞬間又擊殺了一人。

「你瞧，就算我只是站著不動，他們也會撲上來。」他淡淡的說道，頓了一下，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君尚，如果在你看來，他們是弱者，那我還算是受害者嗎？」他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明明一開始就是他們先出手的，為什麼我不能反擊，我，又做錯了什麼？」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一道果決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他們的私聊，夏佾制止他們在公共頻道繼續聊下去。

「這是大家一致通過了的方案，如果聞君尚有異議，你現在就可以退出行動。」他冷酷無情的說道。

「你要是繼續再說動搖軍心的話，別怪我對你動手，陣前擾亂軍心是死罪，你應該還記得吧？」

「這裡已經不是啟示副本了！你別拿長城的軍規說事！」聞君尚不能對司空韹發火，理所當然將怒氣宣洩到夏佾身上。

「聞君尚！」司空韹嚴厲的斥道。

「夏佾是指揮官！」

「那又如何？！」聞君尚反問，語氣充滿壓抑的不忿。

「我們已經離開啟示副本了！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在現實中開戰…這太誇張了！！」

「你如果不認同這種事，就不該來這裡。」夏佾嘲弄的說道。

「難道你以為你一個人可以阻止我們的行動嗎？演愛情偶像劇呢先生，用愛感化大家？」他不屑的話語讓聞君尚氣到腦袋一片空白。

「夏佾！你不要太過份！」他語帶警告的說道，夏佾則嗤了一聲，嘲諷道。

「我還以為你在副本裡已經把腦袋裡的水倒乾淨了，沒想到只是副本限定嗎？」

「夠了！」司空韹冷冷的出聲制止他們兩人的爭吵，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才按著耳機說道。

「夏佾，履行你的職責。」他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帶著一絲沙啞，好像艱難地做出了某種選擇。

夏佾沒有不識相的多問，他只是恢復無情的語調直接下命令。

『現在革除聞君尚參與此行動的資格，現在開始，直到行動結束，聞君尚無法對任何一方插手。』

無形的束縛之力生效，聞君尚甚至連在頻道裡插話都做不到，他鬆開握著槍柄的手，就像夏佾霸道的命令一樣，他無力對戰場的任何一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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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佾生生捏碎了一個耳機，他很少有這麼明顯外露的怒氣，在深呼吸後又摸出新的耳機，有條不紊的對另一邊圍剿四海幫的徐迎冬等人下令。

所有人其實都聽到了剛才那場混亂爭執，但沒有一個人在這時候提出意見或疑問，他們只是準確的遵照夏佾的命令，一步步收割人頭，清除青竹幫在這片街區的據點。

就連最早曾反對的柏宇宵都按部就班的行動，甚至於下手還更狠。

或許聞君尚說的沒錯，人類何苦為難人類…但這幫人還算得上是人嗎？是他們先踩了底線，也是他們先亮出的不懷好意。

對惡人慈悲，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可沒有餘裕去同情這些畜生…因為他們若是不反擊，轉天就是這些吃人的傢伙吃掉他們了。

不是為了甚麼道德倫理，只是為了求生而已。

而對司空韹來說，他變得焦躁，不再因傲慢留手，他放出完整的九條鍊，重新戴上護目鏡，將短刀換成了手槍，屠殺玩家的速度快上了兩倍。

不過十五分鐘，近百名的圈內玩家全死於他手，最強的也僅僅與他纏鬥二十招。

做完這一切，少年微喘著氣，朝雪狼和阿斯特麗德的藏身處看了一眼。

銀髮少年頭上冒出兩隻獸耳，敏銳的轉動，然後拉著阿斯特麗德一個橫抱，跟著司空韹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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